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何相信你?你又不懂医,真能帮我妹妹?」林泽洋问。
「听过联邦第三医院的名号吗?」云沫打定主意借势。
「第三保健专科医院?专治颈椎腰椎肌肉劳损?」
林泽洋自然听过,为了妹妹的病,他何医院都打听过,只是从来没有联系上过那位神奇的理疗师。
「我」,云沫指着自己的鼻子。
林泽洋觉着极其幻灭,脸色黑红交加,「你说真的?」
「昂……」
「那行吧!」
林泽洋犹豫再三,有些丧气的垂下肩膀,打定主意信她一次。
反正就算他不识时务,云沫也有的是办法送他出局。
现在的此物营,早已不是他的营。
兵,都是有特点的。谁的兵,就带了谁的特点。
阵营战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凭借自己头上挂着的职务强行下命令。
但此时,这套业已不管用了。这些学生,早已在这一次演习的生死存亡中,被那女生收服。
而他估量了一下,他没有那能力,在短时间内让人心服口服。
「识时务者……」,刘跃般走了上来,把他的通讯器换给云沫,并切换成营内通讯模式。
众人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口头上交流着对方的阴险,问候着蓝队的亲戚,顺带吹捧着指挥的英明。
云沫没有打断他们,惊魂未定之下,这么发泄一下没有坏处。
大约过了五分钟,云沫挥了摆手,让众人的心思拉了赶了回来,「好了,接下去,我们要重整旗鼓,拿回我们的分数。」
「云连长,你说,作何办?」有男生目光灼灼的问。
云沫弹了弹肩膀上的落叶,「子弹基本耗尽了,刘跃般,你先带着人,去这几个位置,把物资箱带赶了回来。」
云沫点了几处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刘跃般想都没想,带着人就去了。
「你、还有你、你们的小队原先打散了,排长重新推举。」
「五排编制还算完整,你们先去周边设防,侦查敌情,我会定期安排人轮换你们。」
「是……」
他们这边,一切都在向着井井有条的方向发展,刘跃般很快带着几个巨大的物资箱赶了回来了,弹药充足,粮草充足,差的只是人了。
……
而经此一役,红方十个营,损失了两个半,也没能咬下蓝方一口肉来。
仅存的十营……
林泽洋按照云沫的说法,向米莉亚进行汇报,包括他们的位置,弹药耗尽和深陷敌营的状态,都夸张的描述了一遍。
米莉亚脸色漆黑,一枪捣在石头上,「一群蠢货!」
旁边的副手有些吃惊,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米莉亚看到了,她沉思了一瞬,重新打开通讯,语气充满关切,「林洋泽,我这边暂时调不出来人,你们只能靠自己了,在敌后潜伏,找机会吧。」
切断通讯后,林泽洋满脸复杂的看着云沫,「我这算不算谎报军情?」
「并不算」,云沫赞许的望着他,这家伙挺上道的。
「难道我们没有身在敌营?
难道我们方才没有弹药耗尽?
难道我们不是刚被包围?
难道我们没有损兵折将?」
林泽洋:……你有理,你永远有理!
你特么的,想要东西想的要命时候,也非把自己放在最有利的位置上,让别人捧到面前,还得求着给你!
他觉着再也不能轻易相信女人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位的心,是女人中的女人!
F15一战失利,米莉亚气的差点吐血,甚至有些恼羞成怒。
双方的战力差距另说,但己方气势方面开始出现颓势,如果对面强势来攻,她离出局就不远了。
剩下的几营尽管没敢说话,但私底下,对她前期的失误已经有不少非议了。
「我听说,有个女生发现了对面使诈,她不听……」小兵小心的指着上面,与同学说话。
「对,频道当时没有切出去,我听到了,她还给人禁言了!」
「听说十营最后还是那个女生带出去的,真想认识认识这位英雄!」
「你们说这女生?我仿佛认识……」
什么情况下扬名最快?那自然是有一人共同讨厌的人的时候,踩着此物人上位……
云沫就这么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把名声传扬了出去。
……
不管是为了挽回自己的脸面,还是为了挽回自己的劣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米莉亚筹划了二次进攻,她急切的想要找到方鸿晨的主力决战。
她派遣没有受过创的一二营分两个梯队,互相交叉掩护,顺着己方阵营线往外推进,想要先清除掉红方阵营的蓝队。
不清楚她是作何想的,作为前梯队的一营,与后梯队的二营,相隔约有五公里。后梯队还在山路上一字形拉开……。
后来发现阵营太广,人数偏少,又抽调了三营出来,加强前梯队。
方鸿晨得到侦察兵消息后,打定主意立即出击,进行围歼。
蓝方在下午五点,突然向一营发起袭击。
这时又派了一部分兵力攻击东南方向后方阵地的五营,以牵制米莉亚。
与此同时,方鸿晨的大部队业已开始对一营进行大包围,将前后梯队完全割裂开来,紧紧围困于丛林中,并以雷霆之势发起猛攻。
一时间,鸡飞狗跳,红方阵营再一次乱了。
其实,之前的白发评委评价云沫的话,放在米莉亚身上更合适。
她才是一个不管不顾的赌徒,真正拿着士兵的命去冒险的赌徒。
眼看蓝方就要以推枯拉朽的状态直逼指挥部。
米莉亚有些乱了,她不在乎自己的分数,她有的是办法弥补。
但如果这些人跟着惨败,还拿不到多少对面人头作为补救。那放大一百倍计入教务系统的处罚,绝对会让不少人暴躁。
要是不是她离得远,也许就有人直接给她一记黑枪了!
米莉亚的策略,在通讯里响起的时候,云沫就开始摇头。
「她今日犯了无数个错误」,云沫说。
「从她不听前线反馈的时候,她就业已注定了,要走上失败这条路。现在,她在没有搞清楚敌军阵营和策略的情况下,就盲目的试图硬碰硬,且前后队伍无法呼应,我想不出来,她能赢的理由」。
「云连长,你想怎么办?」刘跃般狗腿的过来,两眼放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们可就二百人,如果主力都完了,我们抗只不过他们,迟早也要完,就凭游击战,可不能保证每人拿到五极其」,刘跃般说。
云沫点头,「去帮帮她!」
「何?不行!」霍川第一人不干。
云沫笑的无比灿烂,拍着霍川的肩膀,「大度点儿……」
「老子大度不了!」霍川有些生气,把她的手甩向一边,「这就是你上位干的第一件事情?你太让我失望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帮她就是帮自己」,云沫冲他眨了眨眼。
「这么好的机会,也许她想早点下去歇歇,上个厕所……」
刘跃般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是想……」
「嘘……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也」,云沫食指竖在嘴边。
这个人太烦,蓝队这么好的刀,不用一下作何对得起米莉亚。
借刀杀人,也许剩下的红队成员还会感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