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心揉着额头坐起,注意到一人胆胆怯怯的女孩子趴在她床边哭。
嗯,就像每个穿越剧里标配的小丫鬟。
天堂真有意思,和剧本似的。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对方的头,语气稳稳地:「爵少是谁?姐替你收拾他!」
这帅气的摸头杀,让女孩一呆,随即哭得更大声了:「小小姐,神仙保佑你真的没死!医生!快来给我家小小姐再输点血呜呜呜!」
医生?
输血?
秦心的手,蓦地僵在半空。
她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天堂,这病房甚至有几分熟悉。
垂眸转头看向修长的手指,多了一枚陌生的花朵戒指。
尽管有段距离,指尖仍飘来一抹清新微甜的气息——这是常年养花种草的人,指尖独有的力场。
这不是她的手。
秦心呼吸一滞!
手一收,却不小心缠住一缕微卷的黑发。
长长的,海藻一般浓密而漆黑的发。
她秦心,秦家的天才少女,肤白如脂,英姿短发,是秦家的顶梁柱,像男孩子一样扛起整个家的生计和责任。
何时候留过这般柔情缱绻的长发!
「我……是谁?这是什么地方!」沉稳如她,此刻也稳不住了,颤着嗓音反问。
「倾心小姐,这是您的学校,帝国大学医学院啊。爵少吩咐我陪您从乡下回城参加期末考试,谁知半路咱们车子翻了,您掉冰湖里,头砸了个窟窿,差点没命了呜呜……」
帝国大学医学院?
怪不得如此熟悉。
这是她秦心的学校,她是第一学霸加校花!
只是……
有哪里不对劲。
「你叫我什么?」
「倾……倾心小姐……」
秦心一僵,血液倒流!
半晌。
「呵呵,苍天不负我,我秦心还活着!」
身体不是她的。
但灵魂是!
医生拿药进来,正撞见这一幕,不由得抖了一下。
这瘦弱的小女孩,在病床爆发着狂笑,气势如虹,哪里像是掉进冰湖、头被砸出窟窿的小可怜?
这分明是女大佬的气势!
秦心一面输血,一边盘问名叫湘湘的小女佣。
不多时,她大概掌握了此刻灵魂占据的此物身体原主的信息。
蓝倾心,一个弃婴。
十九年前被有财物人家在雪地里捡到收养。
原主不争气,又笨又丑身体又弱。
特别是和有钱人家的天才儿子相比,简直秒成渣。
人家可是少年天才,商界精英大总裁!
她却弱唧唧地常年在乡下养病。
19岁时,家里出钱买了个医学院旁听生的名额给她,结果一进学校就犯病、惹事、被排挤、考零蛋,休学了半年,只能灰溜溜被赶回乡下养花种草。
如今眼望着期末考试了,要是考不合格,连旁听生的资格都会被取消,这才被允许回来。
谁知刚一进校门,就倒霉地出了车祸,头被砸了个血窟窿。
同样死在冰湖里。
秦心的灵魂,在蓝倾心身上重生了!
看着熟悉的学校病房,秦心若有所思。
她不语的样子,气场有点冷,湘湘以为她不高兴,小心翼翼哄她开心:「小小姐,补课老师请好了,爵少说只要你能考60分,就允许你继续读书呢……」
60分?
呵,她秦心字典里可没有这个数字。
「那自以为是的蠢男人是谁?」
「您……您是说爵少吗?」湘湘快吓哭了。
这世界上还没有人敢这样称呼少爷。
小小姐从前对少爷怕的要死,今日作何敢怼少爷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爵少是您哥哥啊,小小姐,他很宠你的……」湘湘努力安抚着她。
「呵,宠到把我扔乡下?宠到让我砸破头?」
这个便宜哥哥也不怎么样。
秦心翻了个白眼。
男人都是表里不一的蠢东西,她这辈子不会轻易相信男人的。
「爵少送您去乡下是只因……因为您对他做了那……」湘湘为难地解释,脸红红的一言难尽,却说不出何有力的理由,躲躲闪闪,「出车祸也是意外,爵少不知情的……」
「世上哪来这么多意外,好端端车子掉冰湖?」秦心冷冷翻唇。
她秦心被封在冰棺里死去,是秦温柔设下的陷阱。
这蓝倾心坠入冰湖而死,又是谁设的局?
「你放心,我既然占了你身子,定为你讨个公道。」秦心冷静地拔掉输血的针管,暗暗握拳,「也去秦家,夺回我的公道!」
她不想在病房浪费时间,提步出门。
湘湘急得要哭,追着劝阻:「小小姐,不要啊,外面,外面去不得,很可怕的,他们,他们会对你……」
秦心早已大步流星出了校医院。
开何国际玩笑,她秦心哪里去不得?
她秦心怕过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