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完成

新东京市地底深处，nerv总部。

葛城美里，赤木律子，冬月耕造，等等一干人等，望着从eva摄像头传回的画面，都感到难以置信。

「那孩子……究竟是？」

尤其是赤木律子，她望着画面中和白色有翼怪物战斗的卡尔，明明和敌人的体型差距悬殊，近乎到了成年人面对蚊子的程度。可此物小蚊子，还是能在一掌一脚间，便将一个成年壮汉开膛破肚，撕碎四肢，甚至抽出嵴髓。

这都和卡尔本身的力气与速度无关了，他是作何做到能够将这些有翼怪物的肢体撕扯下来，而不是像一根针一样扎穿对方的？

这么小的体型，在压强上已经近乎长枪的枪尖了，用枪尖勾着皮肉却把整个上半身从胯骨撕扯下来，根本违反了最基础的牛顿力学公式。

最终，赤木律子只能微微颤抖着手，摘下眼镜感感叹道：「他真的是碳基生物么？我怎么觉得，他更像是个小号的eva……不，小号的奥特曼？」

冬月耕造同样看着画面中的场景，看过卡尔视频的他，自然也看到了最后卡尔飞起来的样子，对其的非人属性有所心理准备。

然而……非人到这种程度，已经和生物甚至科学都全然不沾边了吧？

外星人的科技，就这么强大么？

强大到，在自己这群地球土着看来，简直和神迹无异。

「那些家伙……是什么？是使徒么？」葛城美里的关注点有所不同，她望着那些长相怪异的白色量产eva，紧皱眉头思索道。

就在这时，她身旁的工作人员，同样沉浸在震撼中的日向实，手边的座机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长久的肌肉记忆，让他不假思索就拾起电话接听。

「是的，这里是nerv……什么？是，是，我明白了。」

葛城美里这才如梦初醒，「诶呀！」一声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道：「这不是看那孩子战斗看入迷了么？简直像是漫画中的超级英雄一样，太夸张了。」

日向实放下电话，推了下眼镜，扭头转头看向葛城美里道：「是联合国打来的电话，他们质问我们为什么现在还不让eva参与战斗。」

说着，她连忙重新戴上和初号机与二号机联络的耳机，让自己的语气严肃起来道：「确实，不能让卡尔那孩子一个人面对这些未知的使徒，真嗣明日香，快上去帮……」

「不……」

日向实面色难看道：「联合国的意思是……那些长着翅膀，看上去和使徒差不多的个体，是各国秘密制造的量产eva，而那名叫卡尔的类人生物，才是外星入侵者，让我们立刻指挥eva进行支援。」

葛城美里眨眨眼，难以置信的指着画面中那些量产eva，确认道：「你说，这些没有双眸，整个脑袋只有一张嘴，像是游戏里怪物一样丑的家伙，是跟初号机一样的eva？开什么玩笑！」

只可惜，并不是玩笑。

由于葛城美里业已戴上了耳机，因此这些话两台eva的驾驶员也听到了。

真嗣毫不迟疑道：「我才不要对付卡尔！他就算再厉害，也是我的朋友！」

原着当中，也有类似的一幕。

真嗣面对前往莉莉丝面前的渚薰，不得不阻止对方。

但这也有渚薰主动求死的因素在，并且他还将自己的死亡与人类的命运联系在了一起，表示你不杀死我，我也会在未来引发第三次冲击而毁灭人类。

是以当时的真嗣根本没得选……原着中那时的真嗣，已经经历了太多失去，身心本就处于崩溃边缘，渚薰的出现安抚了他的绝望，又让他重新升起了一丝对生活的希望。

随后就又亲手杀死了对方。

渚薰看似是整个原着中，对真嗣最好的人，但最狠的一刀，也往往是每个人最亲近的人。只因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摸到你的真实要害。

真嗣崩溃了，在原tv的最后几集，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是真正意义上的扶不起来。葛城美里几次将他扶起，镜头一转他就又瘫坐在了地面。

