第七十章 丧心病狂

君长夜面巾之下的脸已经黑得能够滴出水来了，萧迟再次傻眼，跟前的两个姑娘不断地刷新他的三观啊，如陌的动作极为娴熟，显然她这样干不是从未有过的了，她是医者勉强可以解释得通，可是初晴面上也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两个人盯着这个裸、男，目光发直，要不是他们清楚事情的经过，一准得误会。

「你们是谁？」如陌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转过身来望着凭空冒出来的这两人，目光有些冷，他们刚才的确救了她们没错，可是素不相识，只怕是别有目的。

「我们也要去里面一探究竟，你们有破阵至宝，我们有武力，」君长夜冷声说着，他很是不喜欢如陌这种冷然疏离的目光，所以他的声线也越发地冷了。

「行！」如陌几乎是在下电光火石间就同意了，她们并没有多少选择，况且至宝……她还真的不怎么会用。

这个大阵占地极广，困阵杀阵相互交错，不能有任何的疏忽，又遇到了好好几个黑衣人之后，他们终究来到了这片乱石林的中心，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通向的是一人未知的地底世界。

君长夜，萧迟，初晴三个人正好把如陌保护在中心，他们沉默着没有说话，可是脚步却没有迟疑，千辛万苦到了这个地方，作何都要去一探究竟。

「跟紧我，别要轻举妄动！」君长夜低下头叮嘱着如陌，如陌的眼神却有些发直，此时若她还认出来这两个人是谁，就是如陌自己眼瞎加上心瞎了，她看着君长夜的背影，已经是如此的熟悉了，尽管声音变了，可是语气却变不了。

「嗯……」如陌点了点头，神态中的防备消去了不少。

从哪个黑黢黢的洞口下去，是一条长长不知通往何地方的隧道，隔了老远，才有一盏昏暗的油灯，况且这个地方的气味极为难闻，其中夹杂死死血腥味儿，如陌从荷包里翻出几枚丹药，「服下，能够防毒气瘴气的……」

君长夜盯着如陌几秒，并不接过，而是一低头，直接从如陌的手上含过这枚灵丹，眼底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虽然他并不需要，可是他喜欢从如陌面上注意到任何关心他的神色。

「就按照刚才我教你的摇，不要停……」说完他就放开了如陌的手，挥起了长剑，劈开了设置的其他机关，而另外一只手却还是没有走了如陌的腰肢。

否则一个江湖组织，作何都不可能有这样巨大的能量，能蛊惑那么多的百姓，能制造那么多的杀孽！

君长夜似乎天生对方位的把握极好，他们避过不少麻烦，一路来到了一个阁楼面前，很难想象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下会有那样可怕的屠戮场，还会有这样精致的阁楼。

如陌觉得落月谷招来屠戮的真相，很可能就在跟前了！

隐隐的他们听到了一阵喧嚣的声线，他们缓缓潜伏着靠近，跟前的场景竟然极其熟悉，麻木的百姓对着一人黑衣人叩拜，再接下去，定然是又一次被血祭了。

她记得落月谷里同样有一个这样的地方，却是月夫人连她都不让进去的地方，她的脑海中闪过月夫人随意之极的一句话，「希望彼处永远不要被打开……」可如今落月谷的那地方却是再也进不去了……

「把幽铃给我，」君长夜低头对如陌说着，如陌没有迟疑将那她一贯都弄不大懂的小铃铛放到了如陌的手中。

他们走了此物地方许久，那些屠戮的声音依旧传来，浓烈的血腥味不断地刺激着嗅觉，如陌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身后近百的生命被蛊惑，被屠戮，而她却只能规避，只能视而不见，君长夜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是他眼中的郁色极为浓郁。

她心中升起了一种害怕的感觉，却不敢就这样停留着，她不能坐以待毙，她来到这里不是没有原因的，她一定能够找到，她想要找到的东西，随后安然离去的。

君长夜没有说话，而是以行动告诉如陌，他是要做何，他的手包裹着如陌的小手，摇晃起了铃铛，忽高忽低，却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像是在和何东西对抗着一般。

精致的阁楼里有些许五颜六色的蛊虫蠕动着攀爬了出来，在君长夜用内力振开的音波周围拼命地进攻着，然而君长夜明显更胜一筹，那些蛊虫翻滚着，一个个被炸开，一股极为浓烈的腥味冲刺着鼻尖，可是如陌却顾不得这些，君长夜就这样把她抱在胸前，徐徐地向着小阁楼而去。

