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声泪俱下

「昨晚……我丢失的弹簧刀在哪里呢？我要去找到它……不然，被别人捡到可不好……」

唐舒在胡思乱想仍然有诸多疑问无法解开之后，突然又想起那把刀子——他径直来到昨夜失落刀子的地方细细寻找，果真在灌木丛中把它找到了。

小龙看见这把刀刻满了细致的图案，灰色的刀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便从唐舒手里拿过来握在手中把玩——用刀子削下一根叶子像长剑一般的短截芦竹，并在芦竹管子中间划上一人口子，放在嘴里吹就能发出像笛子一样声音。

唐舒也跟着吹起了一阵清脆洪亮而悠扬绵长的口哨……似乎忘记了一切烦恼——自然这是假装的。

……

可，日落时分时分，宋洁与唐舒在小区花园相遇，两人并肩走到一个角落里的长条椅子上落座，唐舒愁眉不展、忧忧郁郁、闷闷不乐……

宋洁见他此物样子，就问唐舒为何如此？

这一问，不问则已，一问竟将唐舒问哭了——他实在是抑制不住自己像洪水那样冲下来的感情，当着宋洁的面「哇哇哇」地放声大哭起来。

唐舒的眼泪流得那么厉害——几串串豆粒大的泪珠，从他的眼眶奔涌而出并伴随着啜泣声。他在宋洁面前哭得是那样的难过——这显然使宋洁感到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舒舒……你今天是作何啦？你到底是作何啦？作何会哭得这么伤心呢？」

宋洁眉头紧皱、脸色陡变——她一直没有见过唐舒这么难过地哭泣过，心里一下子慌了，嘴唇哆哆嗦嗦，反反复复地问。

问了许久但见唐舒泣不成声而潸然泪下——他的眼眶里面涌出的一串串眼泪还在不停地掉下来。他没有回答她任何一句话……于是，宋洁走近唐舒跟前并踮起脚，忽然想起来要吻一吻唐舒那淌着泪水的脸颊。

可，唐舒有意识地退了一步，并转过身撇过脸，避开宋洁那凑过来的樱桃一般的红色性感嘴唇，啜泣呜咽而声若蚊蝇地低声问：

「你们的那点事……我全都看见了……你干吗还玩弄我的感情呢？你干嘛要骗我呢？你用不着骗我，你有啥话可以明说，我能够接受……」

「你说的啥，我听不懂……」宋洁不明就里地说。

「你别装了……你爱他吗？」

「爱谁？」

「爱我的父亲啊？你爱他吗？我想清楚……你别装了……我什么都看见了，你别以为我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其实我啥都懂的。」

唐舒停止了哭泣，意味深长而辞微旨远地抬起眼睛望了宋洁一眼。

「我……我自然，我爱他……」

「我不太相信——你爱他何呢？我想我父亲他是局长，你是爱他手中的权力，是吧？」

「不，不是……我爱他，绝对不是因为他是局长，而是我喜欢他身上那种成熟男人的味道，他使我着迷……此物，你不懂的。」

「我自然不懂，可，你想过，想过我的母亲吗？……她一旦清楚此事以后，她的感受会是怎么样的，你会伤害她的……」

「抱歉，舒舒……」宋洁低声地说，「唉，我很对不起……我不会伤害你母亲的——我一直没有想过要与你父亲结婚……我不会破坏你的家庭。」

宋洁一边坦然地说，一面将两只手臂紧紧地抱在胸前。

「你与我父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是……我母亲她打官司，求你父亲帮忙，我母亲叫我主动接触他……那时候就开始了……」

「你不怕，你不怕……」

唐舒擦了擦面上的泪痕，心情起伏不定，几乎不知道想从哪里问起——其实他埋藏在心里有许多疑问想好好地问问她以此来解开。

「怕啥？」

「我依稀记得你身旁有许多追随者与崇拜者，他们都送过你许多贵重的礼物……我想问的是，你将如何应对他们的追求呢？」

「我想……我想将这些礼物退给他们……」

「可是，他们会同意吗？我想不会的——弄不好还会出人命……可能会牵涉到我父亲，你别把我父亲害了呀！」

「不会的……」

「作何不会呢？比如说虞强……上次他住院原因其实是骗你的，他并不是自己摔伤的，而是我父亲找人将他打伤的，因为虞强持刀跟踪你们……我亲眼看见了的……」

「啊……你跟踪我们……」宋洁显然吃了一惊——

「幸好……若不是我跟踪你们，你们可能早就被虞强杀害了……你清楚告诉你虞强来了的那条短信，是谁发的吗？」

「是谁，是你吧？」

「嗯——我想虞强他以后不会善甘罢休的，他会来找你们报复，而且还有可能仍然把我父亲当成他最大的情敌……」

「这个，这个，我一定叫你父亲注意的……舒舒，感谢你……你救了我们——我身上有多少坏的、见不得人的、罪恶的东西啊……」

「可是，你真的不应该玩弄我的感情……」

「舒舒，我现在并不是玩弄你，我是在爱你的——你也不要怀疑……只是我们的关系是比恋人少一点，比朋友多一点，这就是我们的关系的定位，你也应该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况且现在依我与你父亲的关系，你现在应该叫我阿姨的。」

「……」唐舒不知应该说些什么——欲言又止。

他站在宋洁面前，迎着她热烈的目光——而唐舒只要被宋洁深情地望着……他的整个人，从头到脚，从左到右，就完完全全地属于她了……他对男女感情根本就不成熟——只要有宋洁在旁边，他就心满意足。

……

唐舒与宋洁交谈交流，把埋藏在心里的话终究说了出来，他已经有些释怀，他那块压在心中的石头慢慢地放了下来——便他仍然像小孩子那样，跟着小龙一块儿荡秋千，或者争先恐后地比赛跑步，或者打羽毛球……

唐舒破涕为笑，终究不哭了——他是在笑着的，或许那是假装出来的……因为在笑的时候，红肿的眼脸还掉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