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衣定义为影子的黑暗中,龙墨左手挟着常千里尝试了数次星移斗转后,只能无可奈何停住脚步。
「得不到星光的指引啊,这到底是何鬼地方。」
探了探手中人的气息,发现依然在昏迷中,龙墨很想一掌就拍死常千里,让她再损一命重生,只是终究是想想。
这个模糊不清的空间中,龙墨有点莫名的熟悉,却又有点恐惧,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能够肯定自己没听过,也没来过这个地方,但却感觉出若是胡乱走动,很容易便会迷失在路上,然后再找不到出路。
「夜白衣你这家伙的逃生方法也太危险了。」
又一次低喃了一句只有自己说,自己听到的话,龙墨撇了撇嘴便扶着常千里原地落座,打算先救醒她,或是等夜白衣前来。
从大袖中摸出一粒碧绿色的灵丹给常千里服下,龙墨在四周布下一个预警法阵,便开始替作死的人疗伤,那怕不能治好,也先恢复神智。
要是说一动也不动,夜白衣也找不到自己的话,那就真的无解了,只能尝试靠着感觉去闯。
至于说,抵御大阵,那是不可能了,他布不出那种大阵,虽说五界中人普遍都会,可龙墨就是一个例外。
「咳,咳。」
此物彷佛没有时间流动的黑暗中,听到咳声响起,龙墨徐徐收回在常千里体内,助其化开药效的力量。
睁开眼望着出现斑驳白髪的人,龙墨张嘴便嘲讽道:「常疯子,这次若有命离开,看你要在风雨阁躲多久。」
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听到常疯子三个字,常千里不由狠狠瞪了眼龙墨,可惜亦仅限于瞪。
此刻的她虽然清醒过来,但却虚弱得连手指都不能动,所以是再讨厌别人叫常疯子三个字,亦是无可奈何。
龙墨看着常千里努力滚动的眼珠,随手给她塞下一粒灵丹,拍拍手霍然起身道:「瞪何,说你疯子又如何?空间也是我们能够触摸的?剑君,十殿阎王也不敢做的事,你一言不发就上了,不是疯子是什么?」
「这...是...那里?」
微微吐出一口气,常千里自动过滤掉龙墨的话,不由对此物古怪的地方好奇起来。
「不知道,但你别再发疯了,好好疗伤,这像是是夜白衣的逃生秘法。」
龙墨顿了顿,再次扫了眼四周无边无际的淡淡黑暗,一脸警惕道:「快疗伤,我总觉着这里很危险,万一真有事发生,你这个状态我不一定能保住你,星移斗转不能用了。」
「夜...白...衣?」
「不清楚,来到这个地方后,我一贯没移动过,可夜白衣却一直没有出现。」
「不要作声!」龙墨正想再抱怨什么时,远方的黑暗中忽然传来一阵呼啸声,呼啸声来得很怪异。
从到达这个地方开始,龙墨就一直没有听见到任何声线,是以这突如其来的风声,就显得异常怪异。
右手接过常千里吃力递过来的三张道符,左手握着黑刀垂下,龙墨一身气势处在将发欲发的状态。
然后闭上双眼,用耳朵去倾听四面八方传来的风声。
常千里听到星移斗转不能用的时候,便已知事态之严重,不由急急开始聚集起体内的修为,连疗伤都放弃了。
只因再作何样,她亦不可能瞬间到达能动手的状态,是以与其做无用之功,不如拼死一博。
只要有星光,就能刹那飞遁的星移斗转不能用,那代表何?
代表着这里是异空间,代表这个地方根本不属五界任何地方!
常千里作何会敢那样疯,那是只因五界第一遁法,星移斗转即使是在葬天雪原,一样能在刹那中遁回人间!
