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程果的鸿门宴

青柠准备去曲靖那儿吃饭，顺便把车还了。

「青柠青柠，我约了程果给你和朋友赔罪呢!」

「不用了，曲靖脾气大，你不用太往心里去。」

「别啊，我可是费心准备了，你朋友不去，你也得去啊。」姜岓在青柠耳边「皇后乐队也来……」

「那好吧……」

青柠给曲靖发消息，曲靖只回复了「不去」。

青柠坐姜岓的双人胶囊车，车停到程果从未有过的请青柠的古建筑外面。

青柠慌张起来，如此破费，「姜岓，这家店很贵的啊，那天的事情没有那么重要!」

「安啦……这顿是程果请」姜岓攥住青柠的手，青柠一颤抖，「那更不好了，算了，多大一点事，何必这么郑重呢!」青柠挣脱姜岓的手。

「都已经到了」姜岓双手拉住青柠。

古朴的木雕门推开，跨进门槛，踩在红地毯上，手环休眠了。

「姜岓，真不用来这么豪华的地方……」青柠顿住脚步。

「快进来吧!」姜岓拦住青柠的腰推开另一道木雕门，程果端正坐在长桌子的另一头沏茶。身后方立着一道飞满仙鹤的屏风。

「青柠来了，那个脾气大的朋友没来啊……」

青柠上下打量周遭的环境，这屋里陈设全然画册里画的那种。左右两边的墙上挂着两张长画。屋子里熏的香气像是是兰花。

「来品品这茶……师傅新炒的。」

青柠看着姜岓忐忑的坐到圆圈椅上，垫子很软，青柠直着腰坐的很轻。

姜岓把飘着菊花的茶端到青柠面前。

青柠腾地站起来。

「快落座，今天本来请的是你和曲靖两位捏脸师，但是曲靖业已不在彼岸岛了。咱们三个才是自己人嘛。」

「嗯……」

「品茶的‘品’字是三个口，喝茶就要分三口喝。第一口，试茶温，轻轻的抿上一口……」

「程果，曲靖心眼大，那天的事情她肯定不放心上了!」青柠打断道。

「先喝茶……第二口，闻茶香……」

青柠端起茶，抿了一口。

「第三口，才是饮茶呢」，程果端着茶品了一口继续出声道:「本来吧，我对你的那朋友也挺感兴趣的。然而你那个朋友啊……似乎太穷了一点……有一天我去她的饭摊上吃饭，人家竟然收我三千块，哈哈哈哈……」

青柠看姜岓，姜岓一脸悠然地品茶。

门推开进来一位装扮精致的女服务生，放几盘小菜在台面上。

尝尝地里种的，海水里养的。

青柠不住的望向姜岓求助，姜岓筷子挑菜根本就不看她。

「青柠……」，「我不绕弯子了就直说了，我有件大案子想请你这位捏脸师帮忙。」

程果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画像起身放在青柠面前。

「捏脸师，你看看这张脸难捏么？」

画像上是一位老婆婆，作为捏脸师很少捏老人，特别是这么老的老人。只听同僚说过，家里死了老人的顾客，无法消散心里的苦楚，定制过老人机器人，但极为少见。

「这位是？」

「这位是我姑奶奶，一百多岁了……」程果俯下身子在青柠耳边吹气。

「你是捏脸师，现在跟着百鸽老师治疗心里有问题的机器人，再也找不到像你这么合适的人了!」

「你去过的那间老宅，有你喜欢的大书房的那栋还依稀记得吧。我姑奶奶或许是因为没儿女，特别长寿，但是她不止有一人两个侄子侄女，侄孙女侄孙子……」

青柠端起茶一口吞到肚子，她大概恍然大悟了程果想干何。

「这是一级犯罪!」

「哈哈哈哈……你想何呢？」程果回到座位上。

「我得走了，曲靖还等着我还车呢……」

「我派人帮你还!」程果语气硬极了。

「我知道你想干何，你想把你姑奶奶做成人工智能人，随后要她把遗产留给你，这是一级犯罪，不可能有人帮你的!」青柠说完起身走了，木门根本打不开。回头看姜岓依然在悠然喝茶。

「姜岓!你说来给我赔罪，原来是鸿门宴!」

「哇……青柠你居然还知道‘鸿门宴’啊!」程果道。

「我自然清楚，‘刘邦亲赴鸿门去拜见项羽，项羽设宴相待……’」

「那是你刘邦，我是后来自刎于江边的项羽喽？」

「青柠你跟我一起工作已经好久了，作何还不恍然大悟呢？人工智能人就是为人类所用的机器!」

程果微微拍了两下手，身后的仙鹤屏风打开。

「啊……」青柠瞬间吓的贴住门。

屏风后面的轮椅上坐着着一具盖着丝绸被子的钢筋骨架子。两个眼珠子钳在骷髅面上，滴溜溜的转。

长木桌子从中间分开，轮椅直径滑倒青柠面前。

「这位就是我老姑奶奶，我一切都准备好了，捏脸师只要做一张脸就好了！」

「我现在已经不是捏脸师了，我已经不捏脸了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捏脸也还是彼岸岛的员工啊!」

「那那那……那我辞职了!不干了!」

姜岓从怀里掏出一块丝绸帕子擦擦嘴，「青柠，咱们部门也算是彼岸岛里的核心部门，不是想辞职就能辞职的地方!」

「不用忧心，我会按照捏脸师工资双倍付钱。你喜欢吃面，我天天让拉面师傅做好了端到你面前，你喜欢听皇后乐队的歌，想何时候听就让他们唱!你只要下班之后到我这儿来一会儿就好了。」

「我……」

程果双手放在青柠肩头，「放心，你是只是捏脸而已，捏脸是捏脸师的本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