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三张纸符牢牢的贴在了房门上,夏天骐其实还蛮好奇那些纸符是如何贴在上面的,既没注意到冷月往上面涂浆糊,也没注意到他沾口水。
门是铁的,拿身体硬装肯定是不可能,找开锁公司别说人家给不给开,都此物点儿了又去哪找?
自然了,这些都不是他现在所理应关心的。冷月那边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眼下却还有一人难题摆在他们的跟前,那就是该作何进去。
「咱们是给他们困里面了,然而我们同样进不去啊。」
「谁说的进不去?」
冷月看了夏天骐一眼,便见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人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摆着一排类似扣耳勺的小东西。
「你有那么多耳屎吗,至于弄一盒子扣耳勺?」
「别废话。」
冷月转过头瞪了夏天骐一眼,接着便不再理会他,从中取出一根类似扣耳勺的金属条,蹲下身子插进了锁眼里,无疑是在试着开锁。
夏天骐是真心没不由得想到,冷月不但是驱鬼师,竟然还干兼职开锁。
不知道是不是曹金海家的房门太过古老,还没等到他惊讶的发声,门锁便「啪」的一声被打开了。
门开后,冷月的面上依旧没有流露出任何喜悦之色,只是回过头朝着在愣神的夏天骐看了一眼,示意他们业已可以进去了。
「月神你真是没谁了!」
夏天骐对着冷月竖起了大拇指,他现在是真心有些佩服冷月了。
冷月没有理会夏天骐,待他将手上的开锁工具重新放回到背包里后,他便先一步迈入了屋子。
夏天骐紧随其后,屋子里黑漆隆冬的听不见半点儿声响,夏天骐警惕的打开灯,屋子里霎时亮了起来,露出了两个昏倒在地的中年夫妇。
「我们小心点儿,那两个东西诡着呢。」
眼见冷月竟要直接过去,夏天骐忙叫住他提醒了一句,不曾想冷月却没事的冲他摆了摆手:
「那三只梦魇感受到了我的咒符,已经逃走了。他们正处于昏迷中。」
听到冷月的解释,夏天骐才放心的走过去,之后他在曹金海的卧室里发现了同样陷入昏睡中的曹金海。
遵循冷月的吩咐,他将曹金海从卧室里抬了出来,就像是晾尸一样,将他们并肩摆在了一起。
不清楚是不是过了止痛药的药效,这一会儿他的后背的伤又开始痉挛的疼起来。
夏天骐疼得呲牙咧嘴,这时候听冷月说道:
「你也躺下来。」
「嗯?」
「我说你也躺到他们旁边。」冷月指了指曹金海身旁的空地。
「为什么我也要躺下来?」
夏天骐被冷月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想救他们了?」
「梦魇不是已经逃走了吗。」
「梦魇只要存在便不会消失,一旦它们发觉危险消除,它们还会再赶了回来。你要是觉着这就行了,我们现在可以走。」
冷月算是抓住了夏天骐的痛点,就算准了他不会不管曹金海一家的死活。
「人我肯定是要救得,但你也得说清楚啊。」
闻言,冷月微微颔首,指着地上的三人道:
「他们现在正处于睡梦中,我会想办法将你的意识送入他们的梦境里,到时候你只要将藏在他们梦境里的梦魇找到,再除掉便能够永除后患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提醒你一点,梦里很可能会有其他鬼物存在,并不比面对厉鬼轻松。是以你想好了,是否坚决要冒这趟险。」
夏天骐清楚,冷月可不像他这么逗比满嘴跑火车,冷月既然这么说了,那么便差不多是这样。其实光是想想他就觉着恐怖,只因这代表着他将要进入的是一个绝对陌生的世界。
「他是我哥们,我既然已经到这儿了,就不会眼睁睁的看他被梦魇附身!」
夏天骐没有多想,便咬着牙出声道。
他夏天骐尽管有些贪生怕死,不算什么大人物,然而为朋友冒点儿险的担当还是有的。
对于夏天骐的肯定答复,冷月也显得有些震惊,便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半指长短的黑色卡纸,伸手递给了夏天骐:
「你在这张纸上用血写上你的名字然后烧掉。」
夏天骐按照冷月的话用牙齿在手指肚上咬了个口子,继而歪歪扭扭的写上了他的名字,用打火机将这张黑色的卡纸烧成了灰烬。
待见他做完这些后,冷月便又提醒道:
「最好在好好想,这件事真的很危险,你的意识很可能会永远的困在那里。毕竟这种让意识穿越进特定异世界里,别说是我,就是那些顶级的驱鬼师也很难完全驾驭。」
这一次夏天骐并没有之前那般肯定,他点了根烟低头猛吸起来。
曹金海一家他固然不想放弃,但如果为此便要赔上自己的一条命,这对他来讲便有些得不偿失了。
他坦承,和曹金海的友谊还不到士为知己者死的地步。
不仅如此此物世界上也实在是有太多太多救人不成反搭上自己的惨剧。
这样挣扎的想了一会儿,夏天骐不禁再次咬牙道:
「行吧,无论怎么样我都要救他们,我实在是不想让昌野的惨剧再次重演。」
夏天骐最终还是决定去冒这次的险,不光为了救曹金海一家,还有就是他不想日后只因这件事而愧疚。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有李昌野那么一次就够了,他真的不是何都能看淡的那种人。
「好了,既然决定了那就躺下来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夏天骐点了点头,挥手擦了一把顺着额头流下的冷汗,便遵照冷月的指示躺在了曹金海的身旁。
这之后,冷月便又用毛笔不清楚沾了些何东西,在他的脸上画了起来。他本想开口让冷月画的好看点儿,但渐渐地,他却发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当他又一次睁开双眸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客厅里,只只不过身旁的曹金海一家,以及冷月全都消失不见了。
只因客厅的墙壁上就挂着镜子,是以他忙霍然起身来照了照自己的脸,但脸上却没有任何东西。
「这就是大海他们梦里的世界吗?」
夏天骐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继而又掐了掐自己的脸,可那种疼痛感却无比的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