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调查，撒娇奶A最好命？

目送宋洋走了后，容眠朝校医室走。

到医疗大楼，他在大门处扫描终端登记，查了刘校医所在的办公间。

三楼，刘校医正好要回办公间。

容眠迎过去：「刘医生，我过来想了解一下陈杰和桑果的情况。」

「考完啦？」

刘医生笑着带他进办公室，「你封神之夜的视频我看了，精彩！」

刘医生从办公室搭载的终端调取病历，笑言：「就是你打蛇那晚，学校里应该没有人没看过了。」

容眠拉开椅子，坐在办公桌对面：「封神之夜？」

容眠失笑：「只要不被当成反面教材放课堂上分析都无所谓。」

说笑间，刘医生将病历投放到半空，笑意淡下来。

「陈杰身上的几处骨折不严重，配合治疗仪一个月内就能恢复，就是头部磕到的位置不走运，造成了中度脑震荡，昨天醒过一次，意识还不是很清醒。」

容眠：「会有后遗症吗？」

刘医生：「不会，但可能会耽误几天课程。」

容眠点头，松了口气。

陈杰的卷面成绩排在前5%，出事的地方离终点只有不到一天的路程，不出意外的话总成绩不至于垫底。

实战考核结束后，这两天政教处会统计所有人的成绩，发布新训成绩排名。

容眠：「那桑果呢？」

说起桑果，刘医生轻叹。

「他精神受到很大的刺激，我本以为用镇定治疗能好转，可——」

听他这话里的意思，容眠皱眉：「情况很严重？」

「omega在发情期时，精神敏锐度和感知度都会达到巅峰状态，很容易受到alpha信息素的刺激。」

刘医生将桑果的病历切出来，「我猜想当时他跟陈杰理应是只因某些原因发生过激烈的摩擦，导致精神刺激进一步激化。」

容眠回想那两天队里的情况。

陈杰是典型的大男孩性格，随和热心，经常会帮队里其他队员的忙。

桑果尽管有些要强，但不是那种会故意招惹别人的人。

这两个都不是会惹事的，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由得想到一种可能，容眠低声问：「我当时有留意过桑果的衣着，只不过还是想要确认一下，他有没有被标记？」

「这倒是没有。」

刘医生摇头，「当时让科室里的omega同事和他弟弟桑宁帮忙检查过。」

容眠视线扫过病历上的一行数据，追问道：「这是他当时刚被送到医疗队时测的抑制剂浓度？」

刘医生看过去：「对，指数偏高，应该是用了双倍的抑制剂。」

「我能够去见见他吗？」

将那些数据记下来后，容眠转头看向刘医生，「有些事，我想他跟本人了解。」

刘医生有些为难：「他现在情绪还没完全稳定下来，这几天都是桑宁在照顾，其他人根本没办法靠近。」

容眠：「桑宁现在在病房？」

刘医生点头，起身带他去病房区。

病房门紧闭，透过玻璃能病房内的情况。

桑果躺在病床上，似乎睡着了，桑宁坐在床边的椅子里也在打瞌睡，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容眠在门上敲了三下，桑宁随即惊醒，对方朝桑果看了一眼，犹豫了不一会才走出来。

「我有些事要问他，现在方便吗？」容眠问。

桑宁挡在门口，完全没有要让他们进去的意思。

「果果刚吃了药睡下了，要不——明天吧？」

容眠朝病房里看了一眼，余光见桑宁攥紧的手，顺势道：「也好，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注意休息。」

说完后，他注意到桑宁明显松了口气。

桑宁点头：「我会的。」

容眠偏头看向刘校医。

「刘医生，您刚才说陈杰明天早上能探访了是吗？」

他没说啊。

刘医生一脸懵，刚要摇头，对上容眠的眼神，蓦然恍然大悟过来。

「对，你想问什么，到时候我带你过去。」

「感谢。」

容眠又一次转头看向桑宁，「明天我会调取卫星监控，你帮我转告桑果，让他不用忧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

刘医生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

为何容眠说了这话后，桑宁的脸色更差了？

容眠正要回身离开，却被桑宁叫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走近两步，迟疑地问：「要是真的是果果推了陈杰，他会被退学吗？」

容眠微微低头看着他。

「不一定，看具体情况。」

桑宁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微微颔首。

容眠看在眼里，没再多说，和两人告别后就离开了医疗大楼。

刚出了大门，就看到宋洋坐在台阶下的花坛旁，周围围了一圈omega学长，一人个面上挂着「想把小奶a拐回家」的表情。

看校服，每个年级的都有。

容眠：「……」

这爱拈花惹草的小猪崽。

宋洋被吵得头疼，余光见容眠出来，随即出声打招呼。

「容主席。」

容眠：「……」

omega们看到容眠来了，更加兴奋了。

「哎容主席也跟我们一起去玩吧？」

「下午去三号训练场打球，吃个晚饭，晚上哥哥带你们去玩好玩的！」

容眠对他们微微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转向宋洋，面色严肃。

「说好要一起过去了解情况，你又迟到。」

宋洋漫不经心道：「不好意思啊，我太忙了。」

容眠：「难道我不忙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宋洋：「别生气嘛，我这不是来了吗？」

容眠：「我事都办完了，你过来有什么用？」

周遭的omega们察觉到氛围不对，不尴不尬地僵持了片刻，互相对了个眼神，借口溜走了。

等看不到人了，容眠坐在他身旁，轻笑：「是不是每次都要等我解围？」

宋洋撑着手，偏头看他：「那能作何办？我又不能赶他们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作何眼睛红红的？」

