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炸裂的信息素，只有他能用
「你想用信息素？」
听到容眠这么问, 宋洋就清楚他的意思。
容眠点头，面色迟疑：「我在是不是可以在不破坏它外壳的情况下，从内部破坏, 但我掌握不了那个度。」
他不清楚怎么会信息素能够有那么强的破坏力，之前打中过雪山上的狼, 直接碎成渣渣了，但蚁后的外壳更加坚硬, 就像一层保护罩, 能够将内部的爆炸统统包裹住。
宋洋：「想试就试吧，反正他们现在暂时也没更好的办法。」
像这种大型高级的变异种一般只有在开荒的时候能遇到，而荒星上没有居民，作战时没有那么多限定条件和顾虑。
跟前这个状况, 按照传统做法，唯一的途经就是先转移全部民众, 再使用大型杀伤性武器。
若是这样, 这区域的建筑物是绝对保不住了, 还有可能只因残留物超标而近几年甚至几十年都无法再居住。
容眠回想当时他用信息素子弹杀狼时的状况, 按照体型比例和变异等级对比, 可以推算出袭击蚁后需要的压缩率。
但万一出错作何办？
在他犹豫时, 蚁后还在继续往此物方向爬, 可怖的鸣叫一刻都没有停歇过。
公频里不断传来各部门急切的叫喊。
「试试用防护罩！」
「体型太大了，用不了！」
「六公里内人员已经全部转移完毕！」
「变异蚁业已扩散到三公里外了, 战机和装甲部队先把小的控制住！」
越是听到这些声音, 容眠心越慌。
当面对一件明知无能为力的事时，你不会抱有任何期待, 而要是是一件你自认为可能能够做到的事, 就会为此感到烦恼、焦虑, 开始有了期待。
见容眠眉头紧缩，垂下的手握得很紧，宋洋起身走到他面前。
「我给你两个选择。」
容眠抬眸看他。
宋洋：「要么和我一起去救人，要么用你觉得能行的办法试试，我会配合你。」
容眠：「配合？」
「通知附近所有战斗部队后撤千米，确保不会误伤。」
宋洋轻笑，「也不一定一次就要成功，你可以一个部位一个部位来。」
容眠眼神一闪：「对，我怎么没不由得想到呢。」
要是怕外壳碎裂的话，就先从最软的地方开始试，软的地方不碎，那硬的地方就更加不会碎了。
想通后，容眠深吸了口气，冷静下来。
「我要试试。」
宋洋偏头转头看向身后方五个路口外的巨型蚁后，对着公频说：「我要试验新型炸弹，请蚁后周围所有作战部队在一分钟内后撤一公里。」
公频里安静了一瞬，很快就传来了各部队的响应。
「卧槽，有救了！宋首席出品，那定要是精品！」
「何新型炸弹？一公里够吗？会不会把我战机烧没了？」
「我去，大佬您快动手吧，我们已经没招了！」
三十秒后，所有部队陆续传来后撤到位的回应。
宋洋转头看向容眠：「试试？」
容眠沉沉地地看着他：「如果我成功了，有什么奖励？」
以往都是他问容眠要奖励，难得有一次对方竟然问他要。
宋洋唇角微微扬起：「你想要什么？」
容眠抬起左手，颈环化作屡屡丝线在他手心里汇聚。
「我要你给我一人解释。」
宋洋：「……」
宋洋：「嗯。」
容眠：「太敷衍的不算。」
宋洋：「我何时候敷衍过你？」
容眠轻轻哼了一声，视线转向那边的蚁后。
它经过的地方，地面腐蚀下陷，两旁的建筑物残破不堪。
飞溅的毒液让整个空间充斥着刺鼻的气味。
在这座人类居住的城市里，它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变异后的蚂蚁和一般蚂蚁除了体型外，在构造上也有很大的不同，尤其是蚁后。
它的信息素不仅能够抑制蚁巢中所有工蚁的生育能力，也能够控制蚁王和兵蚁的行动，在食物短缺的情况下，它会大量食用工蚁来维持力量和繁衍能力，处于整个生态链的顶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和超级omega有些相似。
容眠看向它的复眼，在复眼上方覆盖了一层透明的保护罩，刚才他那发空气弹击碎了那层保护罩，将它左边的复眼打出了一个不小坑洞。
「02，切到备用能源，压缩信息素子弹，压缩率180%。」
02：「已切换——正在压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嗷——」
