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失而复得

「初晴，今日可是除夕，咱就消停一天吧……」萧迟近乎求饶地说，他还有些郁闷，找他难道除了打架就不能有别的事情了吗？

初晴听到话，在萧迟面前停顿了一瞬，随后脚步一挪，往别的方向去了，萧迟表示自己没有打架，可是已经彻底输了。

「你都是作何过年的？」如陌问着君长夜，其实她也有些年没有好好过了，回到府之后，她一贯都是避世的状态，有一年是在药房里度过，有一年，跟着暮烟去追查一个消息去了……

「宫里会有宴会，有时候会去，有时候不会去……」他向来都是这么我行我素的，尤其不过年的时候，他大多都是自己在別庄里度过。

如陌这么一说，初晴也就吩咐下去了，如陌拉着君长夜来到了別庄的厨房里，有些显摆地说，「我告诉你，我包的饺子可好了……」

初晴抿着朱唇暗暗偷笑，一副等着看热闹的表情，君长夜看如陌高兴，也不反对，望着如陌洗手做羹汤，还有模有样的，可是当如陌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君长夜就只能抿着朱唇笑个不停，最后更是放声笑了出来。

「是不错！」君长夜觉着自己说的是真心话，这样有意思又温暖的除夕夜，他自从五岁之后，就再没有度过了。

「你笑话我，待会儿可不给吃了！」如陌伸出沾了白面的手，在君长夜的鼻子上点了一下，可是对上君长夜滚烫的目光，立马低下头，继续包起了饺子，再也不敢威胁了。

君长夜可不打算就这样点了火又龟缩回去的如陌，「不吃饺子，那吃了你吧……」

如陌恼羞成怒踩了君长夜一脚，这么多人望着，如陌的脸红彤彤的不清楚是被气的，还是被羞的，「初晴，我包的饺子……都给他吃吧……」她其实想说的是，一人都不该君长夜吃的，可是某人的脸皮实在是太厚了，吃不到饺子，真吃了她可作何好呢！

如陌说起那些时光心中并没有多少怨怼，其实她还有些感激坤清不是简单粗暴地把她安置在府的一个旮旯角落里，而是送到了这里，让她有机会认识月夫人，有机会认识独孤离。

那一年他被父皇骂了之后，就在快到別庄的路上，遇到了杀手的刺杀，他那个时候武艺初成，可是他带的人手不够，他只能被护卫着逃走，他慌不择路，受了伤，又淋了雨，那巨大的石头下别有洞天，他那个时候瘦得可怕，刚好能够钻进去。

「你不知道的吧，我12岁之前也是在这一片的一人家庙里生活着呢，」

「孤鸣山……」君长夜回答到，他们这时转头看了一眼小山坡上的墓碑，心中这时升起一个疑惑，莲妃要葬身与此，只怕念念不忘的是此物孤鸣山吗？

进入不久，他就昏迷了，他醒过来的时候，一人毛茸茸的丫头，正要把手放到他的额头上，他当时烧得有些迷糊，本能地就以为又是那个刺客，一个反转将那个丫头压到了身下，凶狠的目光瞪着她，锋利的匕首抵着她的喉咙，

初晴伺候着如陌入睡，如陌却耍赖一般地拉住初晴的手，不让她走了。

而如陌却觉着心中疑惑更加地多，只能暂时按耐不提，该清楚的时候，一定会知道的！

「陌儿，我带你去见我娘可好？」君长夜这样说着，却在等如陌的回答，宫里的那是先帝自己建的一人衣冠冢，真正地莲妃其实并没有和先帝合葬，而是按照莲妃最后的心愿，葬在了一人高坡上，对着一座巍峨的高山，也不清楚她最后心之所向的到底是何……

「娘，长夜来看你了……」君长夜跪在了墓碑前，如陌也缓缓跪了下来，君长夜转头看了如陌一眼，「这是我的王妃如陌……」

那时候的他一定很小，可是却残忍地要面对生母的离世，明明还不清楚生死的年纪，却被迫接受了，如陌蓦然感觉到一阵难言的窒息。

那个时候如陌才只有七岁大小吧！具体的模样原本都有些模糊了，可是此时却全然清晰了起来。

君长夜没有说话，可是他紧紧地把如陌抱在怀里，那种失而复得的情绪感染了如陌，如陌说不出话来了。

拜祭完了之后，如陌对着不极远处高耸入云的险山有些诧异，「那里是哪里？」其实她已经清楚了，彼处是孤鸣山啊，她那日在马车里，只知道是外京城外去的，却不清楚具体的方向，之后也一直在养病，原来她一直都离孤鸣山这么近呢！

