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个很奇妙的字,会带来恶,带来善,但不论结果如何,缘起了,就会有缘灭,只是缘果未结之时,谁也无从主宰。
....
写一段恩怨情仇,谱一曲爱恨红妆。
道一次苦海无边,唱一首情海茫茫。
看世人贪嗔痴怒,浮沉万状。
缘起缘灭杀意动荡八方,
罗生神殿,独闯又何妨?
年少总不惧魑魅魍魉,
神佛亦难挡,
问五界谁主穹苍,谁挡刀芒,
只手翻覆阴阳,证明我世无双
可惜...,
道意难挡...。
道意难挡...。
五界恩怨录,第三十一卷,轩辕初风。
五界风云起的这一年,轩辕初风涉足五界。
缘之一字,神鬼莫测!
.....
奇异孕育奇异,苍翠意盎的地方中,又作何可能没有古怪的地方,这座覆盖广阔的边荒森林当然毫不例外。
站定在古老的大树不极远处,望着树下若隐若现的道文,不用游走,龙墨就可以肯定这些隐蔽到只要稍远一点,便看不到的翠绿文字,一定环绕着大树四周。
做了一人吐口水的动作,比划了两下脖子,龙墨再次深深痛恨起那个研究出闭月阵的家伙来,这大阵没什么用途,唯一一人也是最让追问道者痛恨的,就是掩去万物力场,而且习得难度奇低。
自然还是有一人不好之处,那就是阵法所需之物算不上随处可见,布阵亦需四十九天,一刻也不能少,不管谁动手都一样。
轩辕初风望着又吐口水又比划脖子的龙墨,瞪了瞪眼睛道:「说人话!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再作何比划都看不懂。」
「我意思是说研究出这大阵的家伙就是该死,得杀他两次。」
轩辕初风撇撇嘴回道:「苍云道圣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你去那杀一个连魂魄都灰飞烟灭的人,快走快走。」
「你就没点幽默感?」
「你这是有意见?不要忘了没我嗅到血腥味,你找一百年也未必找得到这个地方。」
举了举双手,正想说何的龙墨忽然皱了皱眉,侧耳倾听起风中的声线。
「我们再等一会。」
「等什么?」
「我想当一回黄雀看看。」
两手快速掐出一个外手印,口中低低吐出一人音节,龙墨迅速拉着轩辕初风蹲下,一脸坏笑低声道:「有好戏看,别乱动,我暂时屏蔽了我们的存在,三刻之内发现不了的。」
「有人要来了?」
伸手指了指北方,龙墨低声道:「北面的方向有人来了,最少有两人的衣衫声。」
耳朵动了动,瞪着一双大眼的轩辕初风凝听了好一会,却依旧没听出何。
「只有呼啸声,鸟声,虫声,树叶声。」
半瞇著双眸的龍墨,又一次在心中估算了一次轩辕初风的實力,臉上不動聲色的輕笑言:「距离远着呢,但來者迅捷不多时。」
龙墨是在两天前在这密林内遇到轩辕初风,那时候他才刚摆脱身后方的尾巴不足一天,她便出现在回复本来脸貌的自己跟前。
是以一路走来,龙墨看似和轩辕初风相谈甚欢,但实际上却是不断通过各种小事,小麻烦去判断她的实力。
至于轩辕初风出现的目的,龙墨注意到她那一刻便猜得七七八八,无非就是那三两事。
因为他们这些人谁都无法选择太多。
不是说没有,而是他们都会尽量简化选择。
就仿佛是杀一人人,他们从不会考虑对方该不该死,而是想他死了,对自己有益还是有害?
