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大佬强势打脸，「恋情」曝光
容眠这样的态度, 让教官组一时陷入了两难。
考试还在继续，可容眠作为可能恶意开枪伤人的嫌疑人不能再回去考试。
尹舒愁得头都要秃了。
容眠可是新生里的头号苗子，要是这次考核没有成绩, 会影响到月考。
私心里他并不认为容眠会随便开枪伤人，但目前所有的证据都对他很不利。
「小容, 你早饭吃过了吗？」刘校医问。
容眠：「刚吃的。」
刘校医将几种药放到他面前，详细地说了用法和用量。
「半小时后再服用。」
容眠：「谢谢。」
这边尹舒还在发愁, 那边庄泉开口了。
「既然这样, 那恐怕要麻烦你暂时留在飞船上了。」
尹舒正要斥责，就听容眠淡定道：「能够，考虑到身体情况，我本就有提前退出考试的打算。」
三言两语间, 这事像是已成定局。
休息室。
听了桑果说了一堆，宋洋问：「是谁说眠眠开枪打人的？」
桑果：「秦越和林悦。」
宋洋半敛着双眸, 看不出何情绪：「姓林啊……」
外面蓦然传来动静, 不多时他们听到了尹舒教官的声音。
宋洋慢条斯理地出了去。
「眠眠呢？」
「刘校医给他检查过, 现在还在校医室休息。」
尹舒拉了一张椅子落座, 转头看向所有人, 「意外发生时你们都在场, 我有好几个问题要问你们。」
其他人在昨天晚上就被盘问过, 现在也只是把头天说过的话再说了一遍。
尹舒看向宋洋：「你呢？当时有看到容眠开枪吗？」
宋洋余光注意着坐在左手边角落里的秦越和站在另一头的林悦，淡淡道：「注意到了, 我还骂了他一顿。」
其他人原本心情都有些沉重, 听到宋洋骂容眠，都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
宋洋竟然会骂容眠？根本无法想象啊！
尹舒也很意外。
这对主席竹马不仅学生, 老师也都在关注, 只听说他们蜜里调油, 一直听说会吵架。
宋洋这么糯叽叽的alpha也有那么强硬的一面？
「因为他开枪打伤了人你才骂他？」
庄泉边问边将这个情况纪录下来，「你知道他作何会要朝那学生开枪吗？」
宋洋偏头转头看向庄泉，嗤笑：「这位教官，您的想象力很丰富，我都还没说你就把经过给补充完了？」
庄泉面无表情地看着记录本：「现在是教官提问，请你回答就能够了。」
「容眠没有打伤人。」宋洋说。
尹舒：「那你作何会要骂他？」
「为什么不骂？」
宋洋面露微笑，可眼底却很冷，「雪崩了不知道躲，还有心思去帮别人解围，这种坏习惯可惯不得。」
「说得那么好听。」
秦越幽幽道，「谁不知道你们关系好，你不帮他说话，难道还帮受害者说话？」
宋洋看过去：「那你的意思是，你说的就是真话，我说的就是假话？」
「我可没这么说。」
秦越笑得有恃无恐，「况且注意到的又不止我一个人。」
宋洋：「你说他故意开枪伤人，动机呢？」
秦越：「我怎么知道他的动机是什么，我只是说出我所看到的而已。」
尹舒抬手，示意他们不要吵。
他转头看向林悦：「你说你跑到岩石下的时候刚好看到容眠开枪？」
在这压抑的气氛下，林悦有些忐忑不安，支支吾吾半天没开口。
「没关系，你注意到什么就说何。」
庄泉补充道，「至于事情怎么处理，那是我们教官组的事。」
「我跑到岩石下后想回头看看其他同学过来没，可刚转头就听到了枪响，当时其他人都在逃窜，只有容眠举着枪。」
宋洋随意地靠着椅背：「那你没看到那个人身上挂着一只狼？」
说到这里，林悦像是有些惧怕地瑟缩了一下，「那受伤的同学就倒在我的脚边。」
「没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悦抬头，对上宋洋不善的眼神，被吓得往后躲，声音更轻了，「你这么一问，我好像又不太确定了。」
庄泉注意到他的表现，厉声警告宋洋：「请你不要恐吓同学。」
「恐吓？」
宋洋笑了，「我是公认的小可爱，拿什么恐吓别人，这位年少的教官，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偏见？」
庄泉眉心一跳，选择闭嘴。
尹舒：「……」
其他人：「……」
这么不要脸的话也说得出来。