越是靠近容眠，蚁后的反应越剧烈，长足不断挥向两旁的建筑。
容眠举枪对准它的右眼的底部，手指摁着扳机却迟迟叩不下去。
万一裂了怎么办？会不会炸出去老远？
脑子里控制不住闪过不少念头。
枪口不自觉地垂了下去，容眠忍不住急促的喘气，窒息感瞬间将他吞没。
最后一个声线在他耳边说——除了有个人类的外壳，你和它本质上没什么区别，都是这样的怪物。
「别怕。」
宋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在这里的所有人中，只有你有能力对付它，你不是想保护大家吗？」
耳边的声线温柔低沉，一刹那容眠感觉像被一种温暖的力量包围。
他定了定神，又一次举枪对准蚁后右侧的复眼，果决地扣下扳机。
砰！
信息素压缩而成的子弹打在复眼保护罩最下方，因为压缩率较低，只刚好保证了穿透的威力，又没有造成小范围的爆炸，只在保护罩上留下了一人小孔。
场内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想看看所谓的新型炸弹是何？
砰！
一声炸裂的声线。
蚁后的头突然往左侧猛地一晃，右侧复眼爆炸，不明的浆液将复眼上透明的保护罩染得黑红一片。
从刚才起，宋洋就让03启动了常规模式。
视线中蚁后右眼的位置被放得很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此刻他能很清晰地注意到，复眼保护罩没有被击碎，下方的子弹孔太小，也没有任何浆液从里面流出来。
「成功了。」
宋洋低笑，「压缩率计算得很精准呢，眠眠真棒。」
全然是哄小孩的语气。
容眠没把这话当真，可眼底却染上了笑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01，重新扫描。」
01：「已经扫描啦！蚁后整个右眼炸成烂泥咯！」
容眠查看视线中的扫描图，再次举起02。
「压缩率230%。」
02：「已就绪。」
附近各部队的人以为宋洋说的是什么大型炸弹，可左等右等却连个炸弹的影子都没有。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什么情况？炸弹熄火了？」钟少尉透过车窗朝蚁后张望，又看看终端里监测中心分享出来的蚁后扫描图。
桑果：「它右眼爆了！」
顾飞：「没喷出来，好奇怪！」
听到后座两人这么说，钟少尉又朝外面看看，一时没明白。
「那个炸弹塞它身体里去了？」
不然怎么能从内部炸？
不多时大家都发现了这一点，公频里随即开始讨论起来。
「哪有机会塞啊？！一般炸弹炸不开它的口器。」
「从里面炸开的弹，闷、闷骚弹？」
「这个炸弹有点东西啊！是强度会发生改变的吗？」
不久，监测中心的申少尉发布了一则监控视频。
视频里容眠举枪对准蚁后，身后方还贴着号称要测试新型炸弹的宋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所有人懵了。
所以，刚才那从里面炸的不是炸弹，而是子弹？！
什么子弹能穿透蚁后的外壳？还能造成范围爆炸？！爆炸了还不会对外壳造成伤害？！
好、好东西啊！
「申主任，随即开监控视频直播，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快开快开，我想看后续！」
「要是研发了这种子弹，以后在城市里遇上大型变异种就不用愁了！」
「大洋子果然是国宝级机械师，爱您！」
在他们讨论时，容眠又开了一枪。
信息素子弹从前一枪的弹孔中穿透进去，直击蚁后的头部。
「嗷——」
蚁后又一次猛地朝右侧一晃，直起胸腹，发出尖锐的惨叫，它痛苦得拿头去撞击两旁的建筑物。
碎石和粉尘四处飞溅。
宋洋抬手替容眠挡住迎面而来的碎石，手背被划破，留下一道伤痕。
复眼保护罩上，沾染的污物刚滑落，又只因又一次爆炸而被溅满。
公频里一阵喝彩。
「干得漂亮！」
「蚁后感受到了威胁，一部分毛气孔停止释放毒液了。」
