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周六,上午,天气晴朗。
慕容莲带着读小学三年级的孩子来到校外辅导学校,将孩子送进教室后,独自一个人站在学校大厅里,陷入了一种替孩子担心的深思苦索中——
「我猜,辅导我孩子的此物教师,不修边幅,蓬头垢面,行为粗暴,举止粗鲁——要是我的孩子学习不专心不努力,或者抽问答不上来,那老师肯定会用尺子抽打他的手掌,或者叫到教室外面罚站……」
她越想越觉着烦乱,便打定主意再到培训教室去看一看。
当她上二楼走到走廊还没有到教室大门处时,注意到从下面楼梯口走来一位大约二十八岁左右的年轻男人。
此物男人身上穿着洁净而略呈蓝色的高领衬衫,脸上挂着一丝丝的笑容,大双眸里透着柔和的目光,手里拿着一人袋子似乎装着些许卷子或者书籍,缓慢地走了上来。
慕容莲随即不由得想到他可能是辅导孩子的老师,情不自禁地向这个年少男人迎了上去,暂时忘记了由于教师教风心存疑虑而引发的烦恼。
……
此物年少男人叫尉迟晟,确实是辅导慕容莲孩子语文的教师。
尉迟晟低着头走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慕容莲就在前面。
然而,当他的耳边响起一种清脆悦耳而低沉温柔的声线时,这声线如莲花盛开,清香扑鼻,温润柔美,他听了之后不免哆嗦地吓了一小跳。
「您好!请问您是教此物班的语文老师吗?」
尉迟晟赶紧抬头一看,随即被慕容莲那沉鱼落雁似的美貌所吸引住了,他立刻忘记了刚才被吓了一小跳的恐惧。慕容莲不得不将刚才的话重复问了一遍。
「嗯……我是这里的语文教师,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尉迟晟一面回答一边擦拭着脸上的微微汗珠,这使他感到有点惶恐。
慕容莲惊呆了——她万没有想到,跟前这位眉清目秀的小伙子就是课外辅导她孩子的语文教师,她觉得自己太幸福了。
「我没有啥事!我就是想问一问,你是尉迟老师吗?」她激动地补充说,「我是从大厅里面的教师公示栏知道您的名字的。」
带有「您」此物字的称呼让尉迟晟倍感舒服,他愣了一会儿说:「是的,我叫尉迟晟。」慕容莲喜出望外,接着问:「您不会责罚我的孩子吧?」
「我不会责罚的,请您放心!」尉迟晟不明就里而心存疑惑地问,「我怎么会要责罚学生呢?要是学生们接受程度较慢些许,也不要紧,慢慢来,学习是有一个过程,我会耐着性子教他们。」
「好的呀!尉迟老师。」慕容莲越发激动地说,「您肯定会好好对待我的孩子,好好地教他,对吗?」
尉迟晟又一次听到这位衣着华丽的年少女人带着「您」字称呼他,他的心里实在是舒服极了。
只因在尉迟晟的潜意识的认识中,只有见到那些有财物的大老板或者手握重权身处高位的官员时,漂亮的女人们才会屈尊地称呼他们为「您」的。
而现在,慕容莲完全是只因他那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的面孔而主动与他说话,这怎么不让尉迟晟感到兴奋呢?
与此同时,慕容莲也极其开心——双眸里闪烁着快乐的光芒,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跟着她一起开心起来。
只因慕容莲曾经担心过,校外辅导班的教师会粗鲁地对待她的孩子,没不由得想到这个叫尉迟晟的老师竟如姑娘一般温柔。
这下慕容莲能够放心地把孩子交给他了。
终究……慕容莲从恍恍惚惚中清醒过来,竟然发现自己和此物年轻的教师紧挨着站在一起——是那么亲近的距离,几乎使她的胸脯贴在了他的胸脯上,这不免使她大吃一惊……她赶紧退回了几步之远,与这位男老师保持距离。
「真的吗,尉迟老师,您要保证使我的孩子学习成绩提上去,对吗?」慕容莲忍不住地又问了一遍,恐怕自己弄错了。
没有曾不由得想到,这又一次一问伤到了尉迟晟的自尊心,他的教学能力显然受到了眼前这位漂亮女人的质疑,之前的舒服感与自豪感顿时烟消云散。
尉迟晟抬头不敢与慕容莲双眸对视,只好略微侧身向旁边望去,语言中夹杂着冷冷而理性的口气说:
「此物,这个……我不敢保证百分之百,但我可以告诉您的是,只要您的孩子接受能力能够的话,我会尽最大努力将他的成绩提上去的……这个,请您放心!——您要相信我的教学能力……」
慕容莲觉察到了尉迟晟的郁郁寡欢与闷闷不乐,但她还是打定主意靠近他、接近他,并压低声音说:「尉迟老师,请您别生气,我自然相信您的能力,要是您只要尽心尽力而毫无保留地教他,我的孩子成绩一定会提高的。」
慕容莲接近与靠近的一刹那,尉迟晟闻到了女人身上的芳香,脸立即涨得通红——其实他就在刚才与慕容莲靠得那么近的时候,他就已经闻到了这个女人的体香,只不过这一次更为强烈似乎是沁入了五脏六腑。
尉迟晟轻轻吐了一口气,放松了一下心情,声线像是变得柔和起来,他一边安慰一面诱导,最后并说了一连串成语:「这位女士,又一次请您放心吧!我会听从您的安排与吩咐。我一定会对您的孩子循循善诱、诲人不倦、春风化雨、呕心沥血的……」
慕容莲对尉迟晟教她的孩子的忧虑全然消除了。她这时才意识到她与尉迟老师说得太久而耽误上课时间,就点头歉意地折身让尉迟晟过去。
「实在不好意思,耽误您上课了!」慕容莲引咎自责地说。
「没事,我们随时联系……」
尉迟晟说罢,朝前走向教室——慕容莲回身看着,直到尉迟晟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是啊,随时联系,可是仓促之中,却没有尉迟老师的联系方式……」慕容莲想,「反正没有啥事,不如就在楼下大厅里等待……」
便……慕容莲就下楼到大厅椅子上坐着——一方面等孩子放学接回家,一方面想讨要尉迟晟的电话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