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旁敲侧击

唐舒以蓝颜知己的身份拥有的权利坐在宋洁身旁。

宋洁顺便提议，少喝点酒——如果在游戏中输了，凡是不想喝酒的人，能够讲述一个愿望、笑话、故事……或者其他什么都行的。

当轮到宋洁输了的时候，她也不想喝酒，便她就讲了一个故事……她抬起眼睛望着天花板思索起来，语气缓慢地、栩栩如生地讲述了起来。

「有一位姑娘，大学毕业以后，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就做起了直播……」

「是直播带货吗？」冯靳打断了宋洁的话。

「不，不是，刚开始没有啥名气，作何可能带货呢？她就是单纯地唱歌、跳舞那种！」宋洁说。

「哦，那姑娘漂亮吗？」冯靳问。

「自然，她的确是漂亮，不仅是漂亮，而且是漂亮极了……」

「有多漂亮，你形容一下，呵呵！」郑蔚说。

「她——双眸是漆黑清澈的，嘴唇是红色柔软饱满的，鼻子是娇俏玲珑的，笑靥是绝色娇羞的，香腮是优美细滑的……总之，秀秀气气，秀丽清纯，文静典雅……」

「嗯，听起来，感觉不错……这个姑娘的确漂亮——」冯靳说。

「那她应该有许多粉丝，是吗？」沈浦问。

「你问的此物问题，问得有点滑稽……你们别打扰我……」宋洁说，「这位姑娘当然有众多粉丝，有许多网友喜欢她，甚至是爱上了她，都被她的美貌所吸引……有的神魂颠倒地爱上她了。」

「美女，人人都喜欢，尤其是男人更喜欢，爱上漂亮的姑娘……那不是很正常的吗?」郑蔚问。

「这是自然的——许多人给她刷礼物、打赏……况且额度都极其高，这给她带来了烦恼……」宋洁说。

「有人给她打赏、刷礼物，她求之不得，有啥烦恼?」郑蔚追问。

「这个烦恼就是……你听我讲……」宋洁迟疑了一会，她侧过身子望了一望坐在旁边的唐舒。唐舒与宋洁对视了一眼——

便，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唐舒觉着宋洁讲的此物故事，那姑娘就是她本人，只是她没有明说，但能够感觉出来的……

「每天这个姑娘从早到晚都在做直播……」宋洁继续说，「那些网友都在她直播间慷慨地打上了好听的奉承的话语——阿谀谄媚。」

「她喜欢阿谀逢迎奉承吗?」冯靳问。

「你好讨厌！冯靳，你作何总是来打断我的思路，让我把这个故事讲完……谁不喜欢听好听的话呢?」

「我还有一人问题……」郑蔚问，「这个姑娘结婚了吗?」

「我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怎么会要结婚呢?」

「当然，是啊！」郑靳接着说，「作何会她要结婚呢?」

「请大家安静一下，听宋洁把此物故事讲完……别打断她讲……」唐舒皱起了眉头，显得极其不耐烦地说。

「那些喜欢这位姑娘的网友都围着她转，他们都重视她说的每一句话，有的追随者俯仰随人，何事都不想干，整天拿着移动电话，一直愿意与那位姑娘闲聊下去……这位姑娘听着这些奉承话……可是，她对任何一人网友都是逢场作戏……」

宋洁喝了一口茶杯里面的柠檬水，润了润嗓子，微微地咳了一声，又继续说——

「她随心所欲地支配、插科打诨地调侃、操纵如意地控制着这些网友……可是突然有一天，有一人她爱着的、支配着她的男人终究出现了，当然那男人也是网友——」

「此物男人，一定长得帅气吧？」郑蔚听到这里，实在是忍不住，又问道。

「不，他并不帅气……而且他的年纪已经不小，约摸有五十多岁，是那种成熟男人大叔型的——他在网上说他愿意等待着她，况且相信那姑娘一定会与他在线下见面……」

「哞……」郑蔚感慨了一声。

「当她终究与他在线下见了面——一见钟情、一见如故……她愿意跟他待在了一起，想给那男人结婚生子——那时候没有何力气能够阻止住她……」

宋洁沉默起来——她沉默的表情直达人心的最深处……

「这是你随意编造出来的吧?」一直没有说话的罗晏巧妙地问。

宋洁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呵呵！」

冯靳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泪水都流出来了，他说：

「要是我也是那姑娘的网友，其中的追随者，听说她嫁给了一个年纪比她大那么多的老男人，我何傻事都做得出来……」

「冯靳，你想干啥？」宋洁打断他的话语说，「你想干啥事——我希望那些网友们不要互相残杀……」

冯靳粗暴地打断她的话：「我建议，当那姑娘顾及不到众多网友的时候，就不要去开直播……」

「也许你说的对，冯靳……可你呢，郑蔚?你怎么认为……」宋洁转头问郑蔚。

「你在问我吗？」冯蔚带着他那不怀好意的微笑指着自己的前胸问道，之后又说，「也许我也会做傻事——互相残杀……」

郑蔚的脸微微抽搐起来，腮边的肌肉一下子变得僵硬，刹那间装出一副可怜相，可是他立即又哈哈地大笑起来。

「至于你呢，舒舒……」宋洁继续问，「不过，够啦、行啦，别那么严肃……我们来玩点别的游戏吧。」

「你想玩啥游戏？宋洁……」罗晏还沉浸在宋洁随意讲的此物故事当中生气地说，「你到底玩够了吗？」

也许罗晏听到宋洁讲的此物故事，他联想翩翩……

他算是听出来了，宋洁是在投石问路，或者说是旁敲侧击——她讲的这个姑娘其实就是宋洁，而他自己不过就是那些网友中之一的角色。

……

「唐舒，你作为宋洁的蓝颜知己，当宋洁跑到厕所里面，没有卫生纸擦屁股的时候，你应当给她送点纸进去……」冯靳恶毒地挖苦说。

唐舒羞得面红耳赤，红得像烧红的炭，正想霍然起身来反驳——然而……宋洁急忙用手安慰地按住唐舒的肩膀，微微抬起她那高挑的身子，以微微发抖的声线生气地大声地斥责：

「冯靳，你太放肆，有点过分……我现在请你走了……」

宋洁说罢，用手指了指火锅店的此物包间的门——这扇门，古色古香，门楣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显得有十足韵味。

「请你原谅我，宋洁，我向你道歉，也向唐舒道歉，我说错了……抱歉……」冯靳整个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说。

「宋洁她说得对，也做得对……我举双手赞成——」沈浦大声地随声附和，也站了起来给宋洁讨好帮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