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人心变化

「筱玉，好久不见！」

这话明明是出自真心，可是出口之后就又显得无比的生疏，筱玉明明是相府里她最亲最亲的那个人啊！

「小姐……」筱玉哭得更凶了，望着如陌像是一个负心人一般，可是转眼又像是在看一个可怜人儿，「小姐你过得好不好，那个镇宁王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我很好，有礼了不好呢？」如陌问着筱玉，却没有像以前一样，会为她擦眼泪，她也说不清楚自己心中的感觉，是难过，还是释然？

这便是他们想法里的鸿沟，不可跨越的鸿沟，在他们看来，一个男人三妻六妾，一个帝王后宫佳丽三千，这是多么正常的事情啊！

可是如陌尽管也是这样说服自己，却始终无法甘心，她最为讨厌的妹妹成为了他的女人，她最为亲密的丫鬟也成为了他的女人，不管这其中有多少的无可奈何，多少不可控制，可是如陌却还是觉着伤心，觉得寒心……

「我很好，皇上很照顾我……」筱玉在说起皇上的时候，声线明显轻柔了许多，尽管还带着与生俱来的敬畏感，可是同为女人，如陌作何会不清楚呢！

「小姐，你不要误会了，我和皇上之间没有何的，何都没有，真的，二小姐一贯要欺负我，所以……」

「我清楚……」如陌轻轻笑着，她猜出来了，可是她在乎的是这些吗？是筱玉和君长曦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她有些累了，她不想追究这个，她心寒的是，筱玉啊筱玉，不管有没有何，你同样是动心了的。

她们之间的主仆情谊，姐妹情谊，在此物动心之间，已经掺杂进了一个男人，业已变质了啊！

如陌笑吟吟地等着她们的靠近，没有丝毫的窘迫与怯意，仿佛她站在那里是那么的理所自然，她的一切都不要任何的异议一般。

如陌摇头叹息，她并不在意这些目光的，若是在乎，作何在乎得过来呢？

*

「你作何来了？」

「牡丹郡主来了……」

她转述着她和如陌的对话，一派诚然，却也有忽略不去的别扭感。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君长曦，他带了好些个妃嫔过来，可是今夜却独留了几乎是透明人的玉贵人，也就是筱玉。

好几个女人一同迎了过来，那目光极为露骨，像是在揣测如陌这些日子过得如何一般，带着恶意和嘲弄，三人成虎，何况这么多个女人。

「甚好，画嫔娘娘看来也是不错，容光焕发啊……」

筱玉望着如陌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着，「皇上一贯都很想你的，真的，否则他也不会这么照顾我……」

狩猎的队伍分为男丁和女眷，如陌驾马，向着那一群莺莺燕燕的女人而去，君长夜却是目送如陌离去之后，才来到他的位置上。

按照往年的传统，狩猎最为厉害的会受到皇上的嘉奖，或加官进爵，或恩宠加身，总之是很风光，和很值得人争取的大好事情呢！

出于无奈，如陌试探着给君长夜喂食，如陌用的是自己的筷子，这一无心之举，却被有心的君长夜注意到了，然后就被治愈了。

她抬眼望去，看到了在最上首的君长曦，脸色有些苍白，却也还好，她炼制的那些丹药至少能够保他在半年之内不要复发，可是半年之后，却无法再抑制住了，半年就是一人催命符吧。

女眷的队伍中，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如陌下马之后，就瞧见了好多熟人，季子画，慕容锦等好些宫妃，还有暮烟，还有些许大臣的正妻。

季子画败退，慕容锦不说话，除了最初的那一眼，像是没有看到她一般，而其他贵人身份上比不上如陌，自然是没有多少话敢当面说的了。

她的脚步向前了三步，似乎才恍然她身后还有一人眨巴着眼睛，不明是以的筱玉，「你回去吧，过去的业已过去了……」

如陌望着明显在吃飞醋的君长夜，心情奇异地好了起来，「啊，我也饿了……」

她都业已置于了，她和君长曦之间不是别人的问题，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呀，牡丹郡主啊！」

如陌一身紫色的骑装，和君长夜并骑而出，吸引了一路的目光，或惊艳，或羡慕，或鄙夷，却在君长夜黑下脸之后，统统收了回去。

如陌嘲讽的功夫在君长夜的日夜熏陶下，想不进步都难啊！画嫔着实不说不上不错，她走了了之后，还有一个如嫣，如嫣处处胜她一筹，可是如嫣本身甚至比她还差上些许，不管是颜色，还是才艺。