不愧是你。
一盘细细盘问后，依然没有补充到对容眠有利的线索。
「人不止这些吧？」
宋洋转头看向桑果，「你们队那骨裂的呢？」
连名字都不愿意说。
桑果在心里摸摸吐槽了一句，回答道，「他躲雪崩的时候手又撞了一下，现在这个时间理应在医务室里照灯治疗。」
「他也什么都没看到吗？」宋洋问尹舒。
尹舒：「他昨天说听到了枪响，然而被人群截住了视线，不清楚发生了何。」
「那看来在伤者清醒前是没办法查清楚了。」
宋洋起身，声线凉凉的，「那就只能等了。」
尹舒沉着脸点点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桑果桑宁兄弟俩急了。
伤者可刚从急救病房里出来，一时半会儿也醒只不过来，可是考试不等人啊。
见尹舒好几个教官要走了，桑果急匆匆地走过去问：「那容眠的考试作何办？不能就这么拖着他吧？」
「事情没查清楚前谁敢跟这种人一个考场啊？」
秦越阴阳怪气的，「指不定下一个被抬进来的是谁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桑果大骂：「你何意思？！事情查清楚了吗你就在这泼脏水？！」
桑宁在后面使劲拉着他。
「别冲动。」
秦越看过去：「我确实实力不如他，但我不会对同伴开枪。」
尹舒一人头两个大，示意他们寂静。
「这事我们会查的，你们现在先回考场考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其他人出了休息室后跟随教官往回走，可宋洋却没动。
尹舒停住脚步来：「走吧，耽误了不少时间了。」
「我退出考试。」
丢下一句，宋洋揣着兜慢悠悠地朝校医室走。
尹舒：「！！」
业已有个乖崽退了，这个再退，那这次的考核总成绩岂不是相当难看？
尹舒追了几步，试着说服：「这事跟你没有牵扯，你只管回去考试，小容会有校医照顾的。」
宋洋：「可我需要他照顾。」
尹舒：「……」
那头，秦越听到宋洋也退了，压了许久的唇角扬了起来。
「唔——」
前方突然传来打斗声，秦越看过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吊着手臂的秦瑞不知道从哪里过来，对着林悦的脸就是一掌头。
「当初新训你腿受伤，还记得是谁帮你包扎的吗？！」
秦瑞说着，又踹过去一脚，怒骂，「你良心被狗吃了？！」
林悦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嘴角都被打破了，勉强避开他的腿，怒道：「你发什么疯？！」
秦瑞：「怎么会要针对容眠？！」
林悦：「我没有针对他，我只是实话实说！」
秦瑞火气上来，又想冲上去打，被桑果和桑宁拦下来往后拖。
「老秦！你手还没好呢！」桑果拉住他的左臂往后拖。
其他人见状，纷纷出言相劝。
可别一起流血事件没查清楚，又来一起流血事件。
注意到这一幕，秦越笑笑。
这演技真不错，不仅洗脱了嫌疑，还打入了敌方内部，真是个好用的旗子。
校医室旁的病房，刘校医刚走，宋洋就进去。
「你也退出考试了？」容眠靠在床头，不动声色地把和秦教授的聊天记录关了。
宋洋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外面那么冷，哪有这个地方舒服。」
见他神色困倦，容眠低声说：「既然已经退了，去躺着睡一下，早晨起太早了。」
宋洋隔着被子趴在他腿上，闭上眼：「那我睡了。」
容眠：「……」
就在容眠想着作何劝他去隔壁病床睡的两分钟里，宋洋业已睡熟了。
容眠只能努力放松自己，从旁边的背包里拿出胶囊毯子打开，披在他身上。
终端突然震动，容眠看了宋洋一眼，随手划开。
秦霖：「你现在处于不稳定期，一切症状都有可能发生，最好就是早点接受治疗，难得有一次能掌握主动权，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睡觉时无意识地释放信息素，这是容眠最惧怕的事情。
一旦情况恶化，他可能会一步步失去对信息素的掌控。
到时候他就不再是一人「人」，而是一个「信息素的容器」，一个「人型杀器」。
