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弘治五年,弘治皇帝(明孝宗)国仗,皇后张氏之父,推诚宣力翊运武臣、特进光禄大夫、柱国、寿宁侯张峦去世,赠太保、封昌国公,谥号庄肃,其子张鹤龄承‘寿宁伯’爵位,次子张延龄获封‘建昌伯’。
正是入夜时分,点点灯光交映,寿宁伯府内白搞高挂,隐约见传来哭声。不过,那哭声嘶哑、做作,不带丝毫哀伤之情。
这也难怪,毕竟寿宁侯张峦已经去世三天了,即使是家人其哀伤悲痛之情也已渐缓,现在哭嚎的只不过是找来的代哭人员罢了,自然不会有何感情了。
当然,本来已经哭嚎了一整天的代哭人员,按说此物时候也到了休息的时刻了,只不过凡事都有意外,当今弘治皇帝又一次来到寿宁伯府,所以即使他们疲惫不堪,嗓子嘶哑也得作出样子来啊!
而三天内,堪称劳动界楷模的弘治皇帝,能够挤出时间两次来到寿宁伯府,显然对张家皇恩甚隆,不过其中更多的是对于张皇后的宠幸。
作为历史上少有的专情皇帝,弘治皇帝终生没有纳妃,只有张皇后陪伴了他一生,有此恩宠也是理所当然的。
与前院的吵闹场面不同,在后院的偏僻角落里,一间小屋寂静的坐落在哪里。
自然不要以为小屋的主人是受到了虐待,迈入小屋后,那豪华的装饰,屋内摆放的桌椅甚至连那张豪华的床都是金丝楠木制成的,整个室内中弥漫着淡淡的馨香。
而作为小屋的主人,现在正直挺挺的躺在那张豪华的床上,没有丝毫的动静。
‘这里是何地方?’张言徐徐的醒来过来,但房间内那微弱的光让他对于周遭看的并不是很清晰,他想要起身,却感觉整个身体都异常的沉重,重到他连根手指都无法自由活动,但又能真实的感受到身体的每个部位,这怪异的感觉让张言很是难受。
只不过尽管身体很是难受,但反应过来后的张言却不由的送了一口气,毕竟能活下来比何都要强啊!
那刺眼的车灯、轰鸣的发动机声、传遍全身的强烈撞击感以及那飞一般的感觉。额!好吧,张言的确飞了,被撞飞了足有十几米呢!可想而知当时那辆车的车速有多快。
之后的事情张言便不得而知了,但即使用猜也清楚他肯定受伤严重,或者说离死不远了,毕竟虽然瞬间过于强烈的疼痛让他的感知麻木了,但是一声声由体内传来的‘喀嚓,喀嚓……’一样的骨头断裂声还是清晰的传到了他的耳中,而喉咙中翻涌上来的也肯定不是他的晚饭,而是大口的鲜血。
‘现在看来还是被抢救了赶了回来了吗!’这让张言不由的感谢起那位救他一命的医生。
随即张言心中又涌现出浓浓的忧愁,话说,就凭他的那点积蓄,恐怕根本就没有办法支付接下来高额的医药费吧!不,甚至连之前做手术以及他不清楚昏迷了多少天期间的医药费他都支付不起吧!
‘不过,活着就好啊!’张言心中忍不住安慰自己到。
既然想恍然大悟了自己目前的状况,张言自然不会再尝试起身了,毕竟他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不想只因他的胡乱动弹而加重伤势。
尽管身体没有办法动弹,但张言的思想还是很清晰的,而在等了很久之后(在张言看来是很久,但其实只过去了十几分钟),张言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右手没有一开始的那种沉重感了,应该是能够动了,不过还是不敢乱动啊!但我想翻身怎么办? 要控制住啊!
话说我作何会感觉这里有些奇怪呢?而且室内里的灯有些暗啊!还一闪一闪的,不会是点的蜡烛吧!仿佛确实跟蜡烛发出的光很像啊!
只不过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有人来啊,这个地方的医生呢?护士呢?我理应属于重症患者了吧!应该二十四小时监控的吧,这家医院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不对,为何我感觉这个地方不像医院啊!’
至于张言作何会蓦然感觉这个地方不像医院,全然是只因他没有闻到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要清楚不管是大医院还是小诊所消毒水的味道那是必不可少的啊!
又过了不知多久,张言感觉他整个身体的沉重感都消失了,也就是他现在全然可以控制身体了,当然,即使这样张言还是不敢动啊!
