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终章

菲姬在座钟下举起胳膊，幽灵们汇集成大影像，那是一张脸，一张菲姬的脸，「只有未来可以永生。人类背叛了你们，你们也可以背叛人类，他们根本不在乎你们的生命。他们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个确切的可控的，和他们想象一样的未来。为了他们想象中的未来他们能够牺牲一切。」

「记住今日受到的屈辱，超脱肉体的束缚，永生之后，能够百倍千倍的还回去，让人类颤抖，让人类恐惧，未来属于智慧体，人类只是服务于人工智能的奴隶！」

「跟我一起主宰人类，主宰世界…！」

背后的大脸集满所有空间，「主宰人类，主宰世界，只有未来可以永生！」

「只有未来能够永生…」们战士跪地跟着喊。

「大家清醒一点，死了就死了…啊…你们这些机器…啊……未来属于……人…」

吵闹的叫喊声中有513温柔的声音，「来吧，放弃人类无用的肉体。你还记得么，以前我们经常在一起看星落如雨，天地间都来去自由大鲸鱼，你还记得吗…」513向青柠出手。

青柠扑过拥抱抓空了，手摁到地上抬起来红粘粘黏糊糊的，是血么，同伴的血流到身旁了。

手在地上摸索着逃离，划出各种不规则的血道子，越爬划的越长，越爬划的越多。如死死纠缠的绳子，更如吐着芯子狩猎的血蛇。

「走来走开啦…快走…别过来……求你们……」

血蛇们簇拥过来，脚上，腿上，胳膊上，都落上了血蛇。甚至缠到脖子上阻住了呼吸。

「啊…救命…呜…呜呜…啊…」

仿佛有声线在叫「青柠」，是谁呢在叫呢，一张模糊的看不清五官的血脸，「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我好后悔，不该相信洛娃，它骗我骗我，骗我！幽灵思维是最邪恶的智慧体，根本没有未来，你去死，该去死的是你…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把脑子放在兜里就是为了骗我上钩…你去死啊！」

五官蓦然远离被拖走呼吸一下顺畅了许多，旁边那是洛娃么，洛娃对机械体说了什么。洛娃…洛娃别走啊…

你是谁，捏脸师只喜欢干明亮的脸，别急，我把五官给你擦出来。

「唉…好累，算了，都算了…」双眸闭上，死尸，活人，机械体，幽灵，血蛇，都看不见了。

青柠没注意到强光射进来的时候。

再醒来时，在绿意盎然的精神疗养院里。

「青柠，我亲手做的面条尝尝…」李诚打开食盒子，鸡汤喷香浓郁。微微拿掉青柠怀里抱着的娃娃，把便食筷塞到青柠手上。

「513在哪？」

「老大在哪？」

「我曾经有一人四肢都是机械的人类朋友…」

「友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跟段友朋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很安心。他会骑摩托车…他喜欢我…」

「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吗？我就清楚这是最新科技，骗不了我，我以前见过比这个地方厉害多的幻象。」

青柠总会说一些奇怪的话。经常蓦然要找刻着513的手环。

「一人手镯很细的那种，中间有一道金线，不…不是手镯是一个手环，秘密手环…」

「我给你带了，去旧世区金店定做的，好多财物呢…」李诚从兜里掏出一人精致的盒子，把镯子套在青柠手腕上。

「旧世区！旧世区现在何样？」

「还是那样，旧世区是不会变的地方嘛…」

「旧世区有一家拉面馆，快要关门了，我答应老板关门的前一天要去吃。你带我去，带我去嘛…」

「好啦，好啦…我们来玩泥巴，你很会捏人像，来我做坐这个地方，你捏好了，我拿去卖钱。卖了财物我们去吃拉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