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鹤突然的变化让许德观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了许云鹤的意思之后,面上瞬间转为了掩饰不住的狂喜
他尽管骄狂,却不是傻子。许德言和许承涛站在这个地方想做何,他同样心中了然。这种事本来与他无关,他最多看个热闹,却不会帮任何一方。自从自己的大哥去世之后,虽然自己依然在家族中担任着长老的职务,德不高却也望重,但已经无法和以前相提并论。识趣的他,业已收敛了许多。
然而今天不一样,或许许德言和许承涛的事情和自己毫不相干,但是他们想要对付的许云鹤,却也是自己的仇人。他永远都不会承认这是只因许四平的死而引起的,然而这并不妨碍他对许云鹤恨之入骨。
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这是许德观的逻辑。所以一注意到许云鹤这边渐渐剑拔弩张起来,他也凑了过来,想着沉寂加一把火。只是没不由得想到自己没说几句,居然就真的出效果了。
「你刚才说什么?你确定要和我一战吗?」不提许德观暗自狂喜,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许承涛却反而不敢相信,不确定地追问道。
「来吧,你不是想要和我打一场吗?别废话了,要来就来吧!」许云鹤面上冷若寒霜,如刀锋一般的目光,刺得许承涛脸上阵阵生疼。
「云鹤,不要冲动!你不清楚,你……」许国范大惊失sè,冰冷的目光从许德观身上扫过,低声想要再劝阻许云鹤。
「家主,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承涛可是一番好意,家里所有的人都在这里望着,这可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来宣示云鹤的回归呢!」许国范还没有说完,一旁的许德观却又好死不死地插了进来,听着他那讨厌的声线,许国范真的有一种拍死他的冲动。
这一会儿的功夫,自己这里业已成了所有人瞩目的焦点一举一动,都落在众人眼中。许云鹤业已应了下来,自己就算是家主,也不好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强硬阻止。
「家主放心吧,这是承涛大哥的一番心意,我怎么好辜负他的这番苦心呢?」许云鹤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向外面走去,在经过许国范的时候加了一句,「家主放心,我有分寸,不会自讨苦吃的。」
许国范无法再阻止,许承涛、许德言两人已经紧跟着许云鹤走了出去。这个地方毕竟是一个设宴的地方,吃吃喝喝的能够,真的要比武,还是到家族的演武场比较合适。
小楼上,将一切看在眼里的许承方,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好几个人汇成一线匆匆离开,一直都在密切关注的众人看在眼里,也紧随其后呼啦啦地跟了上去。一时间,原本觥筹交错喧闹异常的一场家宴,业已没剩下几个人了。
「公子为何叹气?可是在为那小子担忧?」许国宗疑惑地问道。
许承方摇头叹息,笑了笑,却又叹了一口气。
「公子何意?为何叹气?」许承方又是叹气又是笑,怪异无比,许国宗更加摸不着头脑。
许承方终究开了口:「之是以叹气,是只因望着今rì的他,却想起了昔rì的我。」
许国宗更加不解:「公子为何这么说?这个许云鹤只不过有一点小天赋而已,如何能够跟公子相比?想公子像他一般大的时候,可是已经达到了武师六品,更业已得到族长特许代掌岭南方面的生意。文武双全,如何是他能比的?」
「不是这样的,国宗叔叔,你不会恍然大悟的许承方摇头,望着下面已经空荡荡的庭院烛火,怔怔出神。
许承方说许国宗不懂,许国宗就不再问。只是过了一会儿,他又突然问道:「公子,那小子会赢,对吗?」
「国宗叔叔作何会这么说?要清楚,他的实力和经验各方面都不如对方,按照常理,可是必输无疑啊!」许承方微带讶然地望向许国宗。
「我是觉着这个小子全然是自己找死,只不过公子这么看重他,相比不会那么脓包吧!」许国宗一脸认真地说道。
许承方哑然,心中想笑,最后还是忍住了。他本以为许国宗有了什么惊人的发现才会这么笃定,却没不由得想到他竟然给了自己这么一人答案。居然是只因对自己的盲目信任才会下这样的结论,自己是理应夸奖还是该训斥?
