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万起拍!」
「四百万!」,「四百五万!」「四百七!」
「五百万!」
「五百万四十块!」,「五百九十五万!」
「六百万零一块!」
随着手环里的内容越放越多,每一人人都跟打鸡血似的,一人数连着一个数叫。
「别起哄了,那是别人的手环!你们没有资格买卖,这是犯违法黑交易!」青柠的喊叫声夹杂在沸腾的起哄声中,没人在乎。
「六百三十三!」李诚拉住青柠,「你可别傻了,有力气把价财物抬高点吧!」
「七百万!七百万还有没有,手环的联系人有一位叫‘程果’的,刚开发布会继承了大笔遗产!不知道跟手环的主人什么关系。」
青柠拨开癫狂的人群从楼上挤下去。
「一千万!一千万!我出一千万!」青柠用尽力气喊,酒吧里瞬时寂静了。
夹在人群中,追光忽然射向青柠,全酒吧层层叠叠的双眸在黑暗中转头看向她。
「一千万……」
「一千一十万!」李诚赶紧再后面跟了一句。
酒吧依旧寂静,没人继续叫价!
「一千一十万!还有么?」
「一千一十万……」
「一千一十万……」
「有了……这手环,就能发现混合人马明明就是一场骗局……骗局啊!马明明就是骗局!」李诚挥舞胳膊。
「一千一十万!还有没有!」
「一千万一十万,没有这只手环就是这位老伯爵的了!」
追光灯射到一脸惊慌的李诚脸上。
「两千万!」一人声线从角落里静静传来。
「哈……吼吼吼!」李诚带头欢呼,酒吧起哄声重新响起。
「两千万!有没有,还有没有,两千万!两千万!最后一次两千万!」
「成交!两千万!」
追光射到角落里,一个带白色笑脸面具的人举手示意。
「万物圣灵们,最后的审判夜,狂欢吧!」
周遭的人应声扭动了起来,几道追光晃动,李诚伸胳膊穿过几个肩头揪住青柠,「走啊!」
好容易从酒吧挤出来,李诚一屁股坐地面。
「你个无赖骗子小人!」青柠一通乱垂。
「你快别闹了,你有一千万么?真敢喊啊你啊!」李诚并不躲闪。
「现在怎么办,手环被人买走了,曲靖怎么办?513怎么办?还有程果也暴露了!」青柠骂的没力气瘫在地上。
「走,回剧场拿财物……哎,我作何着也能拿个……拿个五十万吧,我这忙活的。」
「呸!」
「起拍价三百万,我一分都不能少!我银行账户被冻结了,没钱!我要是拿不到,你就给我补上!」
两人到剧场,舞台黑洞洞的只有一束圆光照着一张孤零零的办工作。
「这又是什么戏?有完没完?」青柠摘下羽毛面具摔在地上,「作为人类没胆量面对自我,一定要躲在角色套子里演戏!」
「宋叔呢,我的财物呢?三百万!」
青柠插着腰大喊,舞台上响起踏踏踏步声,一人身穿黑西装的人出了来,灯光下看不清脸,怀抱里的白兔子朱唇咀嚼的橙色萝卜瞩目极了。
青柠嗖一下躲到李诚身后。
「嘿,又怕了,酒吧里叫价的时候我看你胆子大的很啊!」
李诚走上舞台冲着西装人深深鞠躬「大先生,我来了!」
大先生徐徐从衣襟里掏出一张支票。
「感谢大先生!」
青柠只好也跟李诚一起鞠躬,「感谢大先生!」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永远别回头,你现在是何人,就是何人,世界眼下是什么样,就是何样。」
「是,谢谢大先生!」
李诚转头走了,青柠赶紧也跟着走了。
到了剧场外面,「嚯……瞧瞧大先生魄力?四百八十万!」李诚扣下来支票上铂金片,插到手环里,「你只有三百万啊!剩下的可是我的!」
「呸!快把钱打来!」
「给,还不得靠我张罗?我欠你的啊?」
「叮铃」手环提示账户进了三百万。
「走了……」
「哎,你以后就不管了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还管何啊?花二千万的人一定会把事情弄恍然大悟的!好好等着吧。」
「哎……那就这样了?」
「那你能作何办?」
李诚坐进车里走了。
青柠站在原地,看着李诚的胶囊车驶出巷子。
街上的老霓虹映出长长的几道彩色影子,身上的袍子还没脱下来,影子鬼魅极了。
青柠胡乱把袍子揪下来,像鬼变身了。
忽然影子后面多了一道长影子。
「这位小姐想必是从失乐园出来的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