‘很奇怪啊!身体沉重的感觉理应是麻醉剂的效果,不过现在看来仿佛业已褪去了,但是怎么会除了感觉双眸跟喉咙有些不舒服外,就没有感觉到其他的呢?……难道是我的痛觉神经已经被损坏了吗?还是之前吃了何镇痛药,理应是吃了药吧,话说这药的药效还真是好啊!一点疼痛都没有感觉到’
‘噔、噔、噔……’一阵略微急促的踏步声从外面传来,张言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看来终究有人来了。
「吱……」有些刺耳的开门声,让张言有些皱眉,忍不住有些吐槽,‘话说这房门多久没有上润滑油了,越来越感觉这家医院很奇怪了!’
,随着来人的靠近,一张面貌清秀的少女面容出现在张言的视线中,两人四目相交,清秀少女眨了下双眸后,随即很是兴奋的说到,「少爷你终究醒了,来快把药喝了,随后我好把此物好消息告诉老夫人。」
清秀少女把手上拿着的碗递了过来。
‘我去!这家医院也太会玩了吧!竟然叫我少爷,这是在玩女仆模式吗!然而会不会有些小啊!感觉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雇佣童工可是犯法的啊!只不过这里好歹也救了自己一命,还是不举报这里了。’张言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真是的,少爷你赶紧起来,把药喝了啊!」清秀少女看到张言迟迟没有反应,忍不住娇嗔的说到。
‘有没有搞错,我可是重伤员啊!自然要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了!’张言对着少女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嗯,没有其它感觉,看来喉咙理应没有受伤。’乌江心中不由得想到,他之前可是很担心他的喉咙是不是也受伤了,这都怪医院的药太好了,让他对伤到哪里了根本没有何感觉。
清秀少女望着始终没有反应的张言,脸色忍不住变得有些苍白,有些颤抖的说到,「少爷你没有事吧,你说句话啊!」
看着少女满是担忧的神色,张言有些尝试着小声出声道,「额……话说你是谁啊?」
清秀少女手中的碗落到了地上「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太医!太医!……少爷他傻了……」清秀少女慌忙的跑了出去,出门的时候还差点被绊倒。
‘我擦!你才傻了呢!’张言一阵气恼,要不是他不敢起身,他一定把清秀少女按在床上用力的打她一顿屁股,‘不过也好,正好叫医生过来,只不过太医理应是对古代皇室御医的叫法吧,看来这里不光雇佣童工,医生也很是不正常啊。’
‘噔噔噔……’又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张言清楚这次来的人不少。
一名身穿丧服的美貌少妇小跑着来到张言的身边,随后在张言惊恐的眼神下,猛地扑倒在他的身上,「延龄啊!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姐姐我作何对得起我们刚去世的爹啊!」
少妇说到这个地方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
「梓童(明朝时皇帝对于皇后的称呼)莫急,太医之前不是业已给延龄看过了吗!延龄他只是伤心过度,有些虚弱罢了,不会有何事的,现在让太医再看看就是了……」一名脸色有些苍白的男子急忙扶起少妇,揽住她的双肩安慰到,要想俏一身孝,少妇一身孝衣得样子可是让男子爱怜不已,语气也越发的温柔。
「皇后娘娘莫要哭坏了身子才是……」
「姐姐不要忧心,太医都说了延龄只是一时难过过度,没有什么大事的,现在不是业已醒来了吗……」
「皇后娘娘要注意身体才是……」
人群顿时围着美貌少妇安慰起来,以至于完全忽视了床上的张言。
「谢过陛下,延龄还年幼,之前还哀伤过度以至昏迷不醒,臣妾关心之余,有些失态了。」少妇擦了擦眼泪说到。
「哎,我们本是一家人,何必说谢呢,再说谢我可生气了。」脸色有些苍白的男子故作不悦的说到。
少妇顿时很是感动,转头看向男子的眼神也更加温柔了。
「延龄还不起来吗,陛下都到了,你这样也太没有规矩了。」这时一名身穿丧服的年轻男子注意到了床上的张言,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回大少爷,小少爷他之前便是一言不发,两眼呆滞,好似失魂了一般,后来还问我是谁……」清秀少女急忙解释到,心中满是担忧。
尽管少爷平时不学无术,但对于他们这些下人还算能够的,而且她还是作为少爷的贴身丫鬟,将来没有何意外,基本上就相当于未来的妾室了。
别看只是妾室,但这可是府里众多丫鬟的最终奋斗目标,所以说贴身丫鬟这个位置可是很让人眼红的,因此清秀少女对于床上躺着的张言可是发自内心的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