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来到天衣阁,里面还是那掌柜,依云跟在江云倾后面,不清楚小姐还来此物铺子里面做什么。
「哟,这不是镇国公府的大小姐吗?你还来铺子里做什么?」掌柜的注意到她一脸讥诮。
江云倾微笑,这样的人也适合当铺子里面的掌柜?真不清楚当初母亲是怎么挑选的。
「木掌柜,我想看看铺子的账目。」看来这个掌柜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铺子的主人是谁。
木掌柜听到她的话觉得更加可笑了,「大小姐,你该不会是这里有问题吧?」真是疯了。
掌柜的一面说话一边指着自己的脑袋,旁边的顾客听到木掌柜的话哄的一声全笑了。
「脑子没有问题,作何可能把侍卫阉割了?我看啊,大小姐你这样的人就不要再出来祸害别人了。」
反正这些人也喜欢看热闹,更有着一颗不嫌事大的心。
「你说谁脑子有毛病?我看你才有毛病呢。」依云有些生气。
别人说她都能够,但是不能这样说自家小姐。
尽管不知道小姐来这个地方的目的,倒是这些人也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看看,连丫鬟的脑子都有病了。」木掌柜都想找人将这两人赶走。
江云倾微笑,不动声色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
木掌柜刚开始还不在意,只为她又在耍何花样,在注意到那张纸上面的内容后,木掌柜的脸色变了变。
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下自己真的完了。
这么多年了,也没有见到主子,木掌柜已经嚣张的将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主子。
再说了,江云倾竟然是此物铺子的主人,打死他他都不会不由得想到这一点啊。
想起江云倾这两次来铺子里,自己说的那些话,木掌柜都想直接撞墙死了算了。
「木掌柜,不请我喝杯茶?」江云倾挑眉。
前一刻还很嚣张的木掌柜,此时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耷拉着脑袋。
旁边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作何回事,继续嘲笑江云倾以前做的那些傻事。
「小明,把这些客户清理出去,今日铺子休整一天。」木掌柜毫不客气的说到。
望着江云倾的脸色倒是小心翼翼的,木掌柜心里是真的惧怕了。
「何意思?我在这个地方看衣服呢,居然为了这个丑女人将我们赶出去?」一人妇人有些不高兴了。
木掌柜听到她的话没有丝毫动摇,自己这掌柜的位置都快坐不稳了,还怕她们说自己吗?
「主子,您这边请。」木掌柜的汗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来。
江云倾点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依云傻愣愣的跟在后面,此物铺子的主子居然是小姐,之前他们作何没有发现过。
不过这个狗眼看人低的掌柜,也不清楚小姐会怎么处置她。
「小姐,奴才有错。」方才到后院坐下,木掌柜就跪了下来。
「何错之有?」江云倾手里端着茶。
头天看到这个铺子的时候,江云倾也震惊了一番,母亲已经去世这么久了,原主都没有打开那匣子看看吗?
江云倾也有些庆幸,按照原主的智商,若是清楚天衣阁就是自己的铺子,估计也早就被刘姨娘算计去了。
「奴才真的不知道小姐就是主子,奴才有罪,请主子责罚。」木掌柜低着头不敢看她。
「你起来吧。」江云倾说得风轻云淡。
对木掌柜,她倒是没有怀恨在心,包括上次的事情。她也没有在意。
木掌柜听到她的话,却不敢妄动,依然跪在原地。
江云倾也不管他,望着远方的窗口。
「我娘当初选你当掌的时候,给你说过何?」既然娘选择了木掌柜,肯定是有原因的。
「夫人当初救了我的命,后来又让我成了天衣阁的掌柜,她对我有天大的恩情啊!」说到夫人,木掌柜也满是感慨。
「既然这样,你作何会还对刘姨娘那么好。」
「是我被猪油蒙了心,当年夫人并没有透露她的身份,我也不清楚她就是镇国公府的夫人,否则的话,我早就清楚小姐您是我的主子了。主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木掌柜觉着有些冤枉,若是夫人早点表明身份的话,自己也不会得罪主子了。
「母亲之前没有表明身份?」江云倾皱眉。
早猜到木掌柜不知道自己就是铺子的主人,原来是母亲那个时候就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是的小姐。」木掌柜一面说,一面上小明去了账房。
「主子,这些账本是这些年来铺子里面的收入,奴才打理铺子是用了十二分心的。」
再说别的业已没有什么用,毕竟不该得罪的人业已得罪了。
江云倾点头,让依云拿了一本账本过来,里面的账目依稀记得倒是很详细,而且没有篡改的痕迹。
这么多年没见到主人。还这么衷心,看来此物木掌柜,还是值得用的。
