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饱受歧视

「李衡这家上演了一场悲剧！父亲出轨，母亲自杀，还有一人妹妹，却是私生的！」

赵冀暗自思忖。

「若是他父亲好好珍惜此物家，给予多点时间陪伴老婆孩子，那么此物家还是一人完整而温暖的家，就不会这样支离破碎了。」

赵冀又不由得想到了前妻出轨之事，幸好果断离婚，不然又搞出一个私生子出来，那岂不是复制了李衡一家的悲剧了么？

「人啊，怎么就不好好珍惜眼前的幸福家庭生活呢？」

「俗话说：恋爱如糖，婚姻如水。过了甜蜜的恋爱期，就是平淡如水的婚姻生活。若是结了婚的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是花心的，总是吃着碗里，望着锅里，一山望着另一山高，永远都是不会知足的，那是迟早要出大问题的。一旦将想法付诸行动，那就会有一场悲剧发生。」

「其实，最好的还是相厮相守跟前人。」

他又想。

李衡自从谈起李诗，打开了话匣子以后，就像防洪堤坝垮塌一般，洪水像猛兽一样冲撞而下，作何关也关不住。

通过李衡的娓娓叙述，赵冀知道了作为私生子的李诗，那饱受歧视的成长过程。

「我父亲与李诗的生母这段风流韵事，被我母亲雇佣水军在网络上炒得沸沸扬扬，使得李诗的生母长时间生活在那些别人吐口水的舆论中。」

「你母亲为啥要这么做？」

「因为她痛恨她！」

「哦，此物……」

「我父亲被关进监狱以后，由于那些见不得光的丑事，还有网络上那些对她袭击的舆论，李诗的生母连死的心都有了。」

「舆论的力气，就像排山倒海一般，令人无法抵挡。一人吐一口水，人多了就变成了一条河，那是要淹死人的。」

「是啊，当她看见幼小的女儿，她选择了忍耐，下决心把李诗抚养成人。」

「她被酒店辞退了么？」赵冀问。

李衡看了赵冀一眼。

「那是当然，发生了这么道德败坏的事，任何单位都无法容忍。绝大多数单位都惧怕辱没了自己名声，是以她在城里到处找工作，一注意到她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舆论’的主角，没有任何一家单位敢接纳她。」

「唉……这是墙倒众人推啊！」赵冀又叹了一口气。

「她只好带着李诗回到了乡下，她的老家。」

「哦，这倒是一人求生的好办法。」

「可是，你是清楚的，如今的乡下人也不是以前那么纯朴与善良。」

「那倒是！」

「你亲眼见过李诗的母亲吗？」

「我似乎见到过。我依稀记得那天，她与我父亲手挽着手，走在街道上，她裹着深色的头巾，肩上披着黄色的披巾，——她那侧面的形象，清晰地显现在我的记忆里……」

「哦，那你对她是啥印象？」

「我觉着——她是恭顺的、庄重的、严肃的一人女人。」

「你说，她把李诗带到乡下，生活得如何？」

「不太好！对她这个私生女来说，乡下人总是拿歧视的目光看她。无论她走到哪里，总是有人朝她吐口水，甚至是漫骂她。因此她对她管得相当严格。她不让她与陌生人接触，除了她，李诗什么人也见不到。她并不娇纵，就是说，并只不过分地照料。」

「哦，想起来真可怕！我们能够想象李诗从小生活在怎样恶劣的环境里面。」赵冀说。

「可是，她非常疼爱她，从来都对她百依百顺。她心里认为自己抱歉她。李诗不多时就懂得，她是家里的一人主要人物。慢慢地她长大了，这才知道，她没有父亲，她总问她父亲在哪里？她母亲总是不回答。越是这样，李诗越是要问。后来问烦了，她母亲才说出了真相。李诗听了，伤难过心地大哭了一场，她慢慢地明白了自己这种私生女的地位……」

「可怜的李诗……这对于她来说，将是多么沉重的打击啊……」

「便，在李诗身上，自尊心强烈地发展起来，也发展着多疑的心理。一些不好的习惯正在养成，纯朴消失了。李诗想叫全世界都忘掉她的私生女的出身。她既为自己的母亲感到羞愧，又为自己有这种羞愧的想法而感到可耻。于是，她又把自己的母亲引为自豪。」

「唉，原来李诗一贯生活在私生女这个标签里……」

「是啊，你可以看到，不论过去还是现在，她都清楚许多在她这样的年纪不应该清楚的东西……可是，这难道是她的过错吗？」李衡气愤地反问。

「这自然不是李诗的错，李诗是无辜的。这是大人们犯的错，而强加于无辜的小孩子身上，怎么都是无法摆脱的。」赵冀说。

他的心情也无法平静。

「你说得对！青春的活力在李诗身上进发，热血在沸腾，可是却没有一人能够正确引导她的人。一切都要她完完全全自由自主地成长！因此养成了她这种坏脾气。一般的人是无法忍受得了的。」

「嗯，只不过，正如你所说，只要了解了她的身世之后，是会容忍的，也是能够理解的。」

「李诗总想显得不比别的人差。于是，她拼命读书。这能有啥好结果呢？一开始不正常的生活就在不正常地成型，但是她的心地没有变坏，智力没有受到损伤。但周围的人都拿不仅如此的眼色看她，她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常常无缘无故地对她母亲发脾气。」

……

「就这样，她母亲长期处于李诗的埋怨当中，她患上了严重抑郁症，最后不得已而跳楼自杀。」

「唉……」赵冀听到这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的母亲去世，对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那是自然的，世间上没有比从小失去父母亲更难过的事。」

「后来，她对于死人，相当敏感。在我父亲去世后的最初几天，她一听到我的声线就浑身打冷战，我的爱抚反而使她难过，只不过随后她终究逐渐地、一步一步地跟我相处得熟悉和习惯起来。」

「嗯，你们相处，这其中自然得有一人熟识的过程。」

「不错，后来当她确信我真的把她认作妹妹，像爱妹妹那样爱她时，她就充满热情地对我依依不舍了——她对任何一种感情，都绝不会是三心二意的。我把她带到了省城。」

「那你伯父呢？」

「他也死了，他给我留下了一大笔遗产。」

「哦……」

「我把她送入了一所最好的寄宿中学。尽管我跟她分开感到很难过，我无论如何总不能带着她一起生活，不能不让她不接受教育吧？李诗恍然大悟我们定要分开，可是开头她病得差一点几乎死去。」

「后来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后来，她好不容易才习惯下来，在寄宿中学里生活了四年。可是，跟我的期望相反，她依然跟以前原来一样。寄宿中学的老师经常来我家里，为她向我诉苦，说是对李诗说话，说重一点，李诗都会哭鼻子。」

「李诗好脆弱啊！」

「是啊，老师又对我说，说好话她又听不进去。」

「或许这就是私生女的脾性吧！」

「不过，李诗特别聪明，学习成绩优异，总是名列前茅。但是她怎么也不想和一般人一样，她固执，显得孤僻……我不能过分责怪她。」

「我现在终于理解，你为何总是那么迁就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