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大发雷霆

尉迟晟接着对欧阳姗说：「姗姗，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已经闯下了大祸，崔扈的父亲既会阻挠你父亲提升，在日常工作中崔扈父亲还会给你父亲使点小动作穿小鞋的。你太不了解官场的潜规则了……」

「哦，你这样说，我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想说，利用这几天时间来想想作何样应对的策略吗?」欧阳姗闭上眼睛痛苦地问。

「你说的‘应对’此物词，用在这个地方不合适，也说不上是这样的。你父亲是我的大恩人，我不会谈什么应对他，我只是忧心他。」尉迟晟不无忧虑地说。

「担心是定要的……毕竟他是我的父亲，尽管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但我对他如同亲生父亲一样看待。」

「是啊！假如他要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耽搁了的话，我会一辈子都会对他感到愧疚的。」尉迟晟说完，不敢望她的双眸。

「嗯……那你怕他吗？」欧阳姗关心地问。

「即使如此，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他，怕他有什么用呢？大不了他把我赶走吧！还能够把我作何样？倘若你父亲不同意的话，或许在他任职之内，我的政治前途算完了。」尉迟晟坚定地说。

欧阳姗见到他这么说，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她终究还是妥协，答应了尉迟晟的请求。

自从她怀孕以来，她无可奈何地把爱意向他表达，尉迟晟不能再压抑自己，首次用男子汉的这种强制命令式的口吻跟她说话。

尽管如此，欧阳姗一点儿也不介意。相反她觉着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沉沉地地爱恋着她，他心中的那份无限温柔也使他无法再对欧阳姗置之不顾而冷嘲热讽。

不过，他一不由得想到欧阳领导过几天就要清楚他女儿业已怀孕，他感到惴惴不安，就像热锅上的蚂蚁那样惶惶不可终日。

尉迟晟想：「要是欧阳领导清楚了以后，那么他会怎样对我呢?对于这个问题我是最关心的。但就目前来说我是不得而知。我猜想他会把我和他的女儿分开，但是分开以后欧阳姗还会爱我吗?」

这个问题的纠结，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里面而挥之不去。

当尉迟晟把自己心里面的纠结向她诉说时，欧阳姗的脸色顿时变得像苍白。

「假若我与你被父亲强制分离，对你我而言就是一种痛苦，难道不是吗？」欧阳姗说。

「是的，这是我们不能忍受的痛苦，是我迄今为止最害怕注意到的痛苦，我真的怕失去你，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何意义呢？」

尉迟晟向她诉说了这样的心声，使欧阳姗觉着她是幸福的，尽管暴风雨就要来临。以至于使她相信，在这份爱情里尉迟晟比她爱得更加深刻。

向欧阳领导摊牌的日子，终究还是来了，挡都挡不住。

这天是周五，皇甫戈约在晚上请客吃饭。

在饭局上，由于人太多，况且说话极不方便，欧阳姗没有机会与她父亲说上话。只是等到酒席散去，在回家以后，欧阳领导注意到女儿发来的一条短信：「爸爸，我已经怀上了尉迟晟的孩子！」

欧阳领导读这个信息时大为震惊。

尉迟晟同时也在暗自思考琢磨：

「我这么做使得欧阳姗未婚先孕，实在是太不理应了。欧阳领导给予了我那么多，我却这样报答他。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要是没有他，我可能还是一人地位异常卑微的普通公务员，甚至还是个不受人尊敬而被憎恨和欺凌的普通科员。」