「这是从哪里打进去的？我怎么看不明白呢？」
「复眼，复眼底部有弹孔！」
容眠统统注意力都在远方的蚁后，和视线中的扫描图上。
从图中可以注意到，复眼内部的结构有一部分变得模糊不清。
根据现在这个子弹强度，五发之内就能打到核心区域。
可蚁后吃痛，头部和身躯在剧烈扭动，这种情况下很难一直命中弹孔的位置。
必须得降低发射频率，提高效率。
容眠视线扫过蚁后坚硬的脑壳，低声说：「压缩率320%。」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02：「已准备就绪。」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接下来一分钟里，容眠连开了两枪，成功打爆蚁后的食道上神经球。
蚁后不断地甩动长足，大块的建筑物残骸和金属碎片朝着容眠砸过去。
宋洋带着他往后退，在各种障碍物中穿梭。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容眠全程没有往后看，双眼一贯观察着蚁后，寻找下一次开枪的机会。
公频上，监测中心发布文字通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蚁后半个脑子业已被打碎，离成功只剩一步了！」
「照此物扫描图里看，何止是打碎啊，简直打成豆浆了。」
「卧槽，我早晨刚喝的豆浆！」
过了几分钟，容眠还没开枪，宋洋拉着跑出安全距离。
「找不到机会？」
「不是。」
容眠面色严肃。
经过几次爆炸后，复眼上的保护罩出现了裂痕，他不确定是不是下一次就会裂开。
要是裂了，内容物就会全部喷射出来。
「01，冷凝弹，压缩率260%。」
01：「此刻正压缩——已就绪。」
容眠这时举起01和02，在蚁后甩动头部的间隙，左手先扣下扳机，右手随即跟上。
两发子弹前后只差0.08秒。
信息素子弹引起爆炸后，冷凝弹将所有炸出的内容物瞬间急速冷冻。
哐啷啷——
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一阵脆响，不禁冒着风险好奇张望。
公频里——
「豆浆变成豆冰沙了！」
「在爆炸中急速冷却，两种力的撕扯下导致内容物在飞溅过程中冷冻碎裂。」
「两种子弹配合出来的效果太绝了！」
见起作用，容眠松了口气。
刚才那一枪他也在赌。
蚁后的外壳坚硬，内部组织的修复愈合速度很快，冷凝弹直接攻击蚁后起不了何作用，冰冻迅捷赶不上它修复的迅捷，但爆炸飞溅出来的组织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功能，可以被轻易冷冻。
要是复眼保护罩承受不住撞击裂开，那冻成块的毒物清理起来也会更加方便，相对来说对环境的污染更小。
这两枪的尝试，让容眠找到了新的方向。
如果边炸边冷却的话，他就不用顾虑那么多了。
他就像在挖一个山洞，当挖到一定深度后，爆炸对洞口的影响会越来越小。
蚁后半个脑子被炸空，扭动着身躯朝前爬，长足上的倒刺沉沉地扎入地面，每一次抬起就会在地面留下一人很深的大坑。
它伏地身体，腹部不再喷射毒液，头顶的触须在前方来回扫动，用这种惨烈的姿态执着地寻找容眠的位置。
「作何会？」
容眠皱眉，心里的怪异感越发强烈，「它为何要找我？」
宋洋摁下他的头避开飞过来的石块。
「不要试图去理解变异种！」
容眠回过神，又一次01和02。
「02，压缩率1000%，01，压缩率350%。」
02：「已就绪。」
01：「已就绪。」
最后一击了。
容眠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在场所有人只注意到一道细小的白光闪过，蚁后突然猛烈颤抖，不一会后轰然到下，碎裂的保护罩里滚落出几块黑乎乎的冰块。
蚁后的主要器官集中在头和胸，头部上下两个神经球几乎没了，现在只要再摧毁它胸里的心脏，哪怕它是四级变异，也活不了。
这只全长近四十米的巨型蚁后，终究死了。
等监测中心发出无生命体征后，机甲部队飞到它的周遭查看情况。