会面临被限制自由，甚至连自我意识都可能无法维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到那地步，他就算活着，也跟死了没区别。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是他预设的最坏结果，但有外公和秦教授他们在，现实的情况一定会更好些许。
容眠摸摸宋洋的头发，心里发愁。
这要作何开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要不然先跟小猪崽再表白一次，再跟提需要他配合治疗的事？
可万一他会错意了作何办？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或许小猪崽对他的喜欢，从头到尾都只是对「儿子」「竹马」的感情呢，那他就更没办法提治疗的事了。
坐着想了很久，容眠觉着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让小猪崽主动开口跟他表白。
让一个「老父亲」咬「儿子」的腺体，这未免太残酷了。
照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来看，得抓紧时间了。
02：「主人，检测到秦越正试图连通外部网络。」
容眠回过神，用意念下达指令。
【全面监控。】
02：「是。」
他和宋洋或主动或被动都被扣在飞船上，秦越和其他躲在暗处的人必然会有所行动。
「眠眠……」
睡梦中的宋洋，低声呓语。
容眠听不清，俯身过去。
宋洋：「蛋糕……好吃……」
容眠：「……」
果真蛋糕比他有魅力？
475考场发现那么大的实验基地，虽说有01在那里看着，他还是不放心。
将在实验基地的照片和整个情况整理好以后，他给哥哥和瑜哥分别发送了一份。
宋瑜可能在忙，消息一直是未读状态。
几分钟后容时回复了过来。
【昨晚01业已报告给我，你还在475，发个位置给我，考场里现在还有学生？】
容眠把自己的定位发过去。
【考场里可能有内鬼，我已经安排监视了，你那边暂时不要通知校方。】
容时：「嗯，我已经派人过去，你自己注意安全。」
容眠应下，想了想又发送了一段文字过去。
【哥，怎么做才能让洋洋主动跟我表白？】
过了极其钟，那边还是已读不回。
容眠：「哥？」
随后，就再没然后了。
可能是研究小猪崽导致用脑过度，容眠靠在床头昏昏欲睡，脑子里蓦然响起02的声线。
【秦越此刻正通过加密频段和外部连通，此刻正尝试破解——此刻正强制入侵——此刻正获取通讯双方的信息——】
容眠跟前弹出层层叠叠的窗口，快得他都来不及仔细去看。
他迷迷糊糊地去翻找有个人信息的窗口，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02：「主人，您的体温正在升高。」
容眠深吸了两口气，发现调整只不过来，推了推宋洋。
「可乐……可乐……」
宋洋几乎随即惊醒，伸手去探他额头，顶着一张没睡醒的脸皱起眉头，扶人躺下。
「出门的时候有没有带药？」
容眠点点头：「但我不知道有没有用，秦教授说有症状是正常反应。」
「他没说要怎么恢复吗？」宋洋有些着急。
容眠摇摇头：「我有点困了。」
宋洋看在眼里，没说破：「你睡，我在这里陪你。」
想到02收集的线索，容眠怕自己睡太久耽搁了。
「你帮我看着，有事叫醒我。」
宋洋捂住他的双眼，又气又无奈：「睡你的，天塌了有我顶着。」
容眠：「……」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小猪崽的手好像有种很特别的香味。
很好闻很怀念。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病房里有基础的急救设施和医疗箱，宋洋给容眠额头贴了退烧贴，人业已睡过去了。
宋洋看着容眠的睡脸，有些烦躁。
这种烦躁在那次临时标记后就出现了，到现在依然存在。
宋洋压下各种情绪，伸手在容眠的颈环上划过，02弹出的窗口就显示在了他眼前。
