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泓钰十三岁时,家中大哥大姐已十六岁,业已各自学习闯荡,拓跋泓钰也央求去涨见识,每次私塾下课后,就急忙忙跑着走了。
对于医术他是没什么兴趣的,做生意何的,他不太清楚自己是不是感兴趣,或许跟欧阳天泽三哥一样走官途,所以,他都去好几个哥哥身边看一看,学一学,看看自己对什么感兴趣。
在四哥段天睿身旁望着他怎么学习做生意,怎么处理事情,他跟了半个月,决定在自己四哥店铺帮忙看店,偏偏这一日,就被骗了。
隔几天后他学机灵了,可又遇到一个无赖,再次被骗,甚至报官,那无赖在牢房呆了几天又出来了,又一次到店铺耍赖,后面遇到的就是奸诈的商人,差点再次被骗,还好四哥在,几天时间里又去跟南宫爹爹和段爹爹都请了经。
某日拓跋泓钰又一次遇到被抓入牢内又被放出来的无赖,见无赖不但关押后性子不改,很得意说牢房有何好怕的,去走一圈睡两晚就出来了。
简直把牢房说得如自家一般!
便,他决定要观察无赖,看他何死穴,怕何,再次对阵下药。
隔日去皇宫拜访自家皇爷爷,皇帝询问一句,「据说这阵子泓钰每日私塾下课就急急走了,可是家中有事?」
「皇爷爷,孙儿家中几位哥哥已经学习做自己喜欢之事,泓钰不清楚自己最喜欢何,娘亲就说能够去跟几个哥哥身旁学习一下帮帮忙,开开眼界,骑驴找马,或许历练一下以后就清楚自己喜欢何了。
大哥哥学习医术,可是我对医术不太感兴趣。
二哥哥宫天皓喜武,已经离家一阵子了,说去外面历练武艺,泓钰想了想,觉着不是最喜欢武艺,就没跟着去学。
三哥哥欧阳天泽开始跟着大爹爹的属下学习,三哥哥说以后他也要从官。
四哥哥段天睿去年十五岁就开始学习做生意了,孙儿对走商或从政也不确定,是以就选这两项跟三哥哥和四哥哥学学。」
皇帝点头,面上和蔼询问,「那泓钰有何所得?」
「我前阵子跟四哥哥学习做生意,后面几天孙儿大概知道怎么做了,四哥哥那日让我看看店,店里进来两人,一人年少人带着一人老爷爷进来,说是老人家的儿子,要跟老人家挑布匹,孙儿还想着这人很孝顺,所以很是热心招待一番。
他挑选了不少布匹,随后说身上银子不够,能否让他把布匹带回去,然后他从家中拿银子付,他爹在店里,不会走帐了,孙儿想着能够,可是后来等半天也没见人回来,四哥哥回来问我一下,然后就说我被人骗了。
我一开始还不信,随后我们就问那老人家,才知道他耳朵很不好使,腿脚也也不利索,最后老人说那不是他儿子,他是乞讨之人,对方请他吃了两个馒头,还说给他买两套衣服送给他,只要跟着他进店坐着等就好。
他耳朵不好,压根没听到那人跟孙儿之前的交流,皇爷爷,天下竟然有这样狡猾之人,用乞讨的老人做假爹当物品一样当了来骗人!
皇爷爷,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气坏了,在同龄人中孙儿就一直没输过,可是我一开始学做生意就碰到老骗子,甚至因店里的布料骗走,我只能把我的压岁钱还四哥止亏。
后面几天我就想着我绝不会在一个坑里掉两次,我一定要好好学习看人,不要像那日一般,只因那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就相信人。
后面店里来了无赖···结果他关了两天就出来了,还跑店里跟我挑衅,甚至关了一次还没长教训,继续无赖耍横坑银子,孙儿又报官了。
他被抓的两天后,店铺又来了穿着不错之人,说批发布匹,孙儿问了不少问题,还跟对方商定协议,还好四哥赶了回来了,他看了协议,就说对方没诚意,在四哥质问对方时,孙儿才知道那两三个商家太奸诈了,尽然用文字来坑人,仔细看一段话没哪儿不对,可里面却有大陷阱,就是对方的盖章上都有问题。
这事儿了结了,隔天那无赖竟然又放出来了,随后又去我们店里闹事,还挑衅孙儿说,衙门有何好怕的,他去走一圈就能出来,就当回一趟家罢了,等一出来又是活得风生水起的大爷。
皇爷爷,我算理解父王常说的‘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这句话的意思了,以前孙儿跟着爹娘他们出去,都是消费,很少直面遇到这样的骗子,无赖,奸诈商人。」
皇帝看泓钰越说越澎湃,面上满满不甘的怒火,不由笑笑,道:「那泓钰接下来继续学习生意吗?」
泓钰摇头,「皇爷爷,经过几次吃亏教训,我打定主意了,我要先学习作何看人,要学那种一眼就看出对方大概是何样的人,以后就没人能骗得了我。
接下来我准备就先对付那无赖,我要找他的弱点和害怕的事儿来针对他,他都不怕关衙门,我就看看找别的方式来对付他,直到他服了我,不敢再无赖坑蒙拐骗,欺软敲诈人。