「你起来吧。」江云倾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木掌柜连连点头,这才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汗水,只希望小姐注意到自己的衷心后,能够对自己网开一面。
「这些账目你都做得很好。」江云倾看了半刻钟,心里面已经有了计较。
「回主子,这都是奴才理应做的。」还好自己在这方面没有犯糊涂,否则今天江云倾就是打死他,他也没有办法。
「以前的事情,我不再追究,铺子里面依旧你管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算是想换掌柜的,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
这木掌柜之前做的事情是比较糊涂,倒是他对此物铺子倒是真的上心。看他说是娘亲的时候,那衷心的样子,江云倾就有了主意。
木掌柜听到她的话整个身子都差点瘫软下去,若是不让他当铺子的掌柜,那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还好主子没有和自己计较,木掌柜已经无形之中将江云倾当成了自己的再生恩人。
「以后的账目,每个年送到府里来一次,只不过我的身份还是不能透露。」
尽管不恍然大悟娘亲当初为什么没有表明身份,她也照着娘亲做了。
「好的主子,主子,这几年天衣阁的生意非常好,盈利都在票庄里面存着,这是信物。」木掌柜一边说一面拿出一人信物。
江云倾点头,前两天还在愁没有银子花,这不就有人送上来了吗?
望着手上的此物信物,木掌柜说的票庄理应就是银行吧,也不清楚这些年铺子里有多少收益。
「主子,您以后有何事情,可以让依云姑娘来知会我一声就行。」想起自家主子的名声,木掌柜皱了皱眉。
虽然业已得到了主子的原谅,然而自己还是要用实际行动来表示一下衷心。
木掌柜也清楚主子的名声之是以那么差,肯定是有人操作了,心里叹了一口气。
看到木掌柜站在原地发呆,江云倾也不想在待在这个地方了。
通过刚才的事情来看,主子好像并不像是外界传言那边凶狠。
「好了,我先出去了,对了,过几天我要去荣亲王府参加荷花宴。」想起几天之后的宴会,江云倾皱眉。
「主子放心吧,等衣服做好了,我找人给您送过去。」
「对了,你帮我打听一下,这次去参加宴会的人都有哪些,是何目的。」
能够到天衣阁里面来买衣服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木掌柜打听消息倒是比自己方便了很多。
可能这也是娘亲当年没有透露自己身份的缘故,若是别人都清楚镇国公府的夫人在这里开了铺子,谁还敢在铺子里面随意说话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好的小姐,等我打听到了,就让小明给您送消息过去。」木掌柜点头,没有觉着主子的命令有何不妥。
知道江云倾是自己的主子那一刻,他的心就开始为她着想了。
「以后办事,别老是看人身份下菜,否则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都不清楚。」
临走之前,江云倾有些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
木掌柜点着头,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他也不该那般行事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之前是自己太过于自大,再加上听到那些关于大小姐的流言,是以也有些瞧不上她,现在明白自己犯的错误之后,他就不会再犯。
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江云倾又带着依云一起出去转了转,依云以前很少跟着小姐出来,见到什么都很好奇。
若是没有何过人之处,夫人当初也不会让他当掌柜的了。
「小姐,木掌柜这几次都这么对咱们,你作何没有处罚他啊?」依云觉着小姐就是心太好了。
若是木掌柜以后还是这么狗眼看人低的话,那铺子里面的生意能好吗?
「总得给他一人机会,让他好好的改过自新。」江云倾笑着出声道,估计经过今天这件事情,木掌柜以后还真不敢小看别人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依云想要说何,看到小姐开心的神情,想了想还是不说了,反正不管怎么样,只要小姐开心就好了。
两个人回到府里业已有些晚了,刚到秋梨院里,就注意到那些下人在有条不絮的收拾着院子。
江云倾满意的点了点头,这院子收拾之后,倒是和之前有了很大的区别。
「依云,给她们说一声,从今日开始,每个人的月银多一两银子。」江云倾心情大好。
依云点头,小姐这是突然有钱了,只不过她能够不由得想到她们这些奴才,依云心里还是高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