即使刚才在那草原中,星光虽看不到,但其实仍然存在。
星光照耀之处,万里移动。
「龙墨...常千里...?」
呼啸声中,忽然传来一阵微微的声线,那是一道温和却带着玩世不恭的声音。
龙墨与常千里对望一眼,轻呼一口气的这时,左手刀微微抬起,轻声回道:「夜白衣,是我们。」
濛濛的黑暗中,随着龙墨的回答,一道人影若有若无的出现在南方,只听得来者轻吐一口气,轻声道:「呼,终究找到你们了。」
龙墨看着黑暗中越来越清晰的脸容,眨了眨眼睛抬手便欲斩出,示意其停住脚步再说话。
从黑暗中走来,夜白衣看到龙墨的动作,不由会心一笑,扫了眼全身血红,却一脸惨白的常千里,右手一扬,扬出一张写满了字的白纸,得意的眨了眨双眸。
「常姑娘,你那常疯子的绰号可真不假。」
龙墨认真扫了眼纸上那些无聊的话,嘴角抽了抽道:「过来吧,注意到你就来气。」
夜白衣耸了耸肩,慢步走近二人,发现一切无异后,才嘻笑道:「老朋友,别这样,不过就是用字调戏了你一把,说起来,你们移动过吗?」
「没有,从进来以后,我就一贯停在原地,毕竟有个疯子在旁。」
「那就好,我们先走了这个地方再说,你抱起常姑娘,跟紧脚步。」
三人重聚后,在夜白衣的带领下,走着走着龙墨才发现四周的环境与葬天雪原很像,只是却不敢肯定何。
黑暗中,常千里亦渐渐恢复了行动能力,但夜白衣依然带着两人一直在绕来绕去,满脸都是凝重之色,偶尔的说话中,也把声线压得很低很低。
看着他的行为,龙墨二人再蠢也知道此物地方,恐怕是存在着极其可怕的事物。
「找到了。」
站在一棵带有点点灰斑的大树前,夜白衣警惕的扫视了一圈四周,再凝神倾听了好一会,才伸手在树干上微微一拉。
「嘶...。」
微不可闻的声音中,所见的是带有灰斑的树上骤然出现一点点白,随后随着夜白衣的拉动,逐渐扩大起来。
「我们走。」
与进来时一样,脑海中传来一阵晕眩后,龙墨便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古怪的雪白大殿中,四周立着一个个栩栩如生的雪雕。
「呼,幸好这次没遇上何古怪之物。」
龙墨看了眼恢复成吊儿郎当的夜白衣,好奇道:「彼处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个地方又是何地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夜白衣眨了眨眼睛,一脸无力的坐在地上道:「别戒备了,这是第八阵的入口处,整个葬天雪原最安全就是这个地方了。」
「这是葬天雪原?」
「常姑娘你闭嘴疗伤吧,这是那都跟你没关系,就你现在的状态,猫猫狗狗都能干掉你。」
「哈哈哈...。」
龙墨听到夜白衣的话,再望着一脸大怒的常千里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这话实在太对他的胃口了。
「刚才那里我称之为影子世界,你有留意沿路上的事物,与葬天雪原很像吗?」
「嗯,很像,但我总感觉到熟悉和很可怕,似是有何藏在黑暗中一样。」
夜白衣好奇的打量了一眼龙墨,对常千里道:「常姑娘你刚才有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不就一片黑暗吗?」
龙墨听到常千里的回答,不由皱了皱眉,刚才的感觉绝不可能虚假,但作何会常千里却没有感觉?
修为?受伤?还是何?
「别想了,那世界不是谁都有感觉的,最少东方霜也没有,但那里就如你所想一样,有一些大恐怖的存在。」
夜白衣想了想,看着五心向天,头上不断冒出轻烟的常千里,心里暗道了一句,真是疯子后,便继续道:「上一次我与东方霜二人联手打算一探究竟时,就遇上过一只巨大的奇兽,似蛇似龙,反正就是一只四不像,最后要不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红狼出手,逃生是问题不大,但此刻恐怕仍在养伤。」
龙墨听到这话,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夜白衣的实际战力如何,没有一个对比,他不好判断,但却知道不比全盛时期的自己差,甚至可能更强。
可东方霜就可怕了,星老人曾经说过,他与她对敌,鹿死谁手是一人不可知的结果。
三千年前搞起一场风云大战的数人,就没有那一位好惹,其中一位更曾力战三殿阎王而全身退走,虽说其中有很多因素存在,但其强横可见一斑。
可是这样的他,在那场大战亦讨不了一人好下场,最后只能含恨转世重生,陨落之地更因冤恨,成为了名闻五界的死地。
所以听到东方霜在场,夜白衣亦只能重伤遁走的话,龙墨不由一阵心惊,不断回想着摘星楼中的五界秘闻。
「东方霜到底有多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夜白衣半蹲在地面,歪着头想了想,左手在自己头顶上比了比,之后又缩回小许,只留有一掌高的距离,苦笑道:「大概比我强这么多?至于实例嘛,不好说,但相信我,只要她认真,你师傅司马原不过一剑之敌。」
夜白衣叹了口气继续道:「他们那些人在修为上未必比我们强上多少,可对道的领悟却绝对超出不少。」
龙墨注意到夜白衣的苦笑,嘴角同样扯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我清楚,我离山前,星老曾经说过,惹何势力都可以,但有几人千万不能惹,只因那几人连他都没信心应付,其中一位就是东方霜。」
「喔,你说星老鬼啊,看来他很是喜欢你,那糟老头坏透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对,坏透了。」
「哈哈哈...。」
「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