然后,我就去三哥哥那边跟着学习看看,三哥哥那边遇到的人和事肯定不像做生意遇到的那些狡诈骗子那么气人。」
皇帝微微颔首,「那泓钰好好学习,好好观察人和事,看看他们都是作何处理的。」
「嗯,泓钰肯定认真学习,以后要超越家中几个哥哥,比他们更优秀。」泓钰坚定道。
「好,皇爷爷现在教你的是,多听多看多心中领悟,不懂的就问,若泓钰找不到答案,就问你爹爹或娘亲,再不然就问皇爷爷。」
祖孙聊完,拓跋泓钰走了后,李德全微笑着,恭敬对皇上道:「皇上,九皇孙小小年纪就去历练,这个年纪算是有耐心的,不过看他方才气呼呼的样子,显然被那些个虾兵蟹将气狠了,很不甘心啊。」
「同辈中从未输过,蓦然连遭几次被骗,被打击,难怪小家伙气了,玉不雕不成器,磨练是必要的,这才是人生刚开始的磨练,还得慢慢历练,多经历一番。」皇上端起一杯茶,轻轻一笑。
李德全点头,想了想道:「看着九皇孙被那无赖气了,甚至只因无赖他决定不走商,换学习方向了,这学会看人,也是不错的。」
皇帝点点头,呵呵一笑,「冥冥中,上天已安排他往哪条路线走,跟着右相那孙子一起学习涉及政治之事,也不错,有个伴,据说,右相那孙儿也是天赋异禀,聪慧至极。」
「奴家也听说了,十三王妃生的孩子,个个天赋异禀,聪慧惊人的,就是姑娘家也比别家丫头聪慧有才情,懂理法的,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两位皇孙也更加出色。」
皇帝点点头,想了想道:「若泓钰跟他们关系都很好,有能力收服了自家兄弟,也是他的助力。」
「可不是嘛,奴家听说他们家兄弟姐妹关系都很好,九皇孙聪慧至极,以后肯定比他的兄弟更有能力。」
皇帝笑笑,这些年泓钰一天天长大,他也更期待了。
「皇上,可要制造一点波折给九皇孙历练一番?」
皇上想想,徐徐摇头道:「还不是时候,等过阵子看他历练结果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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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皇帝再询问鸿钰,历练可有所得,鸿钰点头,只道原来接触底层民生之事,也有不少他看了生气之事。
历练时他们都以普通人身份去,百姓田产有人的被地主家的人用计抢夺,结果地主上面还有更大的中层家族做后盾,随后牵扯更多出来,一层层抽丝剥茧,好似剥洋葱一般,最后才查到某个家族在后面做最强靠山。
本一个普通强盗般的猖狂抢地案,牵扯好多势力!
怎么也没不由得想到,做个基层的民生调查者,会碰上一层层的阻拦和问题,麻烦层出不穷。
其中,甚至还有官商勾结,一起压榨百姓。
一人案件花了两三个月才能解决!
「鸿钰,那你觉着从政和从商,你喜欢哪一样?」皇帝询问。
鸿钰想了想道:「商,接触的更多就是生意交流,精打细算,要比很多同行更圆滑更敏感。
官···鸿钰觉着更复杂,就这次事件,一人小事件后面牵扯那么多,感觉官场更棘手,遇到的人更难缠,他们拿权和财物压人,再不济就得意说头上还有哪位大官罩着。
尽管从政更棘手,注意到的问题叫人更气愤,但解决了事情,看到那些百姓开心笑了,对我们感激涕零,送上他们家中产的食物。
皇爷爷,那一刻孙儿好开心,觉着老百姓好朴实可爱,我跟三哥哥几人完成了一份很有使命感,很有满足感的事情,那晚孙儿睡觉都开心得睡不着。」
皇帝微微一笑,和蔼道:「是以鸿钰想从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鸿钰想了想,稚嫩的脸上还有些迷茫,「孙儿还不太清楚,还想跟三哥哥他们一起多学习多看看。」
皇帝点头。
「皇爷爷,你以前年少的时候,遇到地主强盗抢百姓农田,欺压百姓,后面遇到官商勾结都怎么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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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好几个月,鸿钰见过各种民生问题,官商勾结,欺压百姓,以各种名头欺骗人!
眨眼一年过去,鸿钰见识到的东西更多了,更阴暗的层面也接触到了!甚至很多时候为自保,有些人甚至想杀人灭口,不管你是不是官身,是不是此物案件的主审官!
鱼死网破再所不惜的!
找人顶罪躲官司的更是普遍现象!
幕后隐藏很深,爪子四面八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