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迷雾重重
「长夜……」如陌的声线嘶哑极了,君长夜却觉着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了,而如陌终于不再连名带姓地称呼他,而是只叫他的名字,长夜……像是一直没有人这样唤过他啊!
在君长夜愣怔的时候,如陌终究从沉沦的意识中回过神来了,她一起身,脚步就向外抬去,似乎有些落荒而逃。
而君长夜回过神来的时候,哪里还有如陌的影子呢,像是刚才那亲密到甜蜜的吻,只是他无数个午夜重复的梦而已,真的,是梦吗?
带着这样的疑惑,君长夜又一次陷入昏迷中……
只是隐隐的,他觉着有人在照顾他,随后又是一阵喧嚣,他很想起来,可是眼皮实在太沉重了,此物时候,一个熟悉的声线告诉他,「长夜,好好休息……」
再醒来的时候,君长夜在自己的住院的卧床上,身旁是一个浅而又浅的呼吸声,这个呼吸节奏,他很熟悉,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趴在他床上的如陌,感觉到一种喜悦。
那种醒过来,能注意到心爱之人的喜悦,下一刻,他的目光移到了他们交握的手上,如陌的手小得有些过分,可是却和他的无比契合,通过掌心传递着彼此的温度,他虽然还是觉着身体不大舒服,却觉得此物早晨过分得美妙!
「嗯……哼……」如陌也醒了,她本来也没有怎么睡,她也受伤了,本该回到自己的卧室好好休息,可一来君长夜拉着她不放,二来……她也舍不得走,生病了的君长夜把她吓到了,她像是蓦然才发现,君长夜原来也会生病的啊!
「醒了……又没有好一点,」如陌对上君长夜的目光,伸出不仅如此一只手,摸了摸君长夜的额头,上面的温度终于正常了,她轻轻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呢?」被君长夜这样望着,如陌有些疑惑,难道是脑子烧坏了,忘记她是谁了?
「去吧……」君长夜冷淡开口,并没有什么表情,萧迟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到时候……别管那些人说何,谁让你不高兴,你就找回来,有本王呢!」同样的意思,可是此时难得不得毒舌的君长夜,真心让如陌感觉到一阵慰烫,微微应了一声。
如陌没有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证据在前,可是如陌像是更相信的自己的感觉,她觉得君长夜不是这样的人,不是那种能够为了一己私利,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的人。
「好……」如陌扬起嘴角,笑了,微微颔首,回身和君长夜走的是不仅如此一人方向。
初晴这些日子忙坏了,可是却不是没有收获的,只是这样的收获,让如陌真心难以接受,她们查探消息的渠道属于江湖的方式,和君长夜有很大的不同,初晴抓获了冥煞几个重要任务,还得到了,她们之前夜探乱石林都是没有找到至关重要之物。
「而且他们的目标是我……」君长夜对于这点并不奇怪,他是王爷,遇刺对于他来说,从不陌生,可是冥煞此物江湖组织,伸的手也太长了,这当中不仅仅是朝廷又有人牵涉在其中,还有可能是皇家。
「属下自请军棍五十!」萧迟说着,双眸里满满的都是血丝。
如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侍卫闯了进来,打破了这一方静谧的天地。
她按捺着,她一定会找到事实的真相,其实如陌有几次都很想开口问问君长夜,问问他到底和落月谷那端旧案,有没有关系,作何会要追查冥煞,为何……怎么会……真的只是为了帮她吗?