容眠抚过他的眼尾，「刚哭过？」

「千老好可怕。」

宋洋抽了抽鼻子，眼角又湿了，「我要不哭，现在都出不了他的办公间。」

哭唧唧的小猪崽好久没注意到了。

容眠手痒，忍了忍没忍住，摸摸他的头：「不哭，回去买蛋糕给你吃。」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宋洋蹭蹭他的手心：「我要九号餐厅的招牌甜品。」

容眠：「嗯。」

宋洋：「要两份。」

容眠：「好。」

别说两份，二十份都买给你。

从餐厅回宿舍的路上，容眠把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他。

容眠：「你作何看？」

宋洋想了想，表情认真：「除了你，其他omega的想法我都理解不了。」

容眠：「……」

「我不是omega，不清楚发情期遇到何事能刺激成那样，只不过——」

说着，宋洋转头看着容眠，「如果你到了发情期，被刺激的理应只有alpha吧？」

容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宋洋：「谁敢靠近你，那不得被揍成猪头？」

容眠：「我看起来这么凶狠？」

宋洋：「就算你不揍，我也会替你揍。」

容眠：「感谢你啊。」

下午三点，不出意外，容眠接到了刘医生的视讯，说桑果想见他。

到病房时，桑果靠坐着，脸色不比前两天好多少，桑宁还是坐在那把椅子里，神色紧绷。

容眠迈入去，见他瑟缩了一下，就站在床尾，隔着一点距离望着他。

「那天发生了什么？」

桑果双手攥紧被子，呼吸急促，过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一些。

「那天清晨，我跟着队伍去山里找苦雾草，走到那片小树林时蓦然感觉身体不舒服。」

桑果声线很低，带着不明显的颤抖：「我意识到可能发情期提前了，就打算先注射抑制剂，没、没不由得想到陈杰突然出现，我吓了一跳，就、就不小心把他推下去了。」

容眠沉默了不一会，面上没何表情：「你当时有没有闻到他的信息素？」

桑果徐徐摇头：「我当时很慌，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他有没有散发信息素，我、我只是被吓到了，我不是故意的！」

容眠看着他的头顶：「陈杰掉下土坡后，你有没有立刻向队员求救？」

桑果身体猛地一颤，半天回答不出来，坐在床边的桑宁握住他的手，看向容眠。

「果果惊吓过度，这才没有及时求救的。」

容眠望着桑果，没说话。

桑宁：「不管作何说，陈杰会受伤是果果导致的，他提出任何赔偿的要求，我们都愿意配合。」

「桑果。」

容眠声音清冷，不急不缓，「入学那天你帮过我，我相信你不是个坏人。」

桑果抓着被子的手紧得指节泛白。

容眠：「这次的事，我会尽一切办法调查清楚，绝对不会让你承担不该你承担的责任，但我只有一人要求，不要对我说谎。」

桑宁起身，挡在桑果面前：「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不一会的沉默后，容眠点头：「那好，你们休息吧。」

说完，他回身离开。

「我、我叫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桑果捂住心口，急促地喘气，仿佛随时会窒息，「我想求救，可发不出声线，我没有力气！」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容眠一顿，走出病房，顺手带上了门。

回到宿舍区，他走到b区1栋大大门处，想了想又回身去了a区。

a区是给alpha住的宿舍，宋洋在1栋201，和他一人房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宿舍区人来人往，容眠站在大门口，显得有些突兀。

他打开终端，给宋洋拨了个视讯。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在你宿舍楼下，来带我进去。」

画面那头，宋洋正窝在一堆乱七八糟的零件里。

「你直接刷终端进来，我帮你开了权限。」

容眠：「……」

他尝试着用终端刷过感应区，门真的开了。

哪怕是学生会主席也没有权限帮人随便开通宿舍权限，显然小猪崽又对学校后台下手了。

容眠沿着楼梯往上走，笑言：「你的房门不会也能刷开吧？」

宋洋理所当然地点头：「快来帮我整理工作间，我好累。」

容眠：「……」

套房里两个主卧一个次卧，次卧是训练室，另一人主卧就被宋洋改造成了工作间。

容眠看看一地的零件，不清楚从哪落脚。

宋洋整理着架子，随口问：「他作何说？」

容眠给他打下手：「不肯说实话。」

「那就只能调卫星监控了，监控不会说谎。」

宋洋把接过他手里的零件放上去，「次日我去和上一届主席交涉，把权限交接过来。」

容眠：「只能这样了。」

桑果说谎的理由他大概能猜到，只是具体是害人未遂，还是有其他隐情，还得查。

蓦然想到何，容眠让01从终端出来。

「你测过桑果和陈杰的信息素匹配度吗？」

01 晃晃悠悠地飘在空中。

「测过，匹配度不高，也可能是信息素没全然释放，不准。」

容眠：「次日再去测一次。」

01应下，正打算回到终端，却被宋洋一把抓住。

01：「……」

惨了！

宋洋把金属小球放到跟前，笑笑：「作为一人战甲，整理零件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吧？」

01：「呜呜呜给打工费吗？」

半小时后，宋洋和容眠坐在吧台前吃饭。

容眠见他每一盘菜都吃得很开心，唯独那盘虾一动都不动。

他置于筷子，把盘子端过来开始剥。

剥了一人放到小猪崽碗里，下一秒就不见了。

宋洋：「好吃，还要。」

容眠：「……」

容眠：「你就不能自己学会剥？」

宋洋：「学不会嘛。」

这种时候最会撒娇。

容眠剥好虾肉递到他嘴边。

「以后我不在你身边，让谁给你剥虾？」

宋洋张嘴咬住。

「吃了我的饭就要好好照顾我，你去哪我就去哪。」

容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