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您看看,你的亲人现在都对您和您的女儿干了什么?要是我嫁的不是凶名在外的宋瑜,您说我今天会不会脱一层皮?」
裴母动作一顿,又捂着脸嘤嘤嘤哭起来:「我就只有你们这好几个亲人,我能怎么办?」
「他们是闻着血味儿就疯了的蚂蟥,能把你吸干……以前……」说到这儿,她顿住。
好一会子,她叹气道:「算了,跟您说再多也没用……以后此物鸡精,我每隔几天过来一起做吧,免得被他们清楚,又搞出幺蛾子。」
她怕裴母顶不住压力,把鸡精配方给真的交了出去。
裴潇潇急需系统积分保命,鸡精是现成的,能够更快搭建出新的收入管道。
所以,鸡精一定不能出意外。
思及此,她郑重道:「娘,此物鸡精,你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我准备卖给大酒楼,要是舅舅他们清楚了……」
「我恍然大悟……」裴母红着眼睛道,「我没有告诉过他们是我在做,甚至都只说是调味料,鸡精两个字都没说过……,做鸡精时,也是闭着门。」
裴潇潇依旧皱着眉。
裴母小声补充:「以后我会把鸡精锁好再开大门,我一定会小心的。」
裴潇潇微微颔首,没再说何。
打定主意,她和裴母又做了些许鸡精,供明日上城里推销。
裴潇潇是午后进的城。
她是不可能早起的。午时人家要忙,没空理她,可不就要午后?
鸡精的价格,她初步定价是两百文一瓶,每瓶二两重。
这个价格,即便日后有做肉丸的人家拿到,用在肉丸制作上,成本价也会高的离谱,不会影响到她自己的肉丸事业。
这样高的价格,注定炒一盘菜,成本得加几文钱。
这样一来,可选的客户就不多。
裴潇潇第一个不由得想到的就是客似云来酒楼。
毕竟上次跟宋瑜在那儿吃饭,经历很愉快。
客似云来的生意是真的好,都快未时整,也就是下午两点,还有人在吃饭。
对面那家曾经的流云县第一,如今的千上了年纪二,九江楼,掌柜都在打盹咯。
裴潇潇站在客似云来门口朝内张望,没注意到上次帮她送蒲公英茶的小二。
另有个小二热情上前招呼:「小娘子里边请。」
裴潇潇跟进去。
「小娘子是要坐大堂还是包厢?一人人吗?」
「我不吃饭,想送点东西给你们掌柜。」
小二一脸诧异回头,上下上下打量裴潇潇:「您找我们朱掌柜?」
眼前这小娘子眼生的很,一身细棉布裙,尽管不寒酸,可看着不像是与他们掌柜会结交的阶层。
年纪相差二十来岁,还送东西……
难道是亲戚?
可掌柜的是外地人,没有何亲戚。
感觉就很奇怪。
赚回来时,小二连忙喊住他:「掌柜得,这位姑娘说要送东西给您。」
正巧朱掌柜从二楼下来,送几个富贵公子哥出门。
朱掌柜视线扫来,神情微顿,露出笑容。
「哦?不巧我要忙点事情,小娘子请稍后?」
他语气询问,裴潇潇理解的点头:「能够。」
朱掌柜笑容欲深:「小刘,带这位娘子去后院厢房。」
小二神色一凛。
能进后院厢房的,基本都是贵客。
可他又有些疑惑。
朱掌柜明明已经没何要忙的了,作何会要撒谎呢?
不过他只是个跑堂,当然要听话。
小刘对裴潇潇做出个请的手势:「贵客里边请。」
裴潇潇有点意外。
后院的厢房环境雅致,专门用来招待高规格客人。
这点她还是清楚的。
没不由得想到朱掌柜这么热情……
难道是猜出自己要跟他谈生意,不想浪费任何一个能更进一步的机会,是以礼遇有加?
果然,能做第一酒楼,格局就是不一样。
裴潇潇说服了自己,笑着向朱掌柜颔首,跟在小刘身后方进厢房。
两人背影消失在门口,朱掌柜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他认出了跟前这小娘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上次这位小娘子来吃饭时,嫌他们酒楼菜价高,说要自带碗碟蜡烛照明站着吃,让给收便宜点。
这一听就不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
他当时在柜台算账,还抬眼瞟了下。
偏偏她还长着一头黄毛。
记忆可不就深刻了?
可让他记忆更深刻的事情还在后头。
当晚有桌客人吃霸王餐,说有个兄弟在他们酒楼失踪,闹了许久,搅扰到其他客人进食。
这件事影响很不好,导致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生意受到影响。
为此,东家还将他用力骂了一顿。
他绞尽脑汁搞促销,熬得头都要秃了,才把客流量拉赶了回来。
莫名其妙遭此横祸,他心中憋了一股邪火。
他事后有调查,察觉这事情十有八九跟这黄毛小娘子有关。
当时她偷偷给小二塞财物,让送一壶蒲公英茶给霸王餐客人。
大夫说蒲公英茶能利尿,人又是上茅房时不见的。
这一联系,还有什么不恍然大悟?
他气的将那收了贿赂的小二当场开掉。
饶是如此,邪火也没发泄掉。
这下好了,黄毛小娘子自个儿送上门给他收拾!
呵!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还送什么好东西给他?
能有何好东西?
送蒲公英茶吗?
哼!
后院厢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刘上了一壶蒲公英茶:「小娘子稍等,我们掌柜可能要忙一会子,您慢用。」
裴潇潇礼貌道谢。
小刘微笑退下。
一派和谐。
室内寂静。
裴潇潇环视四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厢房宽敞明亮。
桌椅望着有厚重感,理应不便宜。
杯碟上的图案精美绝伦。
室内有股似有若无的雅香,不知是点的香,还是桌椅散发出来的。
人在这儿,即便什么都不做,也能身心愉悦。
不愧是专门给贵宾使用的。
裴潇潇总觉得朱掌柜有点太客气了……
她观赏了一阵,望了望窗外往西偏移了些的日头,有些无聊。
她开始抠手指头。
高悬的太阳继续西移,天边出现少许红霞。
她喝掉第二壶蒲公英茶,上完第三趟茅房,第四根手指头被抠出血印子,再也坐不住,第五次站到厢房门口。
小刘在前边大堂第一时间发现,小跑着凑上前,笑容灿烂:「小娘子,有何吩咐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裴潇潇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问道:「你们掌柜的还没忙完吗?」
若不是被引到贵宾房,小二伺候殷勤,她与朱掌柜又无过节,裴潇潇就要怀疑自己被故意晾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