一机甲部队小队长悬停在蚁后左眼前，看着眼前黑漆漆的黑洞，心突突。
「这特么整个被炸空了。」
机甲部队进行细致扫描后，将结果反馈到监测中心。
很快公频里大家都注意到蚁后的状况。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蚁后外形几乎没有损伤，但内部从头到腹部已然中空，所有内容物都被冷凝弹冻结，堵在这个巨大的洞里面。
「宋首席有说这种子弹何时候上线吗？我迫不及待想试试了！」
「卧槽！这能减少多少损失啊！」
「就算子弹成本贵一点，但从结果来看，非常值得！」
一群人在谈论子弹也有不少人在谈论容眠。
「我细细看了，他一发都没浪费，况且全部从一人弹孔进去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不愧是老大的弟弟！遇事冷静，枪法精准，而且好漂亮啊！」
「没人发现宋首席和他很亲密吗？哎嘿嘿嘿——」
「都是天才少年，他们站在一起太般配了！」
c区，等确认蚁后业已死了，容眠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是汗。
容眠转过头，想看看宋洋的情况，第一眼就发现了对方手背上的血痕，他心口一紧。
「你受伤了？！」
宋洋还在查看03扫描出来的蚁后情况，将每一次容眠开枪后蚁后的状况全部纪录下来，当做新武器研发的数据基础。
听到容眠的话，他才发现手背上的划痕，余光见容眠心疼的表情，一秒委屈。
「好疼啊。」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容眠捧住他的手微微擦掉伤口旁边的灰尘，微微吹了两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找个地方坐下来，我帮你处理。」
余光见几只从蚁后身体上爬过来的变异蚁，宋洋攥住他的手。
「恐怕没办法坐下来。」
容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蚁后解决了，可从洞里四窜出来的变异蚁还有不少。
身后方蓦然传来喇叭声，两人转头看过去。
「上车！」
钟少尉从装甲车的车窗里探出头。
趁着蚁群包围过来前，他们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钟少尉随即启动路面扫射。
砰砰砰——
车里，容眠小心地握住宋洋的手，不去碰到他的伤口。
蚁群刚一靠近车子就被机枪打碎了外壳，黏液四溅。
「那个蚁洞怎么样了？」
钟少尉透过内视镜转头看向后座的两个少年：「蚁后没再喷射毒液后我们就已经处理了，之前爬出去的还没跑太远，附近居民都转移完了，处理起来不麻烦。」
容眠点点头，放心了一些。
在无人的情况下，装甲部队就可以清除剩余的蚁群。
钟少尉多看了他一眼：「你枪法很厉害。」
「那是因为有我在保护他啊。」宋洋歪头过去抵着容眠。
容眠轻笑：「嗯，不然我肯定做不到。」
钟少尉：「……」
他只是随便这么一夸，用不用给他发狗粮啊？！
宋洋蓦然抽了口气，抬手到容眠面前。
「好疼啊……」
容眠又对着吹吹：「等消毒后照了治疗灯不多时就好了。」
握着他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宋洋垂眸掩盖眼底的情绪，靠在容眠肩头：「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么重的伤，手会不会废掉？我还能做机甲吗？」
一听伤得很严重，钟少尉观察蚁群之余，朝内视镜看看。
看到那道不足两公分长，且已经止血的小伤口，钟少尉忍不住额角一抽。
这么重的伤，再不治疗旋即就要痊愈了呢。
容眠问钟少尉：「我们可以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吗？」
「能够。」
钟少尉爽快答应，「你们先回103，午饭过后待命。」
容眠：「是。」