许承方哭笑不得,却也不清楚自己理应说些何。
「国宗叔叔,左右无事,我们下去看看作何样?」良久,许承方蓦然出声道。
「公子,以你的身份,何必对这么一人毛头小子如此在意?」许国宗皱眉,「我们这一次能来,是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机会。这个时候公子最好少出门,要是让那消息泄露出去的话,咱们的这一番心血,可就……」
「只不过是死人留下的东西而已,有何大不了的?且不说它有没有那么大的作用,就算真的如传言一样,谁又清楚它是不是在这个地方?为了一个虚无缥缈完全没有头绪的东西,难道我许承方就得关起门来当缩头乌龟吗?」许承方语带不屑地说道。
许国宗旋即把头低了下去:「公子恕罪!一切都是属下的错!」
许承方轻叹了一口气:「国宗叔叔这是做何?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在这里憋闷得太久了,有些怨气,却并不是向你发的。」
「公子言重了!」许国宗依然不敢抬起头来,「公子受的委屈属下都看在眼里,这个地方面的确有属下的责任!不过公子还需要多多忍耐,这个任务是公子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大公子和二公子都眼红的很!这一次我们出不得半点纰漏,万一被人抓住了痛处,公子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大好局面,就又要出现变化了!」
「大哥……二哥……他们的确很不满啊……这么多年……他们人的很辛苦吧……」许承方一双双眸眯了起来,徐徐地自语道。
许国宗很聪明地没有插话,他恍然大悟,在这种话题上,公子说什么都没何。但是这种话题明显没有自己插足的可能,一句话说不好,就有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他们两个就算作何不满,也不干在这种时候干出什么大动作来!父亲对这一次的行动寄予厚望,他们两个只要不是疯了,就绝对不敢在此物时候出来干蠢事。国宗叔叔,我们去看看吧,没事的。再说这里也并不算是外出,这个地方毕竟还是姓许,自家的地方,还不够安全吗?」望着低头不语的许国宗,许承方不再在这个敏感话题上自言自语,转而继续劝道。
「公子,有这个必要吗?那莽撞小子,真的值得公子如此看重吗?」许国宗有些无可奈何地看着跃跃yù试的许承方,虽然没有立即答应,语气中却业已松动。
「值得,自然值得!」许国宗口气的松动许承方自然察觉着到,脸上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我们此行要去的地方,谁都没有进去过,其中必然凶险异常。要是能得到一人助手相助,我们的行动也会多一分成功的把握!」
「就凭他?公子,你太过高看他了吧!像他这样的水平,满大街都是,带了去只会拖我们的后腿罢了!」许国宗大是不以为然。
「看人岂能光看表面?这个世界武力并不能说明一切,要不然的话,皇帝岂不是只有最强者才能做?」许承方不急不慢地反驳道。
「公子噤声!」许国宗大惊失sè,小心翼翼地私下扫了一圈,又凑到窗口边上向外细细看了一看,才伸回头来,细细地关上窗户。做完这一切,他方才回过头来看着一脸淡然笑意的许承方,埋怨道,「公子总是这样,这种犯忌讳的话,也是能乱说的?」
「有何好怕的呢?受命于天即寿永昌,真的是这样吗?未必吧……」许承方清楚对方是在怎么会担忧,但他却还是毫不放在心上,面不改sè地继续说着让许国宗心跳加速的惊人之言。
「公子!」许国宗急得险些要跺脚了。此物公子什么都好,平rì里待人接物筹划布局皆是上上之选,自己一向也是很佩服的。就是他这一张嘴总是无所顾忌,什么话都敢说。好在他多少知道分寸,只有私下里在自己人身旁的时候才会说两句,不然许国宗可就要真的抓狂了。
「好吧好吧!公子,我算是怕了你了!去就去吧!」许国宗无奈地垮下了肩头,虽然心中不愿,但还是只能答应下来。要是不遂了他的心意,谁清楚这位小祖宗又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来。自己这心脏可承受不住太高的打击,好在这是在许家,理应不会出什么问题,也就顺了他的心意吧。
「多谢国宗叔叔体谅!rì后,叔叔会明白,承方的眼光,不会错的!」许承方脸上笑意扩散,略一拱手,眼眸中神采飞扬,充溢着浓浓的自信。
「但愿……如公子所言吧……」许国宗只能摇头苦笑,面上满是无可奈何之sè。虽然自己是夫人派来的,掌握着监督公子的权力,但是面对这个智计百出的三公子,他是真的没有何主动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