那时候的他就是快烂肉，所有的行动都是被推着走，登上初号机的驾驶舱这简单的一步甚至都是葛城美里用命换来的。

而最后，能够打定主意全人类命运的，就是这样一人失去了所有生存意义的家伙……

没办法，谁让他有一人好妈妈呢？凌波丽是碇唯的克隆体，初号机内拥有碇唯的灵魂，她在碇源堂达成了一切成神要素之后，毫不留情的踹开了老公，将所有碇源堂收集到的一切拱手交给了碇真嗣。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

一来，碇真嗣没有经历原着中那么多的失去，也还没有把战胜使徒当作自己存在的唯一价值。甚至卡尔就根本不是使徒，让碇真嗣没有潜意识中的阵营敌对概念。

二来……卡尔也没主动求死，更没有表示自己不死，死的就是全人类。

甚至在没有看过视频的真嗣心中，卡尔依然是那个保护了自己，也保护了东京无数次，在互联网上唯一被认定的英雄。

因此真嗣心中没有迷茫，只有坚定。

迷茫的，变成了他身旁的明日香。

「这到底……是作何回事？」

明日香已经彻底混乱了，忽然出现的量产eva，能够直接飞在天际，甚至手撕eva的同学。

这让她此物优等生的世界观都产生了一丝裂痕。

但物理意义上的世界观，其实没何意义，真正让明日香感到愤慨和惊疑不定的，却就是天空中那些长着翅膀的白色怪物。

竟然……有这么多eva？

那作何会以前没有出现？

不是零号机那样的半成品，不是初号机那样的实验品，而是真正的战场基石，中流砥柱。

自己难道不是最特殊的，最优秀的那么？二号机的含义，不也是最成熟的，最实战的意思么？

可是看着天际那么多千篇一律的量产eva，明日香忽然有所明悟。

自己在那些人心中，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先头部队的炮灰而已。

冬月耕造听到真嗣的话，简直气极，这时候另一个女性作战人员忽然报告到：「长官！奥特曼已经提升了十层金属防护墙，此刻正不停向着我们前进！」

冬月耕造来不及多说什么了，随即下令道：「二号机原地待命，初号机立刻乘坐电梯井返回地底！」

真嗣一愕，竟然还给自己这个几次三番抗命不尊的家伙下令？

冬月耕造不耐道：「面对那卡尔你不遵守命令，难道回防基地的命令你也要违抗么？你到底想做什么，碇真嗣？难道你还想带着初号机叛国不成？」

这话让真嗣的气势更是矮了半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原本抗命的勇气完全是来自要对付的人是卡尔，现在忽然要自己返回地下防御这种跟卡尔不要紧的命令，让真嗣一下又没那么坚定了。

「啊……我，我没有那么想。」

「那就执行命令！」

冬月耕造平时是个还算温和的长者，尽管看起来对谁都没何热切，偶尔话语中有些锐利。但现在这样的局势，眼见规划和执行了十几年的成果要只因意外因素而破产，他表现的可就没有碇源堂那么冷静了。

可冬月耕造却低声对着作战指挥室的好几个工作人员道：「暂时屏蔽碇真嗣的信号。」

碇真嗣只能返回重新开启的电梯井，向着nerv总部的下滑。

几名工作人员一愣，但还是开口道：「是，副司令。」

随着他们的一番操作过后，冬月耕造这才再次开口，他沉声道：「二号机，向着卡尔投掷朗基努斯之枪。」

二号机内等待命令的明日香没想到是此物命令，要投掷向奥特曼她还没何犹豫，然而把目标放在人类身上……至少外表看起来是人类，她就有些迟疑了。

「我……」

明日香攥紧了手中的朗基努斯之枪，还想说何，冬月耕造却越发不耐起来：「你也想和那不成熟的小鬼一样抗命不尊么？你给我睁大双眸看清楚，那叫卡尔的家伙，真的是人类么？他就是和使徒一样的怪物，甚至是能伪装成人类模样的怪物！给我成熟一点！」

要是他说的是别的，明日香可能还会再迟疑一下。但他说的，却是明日香平时最在意的部分——要比其他人更加优秀。

作为一个成熟的优秀的士兵，不应该有任何迟疑才是。

明日香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坚定起来。

她昂起头，望着天际不停撒下量产eva尸体的战场，抬起了手中的朗基努斯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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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夷的碇源堂看到这一幕，简直心脏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