「等我回来,我们接着说……」君长夜迟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如陌,对于如陌的心防着实很是无奈,好不容易撬开了一点,明明都可以进去了,却又被一度无形的墙给截住了。
午后,君长夜躺在躺椅上,而此时萧迟跪在他的身前,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君长夜近来极为喜欢和如陌十指交握,君长夜玩着如陌的手,感觉作何玩都玩不腻,尤其是面对如陌极为无语的表情,他就玩得越发起兴了。
「你是本王的王妃,是……我的妻子……」君长夜轻声说着,看似随意,却让如陌的瞳孔瞬间放大,揪着君长夜的衣服更加紧了一些,她有些不清楚该如何回应君长夜的这个说法。
初晴没有说话,她看得出来萧迟对君长夜的感觉不仅仅是主仆,更像是朋友,他年长君长夜几岁,可一贯以来更像是一人调皮捣蛋的弟弟,不着调得让不少人头痛。
君长夜牵着如陌在园里散步,春分之后,万物都开始复苏,凋零了梅,镇宁王府还有让人流连忘返的桃林,零零散散开了几朵,等他们从为期十天的春之狩猎赶了回来,景色只怕会更好。
「陪本王再睡一会儿,好不好……」君长夜收紧了手臂,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如陌更加舒服些许,可是他们交握的手却依旧没有放开。
君长夜和如陌的伤正紧养了好些时候,等伤好全了,春之狩猎也就要来了,那身骑装被箭刺破,君长夜早就让人重新制作一套了。
「嗯……长夜,你和……」
「苏儿安心,我一定会查清楚,我们的伤不会白受的,」说着君长夜伸出手摸着如陌有些苍白的脸色,如陌的受的伤根本没有好全,可是却为了他忙里忙外的,君长夜觉着幸福的这时,又觉着心疼极了!
如陌从门外迈入来,却没有觉着君长夜冷漠,这是他和萧迟的相处之道,交情是交情,可是赏罚还须分明,况且萧迟的负疚感,像是通过这五十军棍纾解纾解也好。
「我们昨日的行踪,除了那些千金,像是没有没有什么遗漏,」如陌被要求着同样做到了躺椅上。
「禀告王爷,宫里传来消息,让您进宫一趟……」
「所说,有错,我也有!」初晴冷声说着,月姨很重要,如陌一样重要,她业已很久没有看到那么狼狈的如陌了,「我去准备一些吃的,等他们醒来的时候吃。」
初晴离开,萧迟却依旧站着,像一个石雕一般。
如陌抬起头来,正好一阵风吹过,君长夜就侧了侧身体,将如陌覆盖在他的身后方,他们四目交接,彼此凝视,君长夜徐徐开口,「你……有话要说?」
可是结果却不是如陌所能够接受的,一条线索指向了宫里的君长曦,而另一条却指向了她身边的这个人,君长夜,可是他们……无论结果是谁,与她都再无情分可言。
「我是谁?」君长夜还是没有多少反应,如陌真的有些忧心了,另一只就想要为君长夜把脉,可是下一个瞬间就被君长夜拉了一个趔趄,直接滚到了他的怀里。
住院的一个石桌旁,站着萧迟和初雪,两个人面上都是疲色,尤其是萧迟,他真的很后悔给君长夜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他没有不由得想到此物冥煞竟然这么名目张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埋伏他们王爷。
而她自己,也不能说的确如此,自从知道月姨活着的事情,她就将自己的重心完全移到了此物事情上,这次出行,如陌没有带上她,也是只因她出门查探去了。
「嗯……」如陌的脸蛋微微泛红,主动地靠在了君长夜怀里,目光却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春之狩猎,我们还去吗?」
「我该死……」萧迟说着,同时抬起头,看了一眼脸色同样很不好的初晴,「让王妃受伤,我该死……」
「去……这么热闹的盛会,我们怎么会不去,苏儿会陪着我吧……」君长夜揉着如陌的脑袋,越觉着苏儿此物称呼顺口了。
可是她至始至终都是低着头,她的目光很是不正常,似有讽刺,又似有怀疑,又似有难过,可是电光火石间之后,她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不见,只是一如既往地淡然和柔和。
可是到了夜里君长夜还是没有回来,直至清晨,如陌都要出发了,君长夜才带着一身的寒凉,闯进了如陌的房间,一把捞过此刻正喝茶等他的如陌,紧紧地抱着她,随后一点一点地收起满身的低压状态。
「你作何了?」如陌过了许久才推了推他,可是君长夜的手臂却越收越紧,似乎想要这样把她融到他的骨血里,一种淡淡地不安全感,弥漫着他,让他觉着像是只有这样抱着,才有那么一点安全感一般。
「没什么?赶了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人恶心的人……」君长夜这样说着,眉宇间都是厌恶之色,只不过少许时刻,他旋即放开了,他理应相信他所感受到,那个女人说的,不足为信。
如陌打量了君长夜不一会,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了,只能无可奈何地归结为这个男人每天例行的抽风之一了。
「昨天有何话要对本王说来着?」君长夜只是放开了一点,手在如陌的腰间摩挲着,春衫渐薄,君长夜感受着如陌透过裙衫传来的温度,有些心猿意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