将杂乱的信息分类后，他找到了和秦越通话的人，保存下来的文件里有他们的录音。
秦越：「计划成功，容眠业已退赛，后面我会让他让出主席的位置，还要让他进牢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对面那人：「不错，这次迅捷不多时。」
秦越：「答应我的事，你别忘了。」
对面那人：「放心，事成之后一定让你父母过去和你一起。」
宋洋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不多时就找到了那人的个人信息，转手就发给了番薯。
【查查是不是秦家分家的。】
番薯：「是。」
宋洋正要关闭02的同视，蓦然一条信息弹出来。
他没偷看信息的习惯，可信息内容却自动打开在他眼前。
容时：「如果你只是想让他帮你治疗的话，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告诉他治疗方案就行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治疗？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宋洋莫名有自信觉得此物「他」指的就是他。
但治疗是作何回事？
宋洋低头看看睡着的容眠。
这不会就是他这段时间一直回避自己的原因吧？
宋洋做了一秒钟心理建设后，毫无负担地装成容眠回复过去。
【可是，万一他拒绝怎么办？】
容时回复得不多时。
【对alpha来说，临时标记没任何损失，只要你别太有心理负担，我想洋洋那小子不会介意这种小事。】
「原来如此……」
宋洋忍不住扶额，不清楚该气还是该很生气。
搞了半天，眠眠就在纠结这种东西。
他关掉02，打开自己的终端给秦霖发了个信息。
【我听眠眠说了，您把详细的治疗方案发过来，我研究一下。】
那边回复得不要太快。
【哎呀总算沟通过了？我真怕错过了这么好的治疗机会！加油！】
宋洋：「……」
加什么油。
趁着容眠还没醒，宋洋点开那份文件。
教官组，庄泉提议再去雪崩的山脉附近查看情况。
「要是确定危险性过高，建议将那一片封锁。」
考场内有许多进入的地区，教官组需要划出区域设置警示牌。
尹舒还在查看当时ai拍下的监控视频，闻言只是应了一声，根本没放在心上。
庄泉不动声色道：「那我带几个人现在出发。」
见尹舒没反对，他收拾了办公台面上的东西，出了飞船主舱。
加快的脚步让他看起来有些急躁。
等人走后，尹舒朝大门处瞄了一眼，转头看向庄泉放在台面上的笔记本，眼底有些疑惑。
想了想，他打开终端呼叫了一人。
不一会后，一个身穿教官服的高个beta走进来。
「尹队。」
尹舒：「庄泉要去2区，你去看看有什么帮得上忙的。」
beta：「好。」
雪崩的区域很大，教官组连着勘测了三天，才开会将范围定下来。
会后，尹舒叫高个beta单独丢下来。
「他除了勘测，还有没有在搞别的东西？」
beta摇摇头：「我们分头走的，只不过集合的时候他都在，就是那边不知道何情况信号很差。」
尹舒皱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难道是他想多了？
容眠在躺了一天的病房后就和宋洋一起搬去了休息舱。
两个人关系好业已是公认的，哪怕给他们分两个休息舱，最后还是只住一间。
于是，这次连反对的人都没有了。
到考试第四天早晨，容眠总算从全身无力的状态中恢复了一些。
他看看02的后台纪录，备用能源的储备量达到了33%。
这就像是往水杯里倒水，一旦杯子满了，水就会溢出来。
容眠看着逐渐增长的数字，有些焦虑，万一到100%，是不是就无法吸收信息素了？
02：「您可以适当使用些许能源。」
容眠：「比如？」
02：「当暖风机或者冷风机之类的。」
容眠：「……」
信息素终究有了用武之地，他是不是理应感到高兴？
「看来只有这条鱼了，收网吧。」
宋洋靠在另一张小床上，查望着01系统内保存的纪录。
容眠：「嗯。」
宋洋抬头，见容眠刚好在扣衬衣的扣子，黑色的颈环衬着少年人的皮肤更加白皙了。