容光焕发？若是说面上脂粉的厚度，那还真的算是焕发了。

随着叽叽喳喳地女人们不断地议论，如陌和暮烟这时转过头去，觑了一眼那她们口中的牡丹郡主，一人鲜亮的红衣，一匹红色的骏马，红衣美人，远远看着就像是一团热烈的火，她下颌微抬看起来极为的傲慢和金贵。

可是君长夜就难受了，心心念念这么久的美人终究入怀了，可是他却迫于无奈要做柳下惠，这种感觉别提有多难受了，况且如陌竟然这么坦然地就入睡了，可把他给郁闷着了。

翌日绝对的好天气，初阳破晓之后，金色的光芒撒满了草原和树林，良辰吉日，仪式的擂鼓业已开始敲响，群臣和女眷都纷纷出了大帐，要开始今日最重要的节目，祭天和祭天之后的狩猎比赛。

如陌随意附和了几句，就又自己一人人站在了一遍，不大合群，同样不合群的还有暮烟，不过君长祺和君长夜之间的关系只是一般，她们两个落单的人一起，也不过聊聊几语而已了。

想来当初对君长曦怨念最大的就是她了，可是现在业已在帮他说话了吗？如陌在心中摇了摇头，没有接话，转向了不仅如此一面，却望着君长夜黑着脸，向她走来。

「哼哼……你业已是本王的人了！」

仪式开始了，祭天，血祭，狩猎开始！

「该吃饭了……」

她能闲着，君长夜可不行，这次的护卫工作他也是要负责其中一部分的，此时定然很忙才是，她才遛弯了这么一会儿，竟然又遇着他了。

筱玉对于君长曦有种天生的敬畏感，私底下还好，一面对他，眼睛就睁得特别大，动作也无比的拘束，可是却绝对的知无不言。

她或许有些能够理解，君长曦为什么能够容忍如嫣和太后一同算计他，一人孩子，是他血脉的继承吧，男人所想的就是这些吧。

「清楚了……」如陌轻声回应着，她的心跳有些快，这是他们在小茅屋之外，从未有过的名正言顺地同床共枕呢！

君长夜牵着如陌的手回到大帐内，就抱着如陌不撒手，这气性还真是大呢，各种顺毛都顺只不过来啊！

「镇宁王妃，别来无恙啊！」季子画看着如陌，倒是她先开的口，目光如水，像是她们之间的关系有过多好一般，曾经后宫里的针对算计，已经成了昨日黄一般。

他们的目光交错而过，并没有多少的交流，如陌侧过头看着君长夜对着他，微微一笑，似乎是要让他安心，此物下意识的动作，如陌已经极其地坦然了。

而君长夜除了抱着她，竟然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当然如陌也不会傻乎乎地此物时候去做任何多余的动作，点起了火，烧着的可是她自己了。

「皇上，小姐对您定然有所误会，你日后和她说开了就好，小姐是喜欢你的，真的！」筱玉认真地说着，以前的如陌的的确确真心爱慕着君长曦，在最苦最难熬的那些时光里，君长曦一直都是她的精神支柱，一贯都是她藏在内心深处，最动人的那抹风景！

筱玉微微颔首离开，却也说不清楚心中的那点失落是怎么回事了。

次日是狩猎的伊始，有很多事情，如陌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是被君长夜抱着，那种奇异地安全的感觉环绕着她，没有多久，她就进入了梦乡里了。

君长曦认真地望着筱玉，却给了筱玉一种深情的感觉，筱玉脸色愈发红润，而始作俑者的君长曦却移开了目光，轻轻叹了一口，摆手让筱玉到外间的榻上休息。

「看来镇宁王对您很好了？」一个贵妇人同样笑吟吟的，只不过她的话中带着的是恭维的意思，这样一人女人还能翻身，不得不说是一个传奇。

「她可是安宁长公主的女儿啊，一贯深受皇上和各位王爷的宠爱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牡丹郡主，如陌挑眉她是有听说过她，但还真的是第一次看到她，一直传言此物公主极为得宠，有颜若牡丹的绝色，却经常女扮男装出门游学，有不属于男子的胸襟。

「皇帝哥哥，我赶了回来了！」

她驾着马儿，高声喊着，说不出的激动和心悦，闪闪的眸光直视着高台上那个有如谪仙一般的男人，对的，就只是男人，而不是帝王，这是一人女人看男人的目光。

如陌和暮烟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依旧看热闹，可是其实刚才她们只言片语之间，就业已交换了不少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