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学生们不多时发现,他们还是要被单独问话的。
教官点亮云沫面前的按钮,就有一道光幕升了起来,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也听不到其他声线。
「你都注意到了何?」军官问。
「蛊虫」,云沫说。
「你叫它蛊虫,你认识?」军官问。
「不认识。」云沫答。
「那你作何会清楚?」
「我见过,在王明依身上,还是我帮她逼出来的」,云沫回答的很老实,这些事情,军部一定有记录,没必要隐瞒。
教官冷眸往旁边瞅了瞅,测谎仪一片平静,要么她没有说谎。要么就说明,这学生的心理素质相当好,好到已经不能被测谎仪捕捉情绪波动的境地了。
自然,后者他是不太相信的,全联邦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也不会超过两个巴掌。
以这学生的这点儿年纪和体质等级,这种概率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
「蛊虫的名字,你从哪里清楚的?」军官问。
云沫指了指智脑终端,「千度查的。」
「你怎么逼出来,呃,蛊虫的?」军官接着问。
「我学过中医」,云沫老实的回答,「针灸」。
随后她就把一系列长长短短的银针,摆在了桌面,供他查看。
「我们中医认为,身体内的能量分部是不均匀的,人体通过气血运行于机体各个角落,内通于脏腑,外络于肢节,而经络则是气血运行的通道。通过针灸穴位,刺激气血的运行传于腑脏,产生治疗作用……」
云沫口齿清晰,将她治疗王明依的情况说了一遍,顺带普及了何是鬼门十三针。
「至于今日那个人,其实我只是给他把把脉,感觉他不一样,并不确定,谁清楚,他皮肤上面就出来鼓包了……」
「哦?是吗?」军官眼眸深邃,对她的这套说辞,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昂」,云沫说。
「知道叫你们来干何吗?」军官问。
「我们涉嫌杀人?」
云沫抬头,十分认真的语气,「然而教官,人不是我们杀的,他的脉象显示,他早就出问题了。」
「而且您从我们提供的视频上也能看到,他让我们把那块皮肤送去12区,如果我们真的去了,恐怕整个军部,都要受到波及。从此物意义上讲,我们阻止了一次阴谋。」
「你所说的脉象?」军官眼神似笑非笑,「就是你说的中医?」
「是的」,云沫点头。
军官后知后觉的发现,他被对方引着走了。刻意营造了这么严肃的对话空间,周遭如此压抑的氛围,自己的气场也不弱,作何会跟这学生心平气和聊了起来?
那军官把袖子往上挽了挽,「你给我把把脉,随后告诉我,我有没有病。」
云沫微微一笑,也不多话,两指搭上了他的手腕。
半响后移开,云沫慢吞吞的说,「您的脉沉而有力,多为里实,邪实内郁,正气尚盛,邪正相争于里,致气滞血阻,故脉沉而有力。简单点说,您有轻微的胃病,吃的稍微多一点,可能会引起肠胃胀痛。」
军官眼睛一眯,反复回忆,确认今日绝对是临时安排,不可能有人提前泄露他个人信息。
他的胃病是在别的星球引起的,曾经被困在冰天雪地很长时间,只能胡乱猎捕当地生物果腹,留下了后遗症,其实说是一种心理上面的病症更合适些许。
这个学生所说的中医,竟然不是瞎编的?那么中医,是不是有可能对治疗或者发现星盟的人,起到作用?
还不等军官说话,云沫接着说,「其实您这个要缓解很简单,足三里,内关,中脘。可快速缓解胃胀胃痛症状。」
云沫一边说,一边在自己身上相关部位示范,随后一摊右手,对着军官说,「您可以试试。」
五分钟后,半信半疑的军官终于信了一多半。
「你这个,鬼门十三针,能治疗差不多的症状吗?」军官问。
「理应可以,但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需要具体情况具体看」。
「如果,我们让你留下来……留在此物基地,你的意思?」
军官笑着问,只是不容拒绝的语气,泄露了他的打算。
「我们此物基地,此刻正研究一项重要的科目,与人类的精神力提升相关。」
云沫眼眸微眯,想以参与所谓的研究,把她关起来?为他们无偿服务?
「您也知道,我是蓝星人,要是您不介意,我自然是乐意的,毕竟我就算毕业了,也去不了何好地方不是吗。」
云沫不动声色,她在赌,这个基地太重要,她赌他们不敢留一人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蓝星人。
随后,她又用极其遗憾的口气说,「如果不行的话,您能够派些学医的人过来,我能够教他们。」
军官面色果真有了十分不明显的松动,对云沫这种五感敏锐的人来说,这种松动早已无可遁形。
「行了」,军官说完,切断了对话。
当光幕墙落下的时候,此物房间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其他人被陆续送走。
那军官出去向上面请示,得到答案后轻声说道,「留下你们录制的视频,你能够走了。」
云沫点头轻笑,手握在门把手上。
「每周末抽出半天时间,会有人去找你」,军官接着说。
云沫点头,出了这栋建筑物的时候,她忍不住回身。
这个地方的秘密,全都覆盖在地底下,如同一人巨大的坟墓……
「唐上将,业已查明,对方来自弧矢星,那是一颗荒星,联邦业已派兵过去查探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唐建摩的两肘搭在书桌上,嘴边的可乐不小心滴落在衬衫上面,他下意识的去擦拭,那略微颤抖的手臂,显示出了他的些许紧张。
「查清楚,他们来干何了吗?」唐建摩问。
「只知道,似乎是在找东西!」副手回道。
「不惜暴露这么多的棋子,也要过来联邦找东西,那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必然极为重要,传令十七军,地毯式搜索,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迁跃点附近何情况?」唐建摩问。
副手翻动着手中的资料,很谨慎的回应,「各军团的精英二十四小时都在盯着,人员定期轮候,我们的监测设备也持续工作,没有发现异常。」
「858号民用航舰是怎么回事?」
「被劫持了,劫机的机长已**M侵蚀,唐上将,是否向大众公布事实?」
「不行,现在公布,就是给了闻腾晖那老匹夫由头,还有几个月,怎么也得撑过明年的选举。」
「那我们的理由是?」
「机长是哪里人?」唐建摩问。
「不确定,没有身份记录!」副手说。
「很好,对外就说,是蓝星的恐怖分子暴动,不满星球被管制,过来报复联邦。」
「唐上将,可是,这个地方有好多不能说清楚的理由啊。比如那战舰从哪里来?他们怎么劫持的?蓝星如果有那种战舰的水准,怎么可能撑只不过联邦的星际导弹?还有议会彼处作何说?参与的士兵有不少是七十二军的。」
「议会那边我负责,其他的我不管,我只要结果,媒体的风向只能这么走!」
「好吧」。
副手轻嘘了一声,摇头叹息,蓝星,这是真要倒霉了。
唐建摩站了起来,抬腕望着时间问副手,「一会儿的新闻发布会,没问题吧?」
「没有问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