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柠从没有被如此簇拥过,大家排着队来说话。
「幸亏你是捏脸师,不然一般人都受不了此物!」芬蒂喝着果酒跟青柠咬耳朵。
青柠不住点头,所有「人」都缺胳膊少腿没有面容,仿佛一具具在强行运行的机械垃圾。
聚光灯闪烁下,从未有过的看机械人跳群体舞。
随时会全场欢呼,一起大喊「捏脸师!捏脸师!捏脸师!」
青柠逐渐被气氛感染了,不自觉的跟着大伙喊叫起来,「嘿嘿,捏脸师,捏脸师,嘿嘿嘿,吼吼,吼吼吼,吼吼……会捏好看的脸哦,嘿嘿嘿,吼嘿吼嘿,嘿嘿嘿……」
「今晚最澎湃人心的时刻到来了,到底谁才是那三个幸运儿」打打碟师打开窄窄的聚光灯。
「请捏脸师青柠来喊停!」
馆里瞬时沸腾了,「人」头攒动。
「第一人……第一个幸运的,事谁呢!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青柠闭上眼睛。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停!」青柠举起两手。
伴随着惊叫声,青柠睁开双眸,聚光灯落在一个猛烈摇晃几乎要散架的机械人身上。
「恭喜他,即将拥有一张由捏脸师青柠赐予的脸!接下来第二个幸运儿时谁呢!」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青柠望着一具具随着聚光灯涌动残缺机械人,感觉跟做梦似的。
「停!」青柠大呼。
「恭喜第二位幸运儿,即将拥有捏脸师青柠赐予的脸!恭喜他!」
「啊…啊啊啊…是我,是我,我要有脸了,有人类一样的脸,哈哈哈哈」机械人一蹦一蹦奋力挤到青柠面前,「谢谢捏脸师,谢谢捏脸师!」
「哎哎哎」青柠的手被粗糙的机械手揪的生疼。
「今日最后一位,幸运儿,最后一位,他会是谁能呢!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青柠眼花缭乱,被晃的晕眩。
良久,「停!」
聚光灯停在角落里落在一个孤独的机械人身上。
「恭喜他!今晚最后一位……」
「感谢大家,我不需要脸,此物机会留给更需要的伙计吧……」浑厚的机械嗓音随即淹没在众「人」的鬼哭狼嚎中。
青柠一怔转头看芬蒂,芬蒂摊手,「酷哦……」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停!」青柠一手指向灯球。
「哦吼……今晚最后一位幸运儿诞生……恭喜他……让我们一同庆祝这激动人心的一夜!」
灯光大开,机械人跳上钢管。
芬蒂示意青柠走了。
「时间地址发给你们了,准时到,过了一秒钟就不作数了。」
「嗯嗯嗯……」三个机械人千恩万谢。
青柠跟芬蒂坐进车里。
「今日很开心啊,谢谢你!」
「是吗,你开心就好。」
「要是有可能到话,我愿意给每一个希望有脸的机械人捏他们喜欢的脸。」
「哼……随便捏脸可是犯法的。」
「没关系啊,我已经是犯了大错的人了,我在旧世区里捅了人类!还是有钱的人类!」
夜深了,车快速回到易货城。
两人下车,青柠这才注意到芬蒂的四肢是能够闪光的。
「我觉你很善良!」青柠忽然说。
「是吗,我觉着你也很善良!」
青柠笑了,「你在发光……」
「你也在发光…在这个地方!」芬蒂闪光的手放在前胸。
……
食过午饭,第一个机械人披着沾满毛绒球的斗篷来了。
「喜欢何样的脸?」青柠问。
「很久以前我也是有脸的,我的脸长这样」机械人弹出无息影像,一张周正帅气的脸。
「好嘞!」
青柠随即忙碌起来,一张新脸不在话下。捏完脸,机械人如程序错乱般不停转圈圈。
「我有脸了,有脸了,哈哈哈哈有脸了!」
青柠一直没有如此欣慰过,「如果有需要,可以来修理。」
机械人刚走,沈军毅走进来,「机械人有了脸,接下来就会想有身体,你们拯救不了的。不要试图破坏网吧城的生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