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见一见
河东大学,中央校区。
校长办公间。
见到黄策登门拜访,彭万里第一反应是自己眼花了,认真看了几遍确认无误之后,彭万里又怀疑是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
或者是黄策的脑子出了问题。
黄策,能够说是彭万里的一块心病,一个河东大学医学院的活宝贝,只因年纪大身体不适,而不得不退居二线颐养天年。
彭万里倒不是忧心学校的名声问题,而是担心黄策的心理,毕竟那件事对黄策的打击太大,彭万里忧心黄策始终沉郁下去。
说实话,彭万里比学校里任何一人人都关心黄策,每每望着黄策低头耷耳地在医学院晃悠,彭万里就觉得心里好像坠着一块大石头一样。
不过彭万里也清楚,黄策这是心病,要医心病,就不能用普通的办法。
他有多长时间没在黄策面上看到过这种表情了?连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是以今日彭万里注意到黄策的时候,被黄策面上那种惊喜给震惊到了。
「肩井和足三里?」彭万里抿了一口茶,「你跟我说此物我也不懂啊。」
「这是中医的知识,」黄策一板一眼地说着,双眸里却放着光,「胸腔受到重力打击,或者是撞伤的时候,下这两个穴效果非常有用,尤其是急救的时候。」
「况且我还看过了,病人的十个手指也有点刺,想来应该是十宣放血的手法。」
「所以,」彭万里一脸懵然地看着兴高采烈的黄策,「你是来给我上课的?」
「不是,我来找你,是要你帮我找此物人,」黄策道,「事情发生在东校区,那里都是大一新生,清楚十宣放血和肩井足三里的人不少,但是一个大一新生就知道这些,还敢下针救人,这可不多见。」
「你是想......」
「我想见见此物人,」黄策兴奋道,「说不定是一棵学中医的好苗子。」
听黄策这么说,彭万里思虑片刻也能想出个大概,恐怕就是那用针的年轻人,无意间打开了黄策尘封已久的内心。
这绝对是个好事,要是能顺利找到那用针的人,说不定就能因此缓解一下黄策的心病,要是那人真是个学中医的好苗子,那就更好了。
与此同时,彭万里心中也对那会用针的年轻人产生了些许好奇。
黄策的性格他再熟悉只不过,能让黄策表现出兴趣,估计那个神秘的大一新生确实有点实力。
不由得想到这里,彭万里就不禁想起陆承。
一人陆承,一个会用针的大一新生,这届学生真是不错啊,要是比作买彩票的话,基本上等于连中两个一等奖,还是号码不同的那种。
「你到底帮不帮我找?」黄策板着一张脸。
「帮,当然帮,我不帮你谁帮你。」
彭万里无奈,他知道黄策这人其实就是个老小孩,有什么情绪和心事都会直接写在面上。
黄策将一生心血都奉献给了中医,没怎么见过风霜,对社会上的勾心斗角和人情世故并不了解,但这也并不影响彭万里和黄策成为好朋友。
倒不如说,彭万里很乐意与这样的人交朋友,就是有时候黄策发起脾气来,会让人手足无措哭笑不得。
「作何感觉我一把年纪了,还要跟照顾小女朋友似的照顾你?」彭万里苦笑一声,「只是帮你找人就能够了吗?见一面就行?」
「顺便发个奖吧,一个大一新生就能做到这样的事,确实值得表扬,不是吗?就算是厅长和所长,也不一定有过亲手救人的经历。」
「作何就说到厅长和所长身上了,」彭万里挠挠头,心说此物老家伙最近不知道又被何人缠上了,「你清楚厅长和所长都是何级别的吗?一人大一新生也敢跟这两个比?餐厅厅长和厕所所长也是厅长和所长呢。」
「这倒是。」黄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我问问你,餐厅厅长和厕所所长谁的官大。」
「这算何问题,自然是谁管的面积大谁的官就大啊。」黄策理所自然地说。
彭万里愣了愣,心说这个回答可太黄策了。
······
鲁长宇吃过晚饭,正准备出门闲逛呢,忽然就被一人电话叫了出来。
打电话的人名叫李永义,是河东大学医学院的老师,也是河东大学附属医院的一名主任,算是有点真权利的那种。
李永义会给自己打电话,鲁长宇并不意外,因为他们家跟李永义家关系很好,当初他考上河东大学的医学院,他爸还专门请李永义吃了顿饭,拜托李永义照顾照顾这个家里的独苗。
之后鲁长宇也见了李永义几次,都是那种心照不宣的流程式见面,今日李永义专门打电话找他出来,他的确还是有些好奇的。
「李叔,」鲁长宇在长辈面前可不敢耍威风,「什么事啊,还要见面说?」
「小宇啊,」李永义笑了笑,「不是何大事儿,我就是想问问你,今日你是不是去小卖铺那边了?」
一听小卖铺,鲁长宇浑身一震,不自觉地就惶恐起来,「是去过了。」
「那也注意到有人被送急救了是吧,不要惶恐,我是看监控知道的,」李永义道,「我就是想问问,是你干的吗?」
「何意思?」鲁长宇菊花一紧,「当然不是我干的了,都是陆承那个家伙弄的。」
「陆承?你是说,救人的那学生?是叫陆承吗?」
「李叔你是问此物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鲁长宇松了口气,「作何说呢,就此物陆承,当时我们一人宿舍的人过去,就注意到陆承站在彼处,而一人人躺在地上,我估计人就是陆承推的。」
「后来陆承出手救人,呵,那叫个屁的救人啊,就是拿根绣花针这个地方插插彼处插插,后来都给人整吐血了,还是校医院的人来得及时才给拉走了。」
「从头到尾,这事儿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只是见证者,怎么了李叔,那个人,遇到危险了?」
「这样的话,是不是要算在陆承那家伙的头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