「那个受伤的omega还没清醒，你打算作何办？」
宋洋转头转头看向屏幕。
容眠穿上外套，轻笑：「这场戏，差不多也该落幕了。」
教官组，尹舒此刻正主舱内例行巡视各个区域的监控，蓦然接到千帆的视讯。
接通后，尹舒恭敬道：「千老。」
千帆面色严肃：「接到上级命令，因不可抗力因素，要提前终止在475考场的这场考核，请你即刻通知下去，接所有学生返回飞船。」
尹舒一怔。
「不可抗力因素？」
「具体我现在也不极其清楚。」
千帆透过屏幕转头看向尹舒背后的监控器，「所有人在飞船待命，先不用赶了回来。」
提前终止考核就算了，还不让回去？
尹舒隐隐觉得这事不对劲。
但千帆不说明，他也不好多问，立刻让人下发通知。
在考场内的桑果等人终端蓦然这时响起。
「终止考核？！」
「作何回事，是不用再继续了吗？」
「老天，终于能够回去了！我耳朵都生冻疮了！」
桑果低声问桑宁：「你说，会不会跟容眠那事有关？」
桑宁瑶瑶头：「只是那件事还不至于让考试终止。」
秦瑞收起军刀经过他们边上：「走吧。」
教官组，所有人驾着直升机按照原来的顺序前往相应的基地。
两个小时后，所有学生统统回到飞船。
可能这几天一贯被尹舒问庄泉的情况，高个的beta教官下意识地在看人群寻找庄泉，却发现所有同事都在，唯独他不在。
他左右问问：「你们注意到庄泉了吗？庄泉去哪了？」
可所有人都说不清楚，没看见。
beta教官发信息给庄泉，却老半天没人回复。
「奇了怪了。」
听到下属汇报所有人安全返回，只有庄泉不在，尹舒竟一点都不觉着奇怪。
「试着和他取得联系。」
「是！」
助教突然迈入主舱。
「尹队，容眠那边说有新的情况要交代。」
尹舒交代了手头的事，招手让助教跟上。
「在医疗区？」
助教：「对。」
考核业已提前结束，而且也不能返航，正好有时间可以慢慢处理这起开枪伤人事件。
到医疗区看到容眠，尹舒开门见山。
「作何说？」
容眠提着背包示意他们去外面。
「我想先找好几个人。」
尹舒被他说得云里雾里。
「找谁？」
容眠轻笑：「当时在场的人。」
船舱内，桑果三人商量着去找容眠，看看他身体作何样了。
还没出了船舱大厅，迎面就碰到了从另一人过道过来的容眠和宋洋，他们身旁还跟着尹舒。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回来了？」容眠挨个打招呼。
桑果：「你看起来精神不错。」
见尹舒来了，刚才还在聊天的学生们这时起立行礼。
尹舒看向容眠：「你要找的人在这里吗？」
容眠点点头，在人群中指了好几下：「他们都是当时在场的。」
尹舒叫了他们，准备去旁边的小会议室，却被容眠阻止。
「这件事并不是何秘密，我想大家理应都很想知道真相。」
说着，容眠转头看向秦越，面带微笑：「是吧？」
秦越微微皱眉，又不多时笑起来：「当然了。」
尹舒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招呼所有人落座。
偌大的船舱内，坐满了学生，大家望着中间那好几个人，一时间大气都不敢喘。
教官组尹舒不仅人长得粗犷，也是出了名的严厉。
容眠和宋洋两位主席坐在他边上，气场上竟然全然没有被压制。
这三个人同时冷着脸，整个船舱的温度都骤降了好几度。
其他雪崩在场的所有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一时都有些不知所措。
「该说的之前都说过好几次了。」
秦越不耐烦道，「犯人是开枪的那个，不是我们，搞错了吧？」
「你和那边的林悦同学都注意到我开枪了，对吗？」
容眠依次转头看向秦越和林悦。
秦越：「是啊，我亲眼看到的。」
林悦手指交叉在身前，在容眠的眼神注视下点点头：「我站得位置比较近，所以——」
「好。」
容眠转头看向尹舒，「尹队，校医从伤者身上取出来的子弹有我的标记对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尹舒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何药，在所有学生和教官都在的场合下，只能实话实说。