经过几个路口，容眠和宋洋上了救援直升机去了c103救援飞船。
忧心宋洋身上有其他暗伤，容眠拉着他直奔医疗区。
对付蚁后时他太投入了，根本没有心力去考虑到宋洋，反倒是对方一贯在护着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医疗区的军医们忙着给受伤的民众治疗，办公间里一人人都没有。
容眠自己取了消毒液、纱布和常用的消炎药，让宋洋坐下，亲手为他处理。
宋洋见他神色专注，面上头发上全是灰尘，衣服上有几处被金属碎片划破。
感觉他指尖还在轻微的颤抖，宋洋低声说：「眠眠……」
「疼吗？」
容眠边消毒边吹吹，「不消毒有可能会感染，微微忍一下。」
宋洋：「忍住不哭会有奖励吗？」
容眠将弄脏的消毒棉棒放进另一人袋子里，重新取了一根沾上消炎药。
「你答应给我的奖励还没兑现呢。」
宋洋表情一僵：「……」
业已把这事给忘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年少的军医从外面迈入来。
见到宋洋，他立刻推断出了容眠的身份，笑笑：「你是容眠吧？长得和老大真像，好帅！」
「感谢。」
容眠轻笑，「我们来的时候这个地方没人，我自己拿了药——」
「没事没事，用吧。」
军医处理了带赶了回来的染血纱布后，看看他们，「要不我来？」
容眠：「不用，您坐着休息会儿吧。」
小猪崽从小就讨厌别人碰他，会发脾气。
这孩子真懂事！
军医以为容眠体恤他的工作，面上的笑变得亲切许多。
处理好后，容眠打开治疗灯放在宋洋手背上。
「作何样，还疼吗？」
宋洋：「还疼。」
不等容眠开口，宋洋又说：「要是你叫我的名字，仿佛会好一点。」
容眠：「……」
容眠语调平板：「宋洋。」
宋洋：「……」
此刻正准备药品的军医：「……」
俩孩子仿佛感情很好？
五分钟后，治疗灯灭了，容眠在宋洋伤口上贴了一块小号的创口贴，看向军医：「您这边有空的休息室吗？」
「有有有！」
军医指向办公间里侧，「那扇小门后就是了，现在是空的，你们用吧。」
宋洋不解：「在这里休息？休息舱应该还没满。」
容眠拉着他进去：「不是，在外面脱光不方便。」
宋洋：「！」
宋洋：「谁脱？」
容眠：「你。」
宋洋：「……」
以为他们要休息的军医：「！！」
脱、脱光？！
小门关上后被容眠反锁。
见他看过来，宋洋忍不住后退，小小声的：「眠眠，你别这样，我惧怕……」
容眠走过去，将人堵住，抬手就扯了他的武装带。
「快点，我们休息的时间不多。」
宋洋被扒了外套，又见他上手要脱衬衫，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兔子还没告白呢就脱他衣服，这——是不是太快了点？
「眠眠，你是不是忘记说何了？」
容眠拉开他的衣襟四处查看。
「有没有感觉到哪里痛？」
宋洋：「痛？」
「我怕你被异物砸到。」说着，容眠撸起他的袖口看看。
在肾上腺素飙升的情况下，感觉不到痛，很难及时发现暗伤。
宋洋：「……」
见人半天没说话，容眠扬眉，揶揄道：「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宋洋一本正经的：「那你也脱了，我看看——有没有伤口。」
「没有。」
容眠望着他笑，「你把我护得很好，一点磕碰都没有。」
宋洋：「……」
这兔崽子，真是天生撩他的高手。
一通检查下来，除了右手臂上有一点淤青，其他地方别说伤口，连一丝瑕疵都没有。
中年的军医回到办公室，见年少的同事时不时朝小休息室张望，也顺着视线看了一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咋了？」
年轻军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中年军医更好奇了。
到底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不多时，容眠和宋洋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宋洋刚扣上武装带，衬衣领口有两颗纽扣开着，容眠穿着整齐，但脖子处有个很明显的吻痕。
