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行了许国宗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场中的情景,蓦然出声道。
果真,他的话音刚落,场中就随之传来了一声「噗」的倒地声,围观众人也随之发出此起彼伏的一阵惊呼。
有人倒下去了,是许云鹤,他倒在了地面。
在承受了一波又一波的扑击之后,身躯渐渐下沉的许云鹤终究还是支撑不住了。许承涛双拳捣下,许云鹤应声倒下,下巴重重地磕在地面,以特殊材料做成的演武场地面,竟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那个许承涛所用的鹰扑术由空中向下扑击,要是不能在一开始就将他的攻势破掉,他在空中就能借着一次次的升起下落获得更大的攻击力量。这个许云鹤三岁就走了了许家,恐怕连听都没有听过这种武技,实力本就不如,再在战略方面失去先机,失败,也败得不冤了。」许国宗的眼神在倒在地面的许云鹤身上淡淡扫过,面无表情地对许承方说道。
许国宗有些奇怪,顺着他的眼神看去,眼前的一切让他大吃一惊,一双眼珠子,险些都瞪了出来。
许承方点了点头,眼神定定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已经将整个脸都扑在了地面上的许云鹤身上。眼神中有些异样,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原来,许云鹤站了起来。
霍然起身来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尽管刚才许承涛的一击势大力沉,但是许云鹤毕竟也是武士四品,这点伤还不至于让他连爬都爬不起来。只是此刻霍然起身来的许云鹤终究还是有点不同,他的面上沾满了灰土,还有一些地面碎裂产生的碎石粒,看上去狼狈异常。
这不是让许承方和许国宗如此惊异的原因,他们看的,是许云鹤那一张虽然狼狈,却看不到任何伤痕,连一点擦伤血痕都没有的完好无损的一张脸!
我的老天!地面上的石头本就是特殊材质坚硬异常,石头都碎了,他的脸竟然连一条小血痕都看不到!难道他的一张脸比石头还要坚固?这还是人脸吗?
没有心情去顾及旁人的心思,重新站起来的许云鹤甚至没有功夫去擦掉自己眼睫毛上沾染的沙土,只因察觉到许云鹤身上异常的许承涛,业已再次冲上了天空
拳、掌、刀、指、爪……空中的许承涛如行云流水一般挥洒着他元城许家年轻一代第一高手的风采,连绵不绝的攻击如水银泻地一般将许云鹤笼罩其中,让得他没有任何的反击之力。简直就是上一次的情景再现,一次次狂风暴雨的袭击之下,许云鹤霍然起身来的身影又一次缓缓地低了下去。
终究,片刻的功夫之后,许云鹤又倒了下去。许承涛重重的一爪将他的整只衣袖都撕成了碎片,另一手一掌斩在他的左肩上,早就业已是强弩之末的许云鹤吃痛之下,再次重重地头向下倒了下去。
这一次摔得更惨,许云鹤的鼻子直接撞在了因为断裂而隆起的一块碎石尖上,更多的碎石遍布在地上,这一次更有得他受的。
许承涛从空中落了下来,这一次他可吸取教训了,没有再迟疑,落地后直接向前冲去,前脚高高抬起,随后重重地向着许云鹤还趴在地面的脑袋踏下。
就算你脸再硬,我这一脚下去,你的脑袋还能受得住吗?这可不是一两块小石头那么好对付,就算踩不碎你的脑袋,至少也能把你打晕过去!
许承涛面上已经露出了狰狞的笑意,只不过他的笑容只露出了一般就僵住了。只因他的脚下,已经没有了许云鹤的身影。
许云鹤从许承涛的脚下逃了出去,他再次站了起来,面对着一脸惊愕的许承涛,虽然行动之间业已有些滞缓,他还是一往无前地向前冲了过去
预想破碎的许承涛又惊又怒,脚下一点又一次飞向了空中,以避以前更加猛烈的攻势继续向许云鹤攻去。这一次他用力更足,出手更狠,支撑了更短的时间,许云鹤又一次被他击倒在地。
然而让许承涛无比抓狂的是,尽管自己再一次将许云鹤击倒在地,然而还没等自己上前落井下石,许云鹤又业已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满脸戒备地看着自己。
这小子到底是何做的?难道他是金刚转世,作何打都打不死吗?
心中狂乱,许承涛却业已没有了更好的选择。他一次次地冲上天际,一次次地将许云鹤击倒在地。而许云鹤则一次次地被击倒,又一次次地霍然起身来。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身体逐渐还是摇摇晃晃的,他却总能在许承涛落下后又一次出手之前站起来,然后两个人就再将这一个过程循环重复。
「这个许云鹤,总是喜欢出人意料啊!」许承方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淡淡的微笑。
「此物小子果真有些门道,他似乎是习练过炼体术,身体强度超出常人不少。不过……」许国宗语锋一转,带着些不屑道,「要是他技止此尔的话,他最终的结局依然是落败一途!」
许承方点头,对于许国宗的此物判断很认同。
「公子老师夸他聪明,依属下看,也只不过如此!」许国宗得到了公子的认同,心中更多了些底气,说话也多了几分重量,「前前后后他业已被许承涛用同样的手段击倒了十几次,却依然没有想出何破解之法!十几次了,竟然还没有把对手这么明显的破绽看清楚,真是看不出他聪明到哪儿去了!」
许承方叹气,复又微笑,很是怪异。
许国宗继续发表着自己的评价:「那许承涛尽管在实力上胜过对方,但也只不过是一人蠢货而已!一个袭击套路用了十几次还没有把对手搞定,就理应考虑想别的法子。居然一遍遍地重复起来,也就是摊上了这么一人傻小子当对手,不然换一人经验老到之人,看穿了他的破绽,一招就足以让他yīn沟里翻船!」
许承方轻轻地摇头,徐徐道:「国宗叔叔,你错了。」
「哦?属下哪里说错了?还请公子指教!」许国宗低下了头。
「你说的这些道理都对,不过这只适用于我们这些旁观者。」许承方的目光转向依然再不知疲倦地重复一人场景的两个人,徐徐道,「我们是旁观者清,所以看得透彻。他们两个身在局中,满心里想的都只是如何将对手击败,哪里有那份心去想这么多?当局者迷,他们两个最大的才只有二十出头,这个要求,实在是太苛刻了。」
「公子教训的是,是属下想自然了!」许国宗认错认得很干脆,毫不拖泥带水,这也是许承方最欣赏他的一点。尽管他的xìng格中有着种种缺点,但是只要错了就会认,这是很难得可贵的一点。
「只不过这么下去,最后首先撑不下去的,一定是被袭击的许云鹤无疑。公子……」许国宗yù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