「学校发给你们的每一把枪和子弹上都做了标记，对应你们的学号，是以只要经过简单的检测就能查出子弹的来源。」
容眠点点头，从后腰取出配枪和所有弹夹，推到尹舒面前。
「那慎重起见，请您先检测我的枪和子弹，看看是不是能对上。」
「你都在飞船上待了那么多天，谁知道你有没有偷偷和谁更换过。」
秦越语气嘲讽，边说眼神边往宋洋那边瞥。
宋洋面无表情地抽出配枪放在桌面上划过去。
「我的也一起测吧。」
业已到了此物局面，尹舒完全没办法拒绝，招手让下属去拿检测仪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测试的方法很简单，只要把子弹和枪放在特定的仪器里随即就能出来配对结果。
学生们纷纷站起来，伸着脖子张望。
嘀嘀嘀——
仪器发出几声提示音后，上方的虚拟屏上显示出了配对的学号，后面跟着学生的名字。
「秦瑞？！」
船舱内一片哗然。
「作何会容主席用的枪是秦瑞的？！」
「卧槽卧槽！是不是检测出错了？！」
「我人傻了，何情况？！」
对这个结果，宋洋都有些意外，余光见秦越看着虚拟屏，脸色苍白，一脸见鬼的表情，他突然有些同情。
小兔子虽然温柔又善良，但坑起人来也从来不手软。
检测仪器又照了宋洋的枪和子弹，这次没问题，的确显示的是宋洋。
尹舒眉头紧锁：「这是怎么回事？」
「咦？我们的枪换过？」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秦瑞懵懵地想把枪取出来，却因为吊着手臂而有些吃力，最后还是桑果帮忙。
检测仪器照依次照过，虚拟屏上毫无意外地显示出了容眠的名字。
「你和秦瑞私下把枪对调了？」尹舒问容眠。
容眠摇摇头：「那天到5区基地后，我们把背包卸下来放在床上，可能那个时候拿错了。」
「作何可能？！」
秦越猛地霍然起身来，「自己的背包都不认识吗？！一定是在事情发生后偷偷换的！」
听他这么说，学生里偷偷讨论。
「秦瑞和容眠是一组，说不定为了包庇他，偷偷做了手脚。」
「那这主观恶念太大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等容眠反驳，宋洋先开口了。
「雪崩时秦瑞业已跑到岩石下，眠眠和他隔了上百米，雪崩后眠眠一贯和我一起在山上，第二天我们回到基地立马就被带上飞船，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碰面，作何偷偷换枪？」
「数一下子弹数量就清楚了。」
容眠淡淡道，「秦瑞右手受伤，全程没有开过枪，这一点桑果和桑宁都能够作证。」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见尹舒看过去，桑果和桑宁点点头。
容眠看着桌上秦瑞那把枪：「他的弹夹全都是满的，不过数量上少了一个。」
尹舒拾起来检查，确实都是满的。
他转头看向秦瑞：「你身上还有一人弹夹？」
桑果和桑宁帮他把背包打开，所有东西倒到桌上翻找，并没有弹夹。
顶着秦越恶毒的眼神，秦瑞有些迷茫：「可能途中掉在哪了。」
桑果蓦然想起那天出发时容眠夹在背包上摇摇欲坠的弹夹，对尹舒说：「的确有可能会掉，我们这个背包放弹夹的地方太松了。」
说起这点，其他人纷纷附和。
「对啊，我也差点掉了一人。」
「我后来都揣怀里了。」
「这点真的要改进一下。」
「既然掉了一人弹夹，那就何都说明不了了啊。」
他看向尹舒：「考试过程中我没打空过，只要查一下考场内我这把枪标记的子弹残留的数量，加上弹夹里剩下的这些，只要总数是对的，那就没问题了吧？」
秦越转头看向容眠冷笑，「也可能那弹夹就在你身上，打人的时候你用的是自己的子弹呢？」
容眠笑笑：「我说数子弹的数量，指的是数我身上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考核结束后，教官组相关人员会驾驶专用的直升机对整个考场进行扫描，纪录场内子弹遗留数量和标记。
尹舒转头问下属：「他们扫描结束了吗？」
这本是衡量考生成绩的辅助材料，不会对考生公开，不过现在情况特殊，尹舒还是投放到了半空中的虚拟屏上。
