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闷骚起大包
打扫干净操场,陆承去还扫帚。
老周注意到陆承身旁跟着的是祝卿安而不是苏诗雨,感觉有点奇怪,看了半天只是唉声叹气,最后轻拍陆承的肩膀,意味深长。
不管陆承去哪儿,祝卿安都一直跟在陆承身后,低着头小步走着。
无论是苏诗雨身上表露的敌意,还是老周无可奈何的叹息,都让她察觉到了什么。
她没有像陆承那样懂不少,然而青春期的小女生心里非常敏感,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变成呼啸声鹤唳。
那是来自陆承身上的一股奇怪的感情,让她激动却又无所适从。
「好了......」陆承道。
「啊!」祝卿安一惊,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还没有想清楚,我没法回答你。」
陆承一看祝卿安此物样子,心里也恍然大悟了。
也是,自己当着苏诗雨的面,话里话外却都向着祝卿安,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忍不住多想。
说实话,那帮助过他无数次的猫头对他确实甚是重要,当他知道猫头的主人是祝卿安的时候,也是一种始料未及的惊喜。
惊喜过后他自然能恍然大悟过来,那么多年的默默关注和付出,如果说祝卿安对自己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而现在,他也已经决定尽可能的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祝卿安,在他心里,祝卿安业已成为了一人绝对不能辜负的人。
只是他自己也没想清楚,这种感情到底是什么,是友情?是感动?还是说,可以往更深一层发展......
只不过,这一切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其他人看来,恐怕他就是一人刚刚跟苏诗雨表白失败,就去追求祝卿安的渣男,谣言再离谱一点的话,说他脚踏两条船都是有可能的。
陆承自己当然不怕,毕竟他现在已经不太会对无关紧要的人上心,嘴长在别人身上,他肯定管不了。
然而这件事要是牵扯了祝卿安,他就定要谨慎,让祝卿安的名声受损,可不是他想注意到的事情。
陆承现在活得很实在,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
「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陆承道,「就像我刚刚说的,我不会骗你。」
「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祝卿安有点迟疑。
「不好也不坏,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想法,」陆承接着说,「我跟你说过吧,我一直没想过还能站在这里。」
「其实呢,我有一人师傅,是某个道馆的道长,他教了我不少,我现在算是未拜过师也未进过门的俗家弟子吧。」
「未拜过师也未进过门?」祝卿安睁大了双眸,「那不就是不认识吗?」
「这么说也能够,咳咳,扯远了,反正情况就是这样,只因这层关系,还有苏诗雨的事情......回到这里之后,我原本是打算孤独终老的。」
「孤独终老?你要出家?」祝卿安不自觉地开始联想。
「并不是此物意思,况且,」陆承低下头,「其实我还有某种功能。」
「谁问你此物了......」祝卿安红着脸低下头。
「总之,我也没不由得想到你会出现在我生命里,现在能够说是你打乱了我的计划。」
「所以说......怪我咯?」
「不至于,不过,我现在的确有些地方不一样,你此物年纪或许无法理解......」
「又开始装了,」祝卿安笑着,「不过这样倒是像我认识的陆承。」
「你认识的陆承?」陆承有点好奇。
祝卿安点点头,笑着道:
「对啊,就是很喜欢装啊,然而水平差不少,是以结果通常很搞笑,傻傻的。」
「你可能不记得了,高一的时候,你就很闷骚,大家都不知道,但是我清楚。」
「青春期的男生都追求个性嘛,想要跟其他人与众不同。」
「谁也不知道你作何想的,忽然就把水杯丢给了杨智博,自己买了个奶瓶,用来喝水,每天都拿着奶瓶嘬嘬嘬......」
陆承哭笑不得:「有这回事儿吗?我怎么不依稀记得了?」
祝卿安点头道:「当然有啊,受到你的影响,后来班里有几个同学也开始用奶瓶喝水。」
「再后来,我们级部其他班也有好多同学开始用奶瓶喝水。」
「再再后来,高年级的也有人开始用奶瓶喝水。」
「最后,老周忍无可忍,就把你的奶瓶没收了,还让你在班里当众反省。」
陆承浑身尴尬:「你倒是记得挺清楚啊。」
「嘿嘿,」祝卿安笑着,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明骚不是骚,闷骚起大包,说的就是你。」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
经过这么一笑,之前惶恐的气氛缓和下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像是更近了。
陆承也没不由得想到,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有一人人始终在关注自己。
「是以......」
「是以,我也想恍然大悟了,」祝卿安的眼神变得清澈了,「就像你说的,你很真诚,我很动容,既然是这样的话,就顺其自然吧,该我的就是我的,不该我的,我也不会去抢。」
陆承点点头,倒是没有不由得想到祝卿安这么通情达理,这一点真是甩了苏诗雨十万八千里。
「那......我先走了?」祝卿安道,「我们大学里见?」
「我很期待啊,校友。」
陆承没有主动提出要送祝卿安回家,毕竟他自己也有很多事,他只是站在校大门处跟祝卿安告别,看着祝卿安婷婷袅袅的背影,他忍不住说道:
「祝卿安。」
「何事?」祝卿安回过头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是你的球迷啊!」
「......不要脸。」
目送祝卿安走了,陆承正打算回去找老周告别,就注意到杨智博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奶奶的,这么大的事儿你不告诉你叠,你还把我当兄弟吗?!」杨智博厉声质追问道。
「啥事儿啊,你这辈分整的......」陆承捂着耳朵。
「你真的跟苏诗雨分了?」
「还有,我听说你跟祝卿安好上了?」
「你特么脚踏两只船啊?我之前作何不清楚你这么渣呢?」
陆承「啧」了一声,道:
「你真是盲人打手冲——瞎JB叫唤,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朱俊跟人聊天的时候我听到的。」
「那家伙,唉,」陆承叹了口气,心说该来的还是躲不了,「不管了,你跟我来,路上我跟你解释。」
「去哪儿?」
「当然是一人,可以改变你命运的地方。」陆承高深莫测地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