眼前满是没了头的尸体，可是这些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那些尸体上密密麻麻爬满的蛊虫幼卵，如陌咬牙，这才是他们蛊惑那些百姓的不仅如此一个原因吧，将那些活生生的人杀了，用他们的尸体来培养幼卵，如此可怕，如此丧心病狂。

这个地方黑黢黢的，如陌按照刚才君长夜交给她的音律晃动着铃铛，摸索着离去，其实如陌理应觉得看不见其实是好的，她的周身全是黑黑白白的蛊虫，这种蛊虫比之前阁楼外的那些绿绿的要可怕的多。

「往这边……」君长夜传音着，拉过如陌往不仅如此一个方向去，冒然前去只不过是送死，他们到这个地方最大的目的自然是要追查冥煞的来历，以及它幕后的主使到底是谁？

如陌收回手指，握成拳头，扭过头不去看这个随时随地想要占她便宜的君长夜。

很快，如陌就清楚君长夜究竟是在做何，也恍然大悟她手上的这个小铃铛究竟是多么的不简单，为何会被称为是武林至宝了。

如陌咬着牙继续向前，却在一人黑水池子边，停住了脚步，池子里悬挂着一个铁牢，铁牢里是一人看不清楚容貌，看不清楚性别的人，隐隐约约，如陌才觉着这是一人活人。

「本王迟早会铲除了这个组织的！」君长夜这句话绝对是发自真心的，他并非是一个没有作为的人，否则他也不会和这君长曦争这天下了。

君长夜对于如陌没有迟疑的动作很是满意，伸手去接铃铛的时候，竟是连着如陌的手一同攥住了，如陌被拉进了君长夜的怀里，她抬起头极为疑惑地看着君长夜，倒是没有怀疑什么，这样的动作也不是从未有过的了，危险来临时，她整个被君长夜抱在怀里都是有的，她只是疑惑，这是要做何，她需要怎么配合罢了。

如陌点了点头，她本来就精通音律，君长夜放开之后，并没有漏过任何的空档，尽管没有内力的加持，威力弱了许多，可是依旧足够保护他们四个人了。

君长夜没有注意到如陌变换的神色，放开了她，继续清理这个书阁，却不想一转头，只听见咔嚓一声，如陌已经没入了半个身体，君长夜冲了过来，却是来不及了！

此物武林至宝成功地保护住了如陌，她脑海中回忆着月夫人对她说过的所有只言片语，以及曾经翻阅过的一人落月谷地图，她的脚蹭到了一人凸起的地方，轻轻一压，一堵墙又一次翻转了起来。

如陌却是在进入之后，才恍然发觉自己大意了，刚才的那电光火石间，她有种被蛊惑了的感觉，她踏入之后，并不是坚实的平地，而是镂空的，如陌闷哼一声，她的脚崴了，铃铛应声叮铃一声，她恍然醒了过来，可是她却和君长夜他们失散了。

也不清楚走了多久，期间还遇到了不少机关，躲过不少巡逻的黑衣人，可是到了这里那些黑衣人的素质明显不如潜伏在外面的，行动呆着木然，很不正常，可是如陌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研究，只能暂且放过。

昏昏暗暗的油灯，让在黑暗中不知道摸索了多久的如陌，不舒服得眯起了双眸，可是在下一瞬间，她就看到了眼前的场景，脸色瞬间煞白。

如陌不得不承认，今日若不是遇上了君长夜，她作何都到不了这里的，他们进入的是一人书房一样的地方，如陌却对这个地方有电光火石间的眼熟，之后就是恍然，这里的格局和落月谷的禁地书阁一般，如陌抬起脚步，向着左边一人隔间走去。

如陌的眼泪滑着面颊掉了下来，她没有办法不认出来，这个人她认识，初晴认识，暮烟也认识，这是一贯被她们当成母亲一般的月夫人啊，曾经那样清雅高贵，温柔如水的女人，居然被折磨成了这般模样。

「月姨……月姨，我是陌儿啊！」如陌伸出手就想要想办法，把那铁笼弄下来，可是一人低哑的声线传了过来，「别……动……」

这个声线冷硬沙哑，像是用铁锹在沙地里摩擦出来的声音，极为难听，她似乎废了很大的劲儿，才抬起头，转头看向了如陌，又似乎看了很久，才认出了跟前的人。

「月姨，我来救你……」如陌晃动着铃铛想要驱逐开那些盘踞在铁牢之上的蛊虫，可是那些蛊虫纹丝不动，如陌不会轻功，就算是她会轻功，同样奈何那些蛊虫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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