下属立刻联系专员，片刻后将一份统计表发到尹舒终端里。
统计表上显示，有秦瑞标记的子弹残留数量是5发，有容眠标记的子弹残留数量是0。
尹舒为了查这事，把所有跟容眠有关的监控都调取了出来，当时他数过，加上雪崩那次，总共开了5次枪。
到这个地方，他提着的心总算落下去了。
不是单纯的偏袒，可他就是觉着自己看上的学生不可能干出恶意伤人的事。
「什么情况，5发，然后呢？」
「才5发，大佬牛批，我全程在开枪，子弹第二天就快见底了。」
「那是不是还得和开枪次数对应啊？」
听到人群里有人质疑，尹舒像是被赶上架子的鸭子，无可奈何把自己截取出来的视频发出来。
「这是我亲手截下来的，一起观看的还有我的助教。」
助教点头，表示知情。
画面做了加快处理，所有人数着开枪次数，数着数着开始嘶哈嘶哈咽口水。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主席好帅！不对，我要数开枪次数来着。」
「主席队配合好棒啊！」
「跟着主席能够学到好多东西！」
视频放完，所有人数出来的数量一致——5次。
开枪次数和子弹数量对上，加上弹夹剩余子弹等于发放的总数，那只能说明容眠当时开枪了，但子弹并没有打在人身上。
听到周围的学生又开始夸容眠，秦越咬着牙，大声反驳：「雪崩的地方信号很差，也许他在雪崩前还开了一次，但是没被监控拍下来呢？！」
面对质疑，尹舒理了一下他的逻辑。
「你的意思是在雪崩前他就开了五枪，视频里只显示了四次，在雪崩时他换上自己的弹夹对omega又开了一枪？」
秦越：「的确如此！」
尹舒摇摇头：「之前四枪，每一次开枪和子弹位置都能对应上，最后一枪所对应的子弹就在你们躲藏的那块岩石往下几百米，但当时他全程都在画面里，也就是说除非他能一枪打出两发子弹况且分别命中变异体和omega，不然你说的假设就不成立。」
容眠和秦瑞换子弹的事彻底打乱了秦越的节奏，现在尹舒又甩出这么多证据，他一时间不知道再作何反驳。
当着人所有人的面，容眠自证了清白。
教官组大大松了口气。
好苗子总算保住了。
所有学生也都松了口气。
果真，容主席不可能做这么下三滥的事，还能继续把他当偶像。
「说完了？」
宋洋看看尹舒又看看容眠，「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尹舒没说话。
容眠余光朝秦越和林悦那边看了一眼，轻笑：「没有了。」
「那我来说？」
宋洋看向林悦，「既然已经证明眠眠没有开那一枪，那请问这位同学，你是怎么亲眼注意到的？」
林悦脸色一变，眼神闪烁：「所以我之前不是说了嘛，可能太惶恐看错了……」
「看错了？」
宋洋慢条斯理地点头，又看向秦越，「你刚才振振有词，很笃定的样子，不会也看错了吧？」
这一说，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刚才没觉着，现在回过头来想想，秦越此物态度真的很奇怪。
被打伤的人不是他，也不是他朋友兄弟，一个局外人这么激动。
秦越坐回去，沉着脸避开宋洋的视线：「那可能我也眼花了吧？」
船舱里的气氛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
尹舒不是第一天做教官，自然也清楚学生之间的明争暗斗。
见状，他开口调解：「既然事情业已查清楚，那——」
「清楚了吗？」
宋洋嗤笑，「伤者身上那一枪是谁打的？」
所有人蓦然回过神。
之前只证明了容眠没有伤人，但是还没搞清楚真正伤人的是谁。
秦瑞有桑果桑宁证明没有开过枪，那么那个捡了弹夹的人是谁？
考场没有残留容眠的子弹，也就是说，那人用容眠的弹夹只开了一枪，况且命中的是人。
作何想，这个主观恶意都很强。
学生们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宋洋看着秦越：「你清楚是谁开的吗，秦越？」
虽说容眠换了弹夹，但刚好那个地方信号差没有监控，只要他不承认，就没人能拿他作何样。
被指名道姓的问，秦越强装淡定：「不知道。」