「就是他，是他赏识我，在众多竞争对手中，是他让我当他的贴身秘书，因此才提升了自己的地位。我跟着他，还学会了为官的仪表和谈吐。这些知识是在书本上是学不来的。」

「要是他注意到欧阳姗发的这个短信，他来指责我的行为，他将会作何样指责呢？」

他就这样想着，一个人在室内里来回走动，在脑海里浮想联翩。

就在这时，欧阳领导打来电话，打断了尉迟晟的沉思，用一种带着怒气的语调说：

「小晟，你快到我书房来，我有话给你说。现在、随即、旋即……不管你睡没有睡觉，都快点来。」

尉迟晟预感到危险业已来临，他一边出门一边思考：「欧阳领导可能此刻正在大发雷霆，我说话还是小心谨慎，不要太惹他生气。」

欧阳领导看到尉迟晟之后，破口大骂，他现在顾不得领导形态，自然不由得想到何就骂什么，把尉迟晟骂得恨不得地下有一缝钻下去。

尉迟晟沉默不语，任凭他骂，让他骂一个够，毕竟是自己做错了事，况且他对欧阳领导的感激之情却从未动摇。

「唉，这天终于来了，长期以来我一直想着把欧阳姗搞定，却没有不由得想到把事情搞成这样，都怪自己太不小心。只不过，我还是理应对他的辱骂有所回应，否则他会气疯的。」尉迟晟暗自思忖。

便，趁着欧阳领导骂得差不多，准备歇一口气的机会，他不紧不慢地说：

「对不起，欧阳领导，我不是故意的，您别生气，这样对您身体不太好……我真的很爱欧阳姗……我愿意竭尽所能地为您效劳，您对我的大恩大德，我一贯铭记在心。可是……全怪我不好，我不理应……」

「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你此物混蛋！说什么大恩大德……大恩大德……你要是知道我对你大恩大德，就不会这样对我女儿！当你这样做的时候，你就该滚蛋了!你简直是忘恩负义的家伙。」欧阳领导大怒地吼道。

「我曾经想过走了她，可我真的爱上了她而离不开她呀！以前我想过请求您把我调走，可是话到嘴边，没有说出来。我惧怕，我害怕您……不同意，也惧怕失去欧阳姗，我……」

尉迟晟还没把这句话说完，就猛地在欧阳领导面前跪下。随即他觉着，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能跪领导，又觉着这个动作太下贱，于是赶紧霍然起身身来。

欧阳领导注意到尉迟晟跪下又站起来这一连串的动作，觉着再也无法忍受，又开始口无遮拦地骂起来，甚至比前面骂得还要粗俗不堪。

或许越是低俗滥调的辱骂的话语，就越能发泄他心中大怒的感受吧。

等欧阳领导慢慢冷静下来时，他对尉迟晟说:「小晟，你还是滚吧，滚得越远越好……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当他出了来的时候，他微微冷静了一点，于是给欧阳领导发了一条信息：

尉迟晟向欧阳领导微微躹躬，他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回身离开。

「对不起，真的抱歉！欧阳领导，您现在让我离开欧阳姗，还不如让我去死吧！在我的生命自尽了结之前，请允许我向你表示无限的感激，以及因我的死亡而给您带来的麻烦而深表歉意。」

欧阳领导看了，此刻正气头上而没有理他。

这时，尉迟晟又给他发来不仅如此一条信息：

「欧阳领导，我现在连死的心情都有了，我现在何都不怕。您叫我与欧阳姗分开，您还不如杀死我。即使死了我也不会离开她的。」

「滚蛋吧，你……」这时欧阳领导业已忍无可忍，回了这么一条信息。

尉迟晟从欧阳领导书房出来，内心并不坦然释怀。

他一方面想着抱歉欧阳领导的培养，另一方面想起了欧阳姗和她腹中还没有出世的孩子，一种神圣的责任感与使命感使他格外珍惜起自己的生命来。

他喃喃自语道：

「我不能就这样白白地死去，实在是太划不来，也是懦弱的表现。我死了，我还没有出世的儿子作何办？孩子还等着我抚养，还有欧阳姗作何办？可是，欧阳领导是不会放过我的。我应请谁来帮我说服欧阳领导呢？」

尉迟晟把所有的朋友都在脑中搜寻了一遍，他很快就想到了当初把他介绍给欧阳领导当秘书的原来部门领导夏侯上司，请他出面劝说欧阳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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