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下。
秦心冷眼望着她的葬礼。
懦弱的母亲只会哭,佣人是墙头草人死茶凉,这些她早有心理准备。
但她没不由得想到,一向冷情冷面、如叛逆少年般从不搭理人的秦小双,居然是她死后唯一死命维护着她、不相信她死讯、注意到她染血的校服洒下滚滚热泪的人。
至于秦温柔……
秦心眼神更冷了几度。
亲眼注意到秦温柔惺惺作态的样子,比她想象中更为恶心!
果真旁观者清。
离开秦家,她看清楚更多的东西!
有那么一瞬,她想走过去掐住秦温柔的脖子,用手术刀刨开秦温柔的心脏,看看是红的还是黑的!
只是看到泣不成声的秦夫人,想到当初在冰湖边她被抽走的血究竟去了哪里,想到她此刻还顶着原主这张带着墨绿胎记的脸……她闭了闭眼,刀片徐徐收回了手心。
不要紧。
还有时间,慢慢玩。
她无声地拉开后门,一步一步消失在黑夜中。
身后。
微风吹来秦温柔撒娇的语音:「妈,我想要姐那张床……只因我思念她嘛……我不介意她用过的,我就是喜欢她那张红花梨木床嘛……」
秦心表情冷漠。
不好意思,你不介意,姐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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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大姐的床,你不许动。」秦小双抬起泪眼,警惕地看了一眼秦温柔。
秦温柔:「妈,你就答应我嘛……」
秦夫人心软,被求得无奈:「等葬礼过后再说吧。」
秦温柔:「嗯嗯,妈,那我先回学校了,快期末考试,我要好好复习,这次理应还能保持女生第一,到时候领一等奖学金的奖状给你呀!」
秦夫人欣慰:「你去吧。」
帅气能干的大女儿不在了,幸好还有贴心乖巧的二女儿在。
秦小双却冷笑:「大姐的奖状十几箱子都装不下,谁稀罕你那破奖状。再说了,你有本事考个全校第一?女生第一算什么,笑死人。」
秦温柔:「妈,你看弟弟越来越不像话了。」
秦小双:「我不像话,你呢,你不像个人!」
秦温柔:「你……!」
她捂着心口,委委屈屈道:「再待下去,我心脏病要犯了,妈,我先回学校。」
她望着散落一地的棺材板、沾血的校服,小心翼翼地绕着走。
又忙着接电话:「小纯,刚才说到哪里了?」
电话里传来于小纯澎湃的控诉声:「温柔,你快赶了回来啊,我听说那丑八怪癞蛤蟆又去勾引学长了!还在饭堂和学长一起吃饭!以为自己也姓蓝,就能和学长套近乎了嘛……」
秦温柔眼皮一跳:「你说蓝倾心和学长一起吃饭了?」
于小纯绘声绘色:「是啊是啊,你是没看到,她可得意了!」
秦温柔抿了抿唇,语气大方地道:「俊哥哥他说拿我笔记资料给一个差生参考,原来是她。我相信俊哥哥只是单纯地想帮助她。」
于小纯叹气:「温柔你就是太大方了,你这样很容易被人算计的你清楚吗!这种婊里婊气的丑八怪,怎么可能放过学长那样优秀的男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