容眠藏在桌底下的手悄悄伸过去，勾住宋洋的手指，示意他别消气。
「其实根据开枪次数和子弹数量，也可以推断出伤人的是谁。」
秦越脸色一白，放在台面上的手用力握紧。
虽说容眠没有指名道姓，可在场所有人看向秦越的眼神都变得很微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么多学生，眠眠你太为难教官们了，用不着这么麻烦。」
宋洋伸出手，右手的手环变大飞到半空，「找找那时候的监控纪录。」
03：「是主人，此刻正检索——」
终端手环竟然变大了？
所有人又开始踮起脚尖好奇地张望。
尹舒也很好奇，看向宋洋的眼神都发光。
「这是什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宋洋面上一本正经的，桌底下正在和容眠用手指打架。
「一个看起来很高端，但没何用的随身记录仪。」
尹舒：「……」
信了你的邪。
03：「……」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没什么用」，不过几秒钟03就把所有雪崩前后的监控纪录找出来投放到了半空。
有伤者被狼追赶咬住的画面，也有容眠枪杀狼的画面。
「彼处！」
有人指着一人窗口大喊。
窗口里，秦越趁着混乱，摸枪上弹夹，手臂一转突然对身后不极远处的omega开了一枪。
从开枪到藏枪，前后可能只不过一秒多钟。
又隐蔽又快。
「我没有！这视频是假的！」秦越猛地霍然起身身，大声反驳。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洋：「视频里不只有你一个人，是不是假的，教官组拿去比对一下不就清楚了？」
看到那个画面，尹舒就知道要出事了。
还是不避开恶性伤人。
他起身对秦越说：「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跟我去小会议室私谈。」
说着就走了出去。
秦越不想去，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没地方逃，况且不去更显得他做贼心虚。
人一走，船舱里就热烈地讨论起来。
「果然是他吧？太恐怖了！」
「说是捡的弹夹，我看是有预谋的，不然他作何刚好在容眠开枪的时候打中人？」
「你看他之前咄咄逼人的架势？」
「他和容眠早就有过节了，但这也不能随便伤害别人啊！」
刚讨论激烈呢，人群里突然尖叫。
「啊啊啊——亲了亲了！」
听到喧哗，容眠和宋洋抬头一看，正好是他们贴在石壁上那会儿。
宋洋手腕一转，让03赶了回来，淡淡道：「这个不是证据，放错了。」
容眠：「……」
可学生们却不买账，起哄着让他们再亲一个，欢乐的气氛就仿佛刚才那些凝重是假象。
「亲一人！亲一个！」
顾飞一人人和老兄弟们一起寂寞了四天，蓦然来了这么一人机会，在人群里带头起哄。
「今天不亲很难收场了，对不对兄弟们？！ 」
其他人：「对！」
容眠从始至终没何表情变化。
见状，面带微笑言：「好朋友之间亲一下很正常，是吧洋洋？」
宋洋：「……」
他一把捂住容眠作怪的手，从容道：「很正常，每天都会亲，没什么大不了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尖叫声再次拔高。
「每天都会亲！！」
「原来你们是这样的好朋友！」
「看来我爸妈也是好朋友哈哈哈——」
宋洋看向容眠，一脸无辜：「是吧眠眠？」
容眠：「……」
皎月出云
鱿鱼不睡觉
只是一只咸喵
墨墨是墨爷
喵星人
第三年蝉鸣
迦弥
李美韩
北桐.
雁鱼
普祥真人
小雀凰
起床打更了
武汉品书
鱼不乖
伴树花开
青云灵隐
笑抚清风
不吃西瓜皮
鬼门生，小匏
商玖玖
柠檬白昼梦
千秋韵雅
真熊初墨
木平
仐三
牛奶灌汤包
羽外化仙
姑奶奶很火大
东家少爷
团子桉仔
清江鱼片
水彩鱼
大头虎
季伦劝9
代号六子
小抽大象
吞鬼的女孩
玉户帘
随风的叶子
青梅不是竹马
北国风光清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