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忽悠，接着忽悠

《调音师》此物项目传出来之后，之所以一贯不被某些人看好，其实和张牧这个「自编、自导、自演」的名头也有一定关系。

毕竟不是人人都能是江文的。

可是他们却是不知道，张牧就是一人皮厚心黑的搬运工。

自编、自导、自演这三样里面，他充其量就占了一個自演，其余的完全没压力。

于是当宁皓和曾离等人，望着张牧游刃有余的处理着各种问题，拍摄进度也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众人算是彻底对他服气了。

只不过开门红终究只是讨一个口彩，接下来的镜头对于张牧而言才是真正的考验。因为他要完成的是一人长达五分钟的长镜头。

……

老旧的公寓外，零星的阳光从郁郁葱葱的大树间洒下。

「第一场，二镜，一次」

「action!」

当场记的话音一落，张牧便自然的带着黑色的墨镜，拿着导盲杖徐徐下楼，那小心又熟练的模样，当真与盲人一模一样。

随后，只见一个男孩在旋转的台阶下方，悄然的拉起了一根绳子。张牧的导盲杖没有触碰到绳子，于是当即被绳子绊倒，发出一声惊呼。

调皮的小男孩顿时在一旁无声的偷笑着。

……

当注意到小演员的完美表现之后，监视器前宁皓顿时不由的微微松了一口气。

毕竟长镜头本来就难拍，要是小演员再出什么岔子，那么这个镜头可真就难了。

只不过宁皓却是不清楚，他口中的小演员却已经算是一人老戏骨了。

等到明年这小孩拍完《少年大钦差》之后，他这个副导都未必能比能有这小孩一半风光。

只不过张牧却不是只因谢昀杉后来的名气而选他，而是当初在试镜的一群小孩之中，的确只有他的表演最灵性。

只是可惜这小孩日后长残了，灵性也被渐渐磨灭，最后也就只能落到查无此人的地步了。

……

小男孩见张牧摸索着扔掉缠在身上的绳子，准备继续走了，于是连忙凑了上来，开口道：

「你没受伤吧？」

张牧闻言都当即微微侧耳，而后便笑着道：

「没事儿！」

小男孩闻言顿时眼珠一转，便开口道：

「要不我给你叫辆车吧，你给30泰铢就行！」

张牧闻言当即便从口袋掏出财物来，可是就在小男孩伸手去接的时候，被被张牧猛然抓住了手。

小男孩顿时一脸心虚，用力挣扎但是却无法挣脱。

直到这时，张牧才板着脸道：

「你再敢这么做，我就把绳子绑在你的小弟弟上面，知道了么？」

待小男孩惧怕的答应之后，张牧这才点头道：

「行了，现在给我叫车吧！」

随着张牧戴着耳机做进三轮车里，宁皓也连忙亲自掌镜跟在后面。

当张牧在一人路口下车，随后在一位好心的女士帮助下过了马路之后，他便来到了一出乐器店。

所见的是三轮车穿梭在古老而破旧的林荫大道上，周围现代与古老的建筑不时地闪过，顿时便渲染出一股迷离而魔幻的氛围。

胖老板见他进来了，当即便笑着招呼道：

「早晨好啊，钢琴大师！」

张牧闻言当即露出了一丝无可奈何的笑容道：

「有礼了！」

随后胖老板当即便凑近得意道：

「感谢我吧，我又替伱招了两名学生！」

张牧闻言却无奈道：

「谢谢了，只不过我接不了！」

胖老板顿时不由眉头微皱，毕竟他可是有提成在里面，便连忙问道：

「为何？」

张牧只能叹了一口气道：

「阿猜那孩子业已快把我逼疯了。」

说到这个地方他微微一顿，而后方才有些无语道：

「还有……瑞思太太一贯在摸我！」

听到这个地方，胖老板顿时来精神了，当即眼神一亮的追问道：

「帕帕拉·瑞思？」

张牧闻言无可奈何的点头道：

「是的！她的手指在我身上的时间比在钢琴上还多……两个月后就要比赛了，我要专注练习，有个曲子还有些问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见张牧真的不想再教学生，胖老板连忙跟在他后面急切的劝道：

「有帕帕拉·瑞思太太的帮忙，你直接就能去伦敦了，还要练习何？你只要让她开心不就行了！」

张牧闻言不由无可奈何用导盲杖敲了敲地面道：

「我需要的是钢琴上的灵感，不是床上汗水！」

说罢他便毫不迟疑的走了了。

望着张牧的背影，胖老板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不悦之色。

……

「咔！」

直到这时，摄影机后的宁皓方才忍不住兴奋的喊了一声。

剧组的其他演员，此刻也忍不住一脸激动的鼓起掌了。

毕竟这实在是太难得了，足足五分钟的长镜头，竟然一条就过了。

看着众人那佩服的眼神，张牧却忍不住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庆幸之色。

他心中清楚，此物长镜头能这么顺利的完成，不是他的演技有多好，而是他的运气着实不错。

毕竟刚才但凡其中一人环节出了岔子，这个镜头便得重头再来。

张牧的心理也预想过各种情况，甚至做好了为此物镜头磨上几天的准备。

可是他万万没想，竟然只不过一个上午的功夫，这个最难的镜头竟然就过了。

不由得想到这里，张牧也忍不住有些神情振奋。

于是在休息了片刻之后，他便起身斗志昂扬的继续着后面的拍摄了。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终于，当完成了一天的拍摄之后，江武便溜达到张牧身边，眼神疑惑的追问道：

「导演，你……你这表演在哪儿学的？」

此言一出，本来还在角落里和曾离请教演技的刘艺菲，顿时便不由好奇的竖起了小耳朵。

即便是曾离也忍不住好奇的看了过来。

尽管曾离明清楚张牧在横店当了几年群演，然而依旧很好奇他为何能有这样的演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不过看着江武那好奇的眼神，张牧却有些犯难了。

毕竟横店群演的水平就摆在那，他就是想往上面推都没办法。

便在沉吟了不一会之后，张牧只是微微一笑言：

「或许是只因剧本是我写的吧，所有的人物、画面都早已在我脑子里，剩下的不过是把他展示出来罢了。」

说到这里，张牧两手一摊，微微耸肩道：

「要是换部戏，我这套估计就不灵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听了张牧的解释之后，江武顿时有些纠结的挠了挠头。

这……这玩意儿该作何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