「来了...。」
随着龙墨的声音,轩辕初风透过斑驳的树影,注意到北方天空上有三人在追逐,而后方两者都是浅蓝色长袍,手握一把天蓝色的长剑。
这种标志性的天蓝装束,第一次走了魔界的轩辕初风一眼便认出來。
那是风雨阁的正规装束。
「风雨阁的人怎么出现在这个地方了?」
绿树的阴影下,饶有兴致的看着两追一逃的人,龙墨对轩辕风的话忍不住翻起白眼。
「你问我,我问谁?说不好也是追寻穿星梭而来,那中年人是风雨阁六大长老之一,叫萧云,擅御剑控雷,你要小心。」
「咦,怎么只有我,你呢?。」
「他追不上我,你就不好说了。」
「......。」
被龍墨的話一氣,轩辕初风的臉頰抽了抽,想說些什麼,卻又無可奈何,只好望着他手中的人像图,轉移話題道:「道明老人。」
连绵万里的森林中,叶子在风的吹拂下便如波浪般,不断在高低起伏中发出沙沙声,天际中急速疾走的三人谁也没注意到参天绿树下藏着两只黄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轩辕初风有没有被气到,龙墨自然不在乎,反正她目前只知道自己叫李四,再往嘛,再说。
「竟敢抢我的猎物,风雨阁我也要砍死。」
轩辕初风利索的在怀中摸出一条黑色的脸巾,兴奋道:「蒙脸?」
回了一個有病的眼神,看着道明老人在两道如拳头粗的雷电中急急窜入森林,龙墨轻力抽出背上那把华丽的长剑,左手捏起剑决道:「你何时候用脸认人?」
「......。」
龙墨这么一问,轩辕初风这时才想起每个人都有独特的气息,五界都是记力场不记容貌。
「你在这里别动,可别泄露了气息,否则风雨阁找你麻烦,我可不管。」
「你就不怕麻煩?」
「嘿嘿,大不了远遁,我就不相信风雨阁能天天派人追杀,再说打不赢就逃嘛,能追上我的人可真不多。」
「我们不追前去吗?这种密林一不留神便会跟丢。」
「跟丢?那是不可能的,道明老人既然把大阵刻在这里,就说明这个地方是他的藏匿点,跑掉也会赶了回来的,可惜他没机会了...不然守着他回来其实很不错。」
龙墨的话中意思,轩辕初风下一息便蓦然懂了。
「轟!」
煙塵滾滾的森林中,一阵地动山摇內,原本參天的绿林瞬间塌陷下去。
满头的乱髪下,衣裳与脸都布满了血迹,所见的是他踏着一把棱形的梭子,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往后倒飞急走,但这种极快的迅捷下,整个人的神色亦急速萎缩。
鸟飞兽叫的烟尘中,三道人影冲天而起,第一道仍然是道明老人,只是與上一刻相比却更加狼狈。
他的后方,萧云手中长剑缠绕着雷光不断飞斩,随着每一次彷佛连空气都有焦味传出的斩击中,如线如丝的雷霆逐渐布满整座天际。
让方圆三丈内的天都渡上满满的紫与白。
而靠着那把棱形梭子暂时加快迅捷的老人,每挡下一次斩击,身子都出现了微不可见的晃动,左手掐着剑决,遥控一把黑色长剑的他,更是随着身子的微晃,速度一分一分的慢下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萧云,你别欺人太甚!」
「哼,杀我风雨阁传人,还想走?」
再次挡下一击,感觉到黑剑已经出现裂痕,道明老人厉声喝道:「要不是他意图夺穿云梭,老夫怎会杀他,不知好歹的人死了也活该。」
左手五指成爪对老人虛握,握出一道轰隆雷鸣之音,看着出現在老人身前的雷电圆球,萧云冷冷道:「不管何原因,杀风雨阁的人就要死!」
「老夫与你拼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渗满紫色的天空下,道明正想引动全身修为自毁,打算魂飞魄散也把萧云打入重伤时,下方的密林传来一道声线。
「哟,风雨阁好大的威风,人皇赶了回来了?」
戏谑的声线內,一道黑光凭空划过雷霆,然后在轰然炸散的雷丝中,一位黑布蒙面的人右手提着长剑,快速登天而上。
在萧云还没有反应时便又斩出三道平平无奇的剑光。
横摆天蓝长剑挡下那三道剑光,在半空踩出一圈涟漪,萧云盯着突兀出现的蒙脸人,挥手截停堪堪赶到的弟子,肃声问道:「魔族?这是风雨阁的內事,阁下非要插手?」
挽了两手剑花,蒙着脸的人道:「你猜猜?」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哼,那休怪萧云不留情面。」
「说得仿佛我怕你一样,且试试?」
「哼!拓儿,两极阵」
萧云又一次冷哼一声,心知不知来历的蒙面人明摆着要插手,直接便下令弟子协助自己布下两极阵,准备合力先击退来者再说。
至於击杀萧云是不想了,皆因前四剑无一不显示来者的修为比他只高不低,况且刚才一路的急追道明老人,他的消耗可不少。
「赤雷剑斩!」
从轩辕初风手中抢来黑布,前一刻才说她的人,下一刻便蒙起脸冲天而上。
道明老人的生死,龙墨不在乎。
可是在风雨阁手上抢东西,还是在散修手上抢,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是以眼看道明老人要落败自爆,心中暗骂着死疯子的他亦只能冲出去,不再有当黄雀打算。
他很清楚道明自爆引起道噬的方圆中,除了自己和萧云外恐怕无一幸免,而且更重要的是轩辕初风一但身陨,那位美妇,凤梧阁肯定把帐算在他头上。
而以凤梧阁的能力,凭藉自己留下的痕迹,要追溯到摘星楼并不难。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再出声道噬一事非同寻常,龙墨敢保证自己不会死,可却无法保证身陨外的其他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