她们往回走的时候会注意到一个岔路上一块巨大的石头，如陌蓦然笑了起来，「那底下有一个小洞穴，我还在彼处躲过雨，遇到了一人蛮不讲理的小屁孩，可把我气得半死！」

一个矮矮的山坡，一个孤零零的石碑，碑上刻着「莲居士之墓，子夜留」如此简单，君长夜甚至没有留了全名，更没有留了时间，石碑上的文字带着青涩的感觉，可是如陌却是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君长夜自己题上的。

君长夜有些埋怨地看着不解风情的女人，他昨晚澎湃得作何都睡不着，他觉着如陌肯定也是这样的，可是他来的时候，如陌没心没肺地睡得非常得想，而他也就这样傻乎乎地看着如陌，就这样看了一夜，自然这么蠢的事情，他是不打算告诉如陌的。

「初晴，你怎么没有告诉我，这里离孤鸣山这么近呢？」

可是那丫头却不清楚怕一般，不清楚使出了何招数，他全身都软了。

如陌寂静着一直没有吱声，此时也只能微微叹了一口气，「娘，我陪着长夜一起来看您……」

如陌想起了12岁之前的时光，轻松自在，月夫人从来不拘着她，她喜欢在落月谷住着，就在落月谷住着，喜欢到孤鸣山就到孤鸣山，一直没有一点勉强过她。

如陌望着在彪悍的路上一去不复返的初晴，无语极了，今天确实累着了，她闭上了双眸，有了一个好眠，这一晚，她没有做梦，一觉睡到大天亮，可是她睁开双眸的时候，就对上了君长夜若有所思的目光。

随后他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伤被包扎好了，就是热也退了下去，而留在他脑海之中就是那对不肯屈服的目光。

「此物……你不知道吗？」初晴讶然地望着如陌，她一贯都以为她清楚的啊！「好了，睡吧，折腾了一晚了，我明天还要找萧迟打架呢！不对，是比武！」

如陌觉着自己可能真的是幻听了吧，她好像听到了一种类似于怨妇的口气啊！

如陌很喜欢此物庄子，这个庄子说不上多么华丽，它的周边甚至是些许村落，往来之间，多了一种农庄的感觉，很是舒服。

「你……作何在这里……」

他们回到別庄，正好是新旧年交替的时刻，府里的丫鬟侍卫都没有睡，或许是只因有了女主人，此物年从未有过的过得这么温暖。

其实这么多年，他一贯执着于寻找那个目光，也只不过是想对她说一声感谢罢了，可是在他都要放弃的时候，那目光的主人却以这样的方式回到了他的身边。

如陌的眼光有些晃动，这句话的份量比君长夜说过任何一句话都要重，君长夜的生母一直都是君长夜的逆鳞，几乎是谁惹谁死的，他的不少恶名都与此有关，可更只因如此，这句话的份量才越发地重了。

如陌的手艺不怎么样，初晴更是不行，两个人包的饺子一人赛一个赛一人的难看，可是两个女人却斗着嘴儿，原本琐碎的时光，也变得如此短暂，萧迟也一起沾了光，吃了一肚子的饺子。

君长夜却被如陌简简单单的两句话，给说傻了一般，他突然伸出手，紧紧地转过了如陌的肩膀，对上了如陌讶异的目光，原来他一直觉着如陌的眸子有些熟悉，此物感觉没有错，原来他十岁那年遇到那个倔强的丫头就是如陌。

如陌被包裹成一人毛茸茸的团子，被强行君长夜抱在怀里，寂静下来了之后，如陌就发现君长夜的情绪很是低落。

「过来吃早饭啊，懒猪睡到了这个时候……」

如陌微微颔首，第一次主动握紧了君长夜的手，她也不知道怎么会会想要握住，她只觉着此刻的她，很是怜惜这样静默无言的君长夜。

「我想要学武，你找个人教我好不好……」君长夜拉着如陌消食，注意到了不远处和初晴交流着的萧迟，双眸就亮了，可是君长夜却业已开口了，「我教你……」

如陌点了点头，这种舍近求远的感觉怎么都散不去。

「你现在重新开始学业已有些晚了，只不过……」被如陌灰心的目光看着，君长夜有点想要咬人的冲动，「找他们自然是没有办法了……」

如陌的双眸一亮，什么舍近求远，她是良禽择木而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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