中年军医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
经过时，容眠礼貌地和他打了招呼。
看着他们离开，中年军医睁大双眼，压着声音：「他们是——那种关系啊？」
年轻军医点头如捣蒜，双眼亮晶晶的。
「好般配有没有！」
中年军医摸着下巴琢磨：「怪不得宋首席对接近他的omega那么冷淡，原来如此啊——」
两人经过指引ai时，申请了一间小休息舱。
接近日中，宋洋提议先去餐厅吃饭。
容眠犹豫道：「我身上太脏了，想先去洗个澡。」
全身上下都是灰尘，脏是脏了点，但也不是没有比现在更脏的时候。
宋洋没勉强：「那你去洗澡，我去餐厅弄点吃的赶了回来。」
容眠点点头。
「我要和你一样的。」
宋洋摸摸他的头，却抖出来一堆的灰。
「哈啾——快去吧。」
容眠轻笑：「打饭前依稀记得先洗手。」
「知道了。」宋洋拖着嗓音和他挥摆手。
等注意到宋洋往餐厅的方向走，容眠面上的笑意淡下来，转身慢慢朝休息舱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小休息舱是四人间，但现在飞船上人不多，此物休息舱目前没人住。
容眠将身上的配枪和军刀一件件取下来，依次排放在金属桌上，武装带挂在一旁，走进卫生间。
军装训练服的扣子一颗颗解开，脱下来放在洗漱台上，再去解衬衣。
容眠抬头，镜子里的人同样望着他。
跟前蓦然闪过拼命朝他爬行的蚁后，尤其是那只仅剩的复眼反反复复不断出现。
搭在洗漱台上的双手慢慢拢紧，容眠猛地低下头，不敢再去看自己。
许久后，他徐徐迈入淋浴间按下出水按钮。
水流从上方兜头淋下，流过他的额角，从眼角滑落。
宋洋故意放慢了速度，等到休息舱时，用了二极其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卫生间里传出水声，容眠还没洗完。
他扫了眼金属台面上的军备，将饭菜放在小桌上。
等了十五分钟，里面的水声还没停歇，宋洋皱着眉大步走过去敲门。
「眠眠，眠眠？」
宋洋深吸了口气，按住门把推了进去。
淋浴间，容眠正抱膝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业已湿透了。
宋洋心道一声果真。
他总是一人人躲在角落里偷偷崩溃。
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还是这样。
宋洋抽了条毛巾，关水，将毛巾披到他身上。
「洗澡不脱衣服，傻了？」
「洋洋。」
容眠眼神呆滞地望着地板的某处，声音很低，「我的信息素真的杀死了蚁后，近四级的变异种。」
他扬起嘴角，可笑里却满是讽刺和苦涩。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宋洋擦掉他面上的水：「打赢了不高兴？」
「是啊，打赢了应该开心。」
容眠眼眶泛红，轻笑了一声，「只是蓦然有一点小情绪。」
湿透的少年难得露出了他脆弱的一面。
感觉到容眠内心的挣扎拉扯，宋洋心口绵绵密密地疼。
他将人揽过来，抱得很紧：「有什么情绪不能对我说的吗？」
容眠的呼吸很重，像是压着巨石，随时会被击垮。
「别怕。」宋洋轻轻抚摸容眠的背，「不管发生何，我一贯都在。」
空间里很安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过了许久，耳边传来容眠沙哑的声线。
「我感觉到了……它把我当成了同类。」
宋洋眉头皱起：「它？」
容眠推开些许，抬头望着他：「蚁后，它可能以为我会抢夺它的地盘，才会那么拼命。」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蚁后在蚁群中是唯一的存在，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和掌控力，如果出现不仅如此一只蚁后，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高级变异种的嗅觉和感知力都比人更强，可能它就是追着我到c区的。」
容眠垂眸避开宋洋的视线，自嘲道，「刚才照镜子，有电光火石间，我的脸和它重叠了。」
「你就因为这事这么难过？」宋洋问。
就？
容眠低着头，心情更低落了。
「是我小题大做——」
还没说完，他就被宋洋抬起了下巴。
宋洋望着他：「我不知道在它眼里，你是不是同类，但在我眼里，你和它是完全不一样的。」
容眠眼神一闪。
宋洋认真问：「你是在乎它的看法，还是在乎我的看法？」
容眠张了张嘴，半晌低声说：「你。」
「那为何要难过？」
宋洋微微扯了一把他的脸，「明明是只兔子，却天天幻想自己是怪兽？这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容眠：「……」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尽管是调侃的话，可莫名觉着好受了一些。
他覆上宋洋的手攥住：「你不会觉着我很恐怖吗？我的信息素连四级变异种都能放倒。」
宋洋：「是哦，能放倒四级变异种，却放不倒我，那看来我比怪兽还可怕。」
容眠忍不住笑出声。
「不，可能只是只因你酒量好。」
见他终于笑了，宋洋低笑：「别胡思乱想，饭菜都凉了，赶紧洗了出来吃饭。」
容眠看看他身上被自己打湿的衣服，一句话没思考脱口而出：「要不要一起洗？」
「……」
宋洋曲指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起身走了。
容眠捂着额头，回想刚才的对话，等意识时，耳朵火辣辣的。
不，他真的只是怕小猪崽着凉而已啊！
02：「爸爸清楚你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不然他就同意了。」
容眠：「……」
你真是你爸的贴心小棉袄。
01：「01大爷也是爸爸的小棉袄。」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容眠脱下湿透的衣服，轻笑：「你是小裤衩，凉飕飕的。」
01：「我不是小裤衩呜呜呜——」
吃完饭，容眠看了一下01和02的能源情况。
01只剩下15%，02还有75%，备用能源50%。
也就是说杀死一只四级变异种，只用了5%的信息素储备量。
这——也太难消耗了！
容眠数了数日子，再过十天左右，他要接受第二轮治疗，到时候又会吸收一波信息素，这不是很快就要满了？
一旦回了学校，就几乎没有能用到的地方了。
太愁人了。
信息素太多，不像个办法认真消耗不行。
「可乐。」
容眠看向昏昏欲睡的宋洋，「要是我请求去作战部队，你说陈哥会同意吗？」
宋洋把他拉过来当兔子抱枕，下巴蹭蹭他的头顶。
「作战部队有何好玩的？」
容眠：「我怕02吸满了。」
宋洋闭着眼，迷迷糊糊道：「过几天等师父过来，还怕没地方消耗？好好享受这最后几天的快乐时光吧。」
容眠：「……」
说的也是。
哥哥绝对不会让他过得这么爽快的。
身后方的舱门打开，刘宏抹着汗骂骂咧咧地走进来。
主舰上，陈晨安排好其他战场的事后，点开葫芦洲c区的汇报。
「变异小昆虫太难缠了！还不如大型猛兽，杀一只少一只！」
见陈晨半天没说话，好像在看何监控视频，刘宏走过去，一眼就注意到了画面里的容眠。
「草，蚁后？！调眠眠去清剿部队了？」
「嗯。」
陈晨将视频放大，「说是洋洋新研发的炸弹，你作何看？」
刘宏屁股坐在指挥席前的台阶上，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水，边看边咕嘟嘟地喝。
「噗——」
注意到容眠几发子弹将蚁后放倒了，刘宏一口凉水呛住。
「好特么生猛！不愧是容家的崽。」
午休时间，也没多少人在主舱里，陈晨也跟着放松地坐台阶上。
「每一发都精准得难以置信，我记得咱们读军校那会儿，他还是个整天生病的小豆丁呢，一转眼业已这么强了。」
刘宏笑笑：「每次周末老大就带他赶了回来，走几步就摔，啊呀妈太可爱了。」
陈晨跟着笑：「不清楚吃了多少苦呢。」
因为蚁巢范围扩张，监测中心需要对c区重新检测，构建新的隔离带。
协助后援部队将所有人送上飞船后，钟少尉带着桑果顾飞三人到c103飞船。
容眠和宋洋一觉睡醒，和他们在休息舱碰了面。
顾飞一身的汗臭加各种恶臭，却全然不知，见着他们就开始大谈打变异蚁的光辉战绩。
宋洋冷漠脸：「要么去洗澡要么喷消味喷雾，熏得我双眸疼。」
顾飞受打击，转头就找容眠诉苦：「容哥，你看看他。」
容眠：「确实挺臭的。」
顾飞：「……」
钟少尉拧了湿毛巾擦汗，顺手就挂在脖子上查看公频里的信息。
「小宋，五分钟后全息会议，你也要参加。」
c区人员业已全部转移完毕，后援部队今日就会走了前往其他区域，但清剿部队还要再停留24小时，确保没有变异种残留。
在后援部队走了前，所有部门向上级汇报工作，等确认后才能进行下一步动作。
宋洋开着终端，不情不愿地听着，没五分钟又开始昏昏欲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容眠怕影响他，到休息舱另一边的角落，和桑果桑宁坐一起。
桑果压低声音：「宋洋军衔不低吧？作战会议都要参加。」
容眠摇摇头：「我不是很清楚。」
桑果：「这么神秘？」
容眠失笑：「我是真的不知道。」
小猪崽专注机甲设计，军衔只是一种附赠品，他从来不在意，也从来不提。
容眠只清楚kl_15系列正式服役时，他已经是中尉了，这还是无意中听哥哥提到的，现在过了三年，肯定又升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听完所有汇报后，陈晨看向宋洋的全息影像。
「洋洋，你早晨说的那种子弹型炸弹，我看效果不错，近期会量产吗？」
宋洋：「不能量产。」
包括陈晨在内的所有军官都很意外。
早晨容眠杀蚁后的事在整个军团里都传开了，除了感叹容眠的技术外，大家也对那种新型子弹很好奇。
可什么样的子弹竟然不能量产？！是因为太贵了？
陈晨：「技术还不成熟吗？」
刘宏也跟了一句：「先做几批，边用边改良嘛。」
「并非技术原因。」
宋洋淡淡道，「这种子弹对身体素质要求很高，一般人达不到。」
「身体素质？」刘宏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腱子肉，开始怀疑人生。
不是他吹牛，身体素质方面，他绝对不比容眠差。
其他人也是同样的疑问。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洋：「这么说吧，一发子弹就能抽干你。」
刘宏愣愣道：「这子弹吸、吸阳气啊？」
宋洋：「……」
一直没听说过子弹会跟身体素质挂钩，而且会被「抽干」？
陈晨更好奇了：「你的意思是，这种子弹并非所有人都能用，需要特定人群？」
「差不多此物意思。」
宋洋转头看向容眠，「准确来说，只有眠眠能用。」
容眠：「……」
所有人：「……」
怀疑这是狗粮，但苦于没有证据。
开完会后，钟少尉又召集了清剿部队的人开了一次会。
接下来一天他们的任务就是在c区分区域巡查。
半小时后，容眠和宋洋一起走出休息舱前往停机舱，准备开始下午的工作。
望着走在前面说说笑笑的顾飞和桑果他们，容眠故意放慢脚步。
「你说在你眼里，我和它不同。」
容眠看向走在身旁的宋洋，「那我在你眼里是何——」
皎月出云
鱿鱼不睡觉
只是一只咸喵
墨墨是墨爷
喵星人
第三年蝉鸣
迦弥
李美韩
北桐.
雁鱼
普祥真人
小雀凰
起床打更了
武汉品书
鱼不乖
伴树花开
青云灵隐
笑抚清风
不吃西瓜皮
鬼门生，小匏
商玖玖
柠檬白昼梦
千秋韵雅
真熊初墨
木平
仐三
牛奶灌汤包
羽外化仙
姑奶奶很火大
东家少爷
团子桉仔
清江鱼片
水彩鱼
大头虎
季伦劝9
代号六子
小抽大象
吞鬼的女孩
玉户帘
随风的叶子
青梅不是竹马
北国风光清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