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大小姐业已赶了回来了。」得到刘姨娘的吩咐,望月一直在门口等着。
注意到江云倾下了马车,望月就赶紧赶了回来回话。
「是坐林尚书千金的马车回来的?」刘姨娘的指甲都快掐到肉里。
「倒是我小看她了,先是要回仓库的钥匙,现在居然结交了尚书府的千金。」刘姨娘恨得牙痒痒的。
望月在旁边不敢说话,生怕刘姨娘将气撒到自己身上。
「望月,护国寺那边,你都安排好了吗?」是该对她下手了。
否则这样下去,只会夜长梦多。
「姨娘,都业已安排好了。」
自从刘姨娘到了镇国公府后,她就一直陪着刘姨娘,这也是她现在能够成为刘姨娘身旁的大丫鬟的原因。
「好,再过两天,咱们就去护国寺。」刘姨娘闭眼。
江云倾,可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挡了我和雪儿的路。
「母亲,江云倾从哪里来的衣裳?」江慕雪一脸生气的模样走了进来。
「这是哪家的规矩?」刘姨娘皱眉,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江慕雪有没有听到。
「母亲,我业已够难受了。」江慕雪一脸委屈,她不相信江云倾今日穿的衣裳是姨娘送给她的。
刘姨娘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来都想要一人儿子,可是雪儿都这么大了,自己还没怀上。
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就是为了自己这个闺女,可是雪儿这么大了,还是一副不懂事的样子。
「母亲,江云倾的裙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那么漂亮的裙子,怎么能够穿在她的身上,自己才是京城里有名的大才女。
「雪儿,你就只能看到江云倾身上的衣裳吗?除了这些,你还能注意到什么。」
江慕雪有些委屈,自己又说错何了,都怪江云倾,不是她姨娘也不会责怪自己了。
「雪儿,江云倾身的衣裳,是她母亲留给她的。」注意到自己女儿委屈的模样,刘姨娘只好放软声音说到。
「她母亲?」夫人都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作何可能会给江云倾留下衣裳,「姨娘,你是不是把仓库的钥匙还给江云倾了,你作何可以这样,姨娘你说过彼处面有一半是我的嫁妆的。」
江慕雪的情绪有些激动,作何可以,彼处面还有自己的东西。
「江慕雪,你给我寂静一点。」自己还在为江云倾的事情烦恼,雪儿却一贯在这个地方不懂事的吵吵,刘姨娘只觉着自己的脑袋都快爆炸了。
「那是夫人给江云倾留下来的,你以为呢?就算是想要,那你也得自己去争啊!」除了依靠我,你何都不是。
刘姨娘也是生气了,一直都没有对江慕雪大声说过话的她,此时业已完全忘记自己的形态了。
「母亲,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凶我。」江慕雪一愣,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出来。
不等刘姨娘说话,江慕雪业已跑了出去。
刘姨娘此物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情绪有些澎湃,「雪儿……」她低声的叫着。
「都怪我,这些年太过于宠她。」刘姨娘躺在榻上,望月给她揉着太阳穴。
「夫人,小姐会明白你的苦心的。」望月皱眉。
她也没有不由得想到二小姐的脾气这么大,姨娘做了这么多的事情都是为了她,可是二小姐不感谢就算了,还来怪刘姨娘。
「唉……」刘姨娘深深地叹气,心里面也有些埋怨江云倾。
若是没有江云倾,这个府里就是自己做主,也不会出这么多的事情了。
「江云倾,你给我出来。」江慕雪哭着跑回自己的院子里,哭够了才想起江云倾肯定还在自己的院子里悠哉悠哉的坐着。
自己这么难受,凭何让她那么悠闲。
「二小姐,您安静一点,大小姐正在里面午休呢。」迎香皱着眉头。
「给我滚开,你有什么资格拦我?你要是再拦我,信不信我让人打折你的手?」江慕雪狠狠的瞪着她。
江云倾欺负自己也就算了,她院里的下人也敢来自己?
江云倾早就被外面的声线吵醒了,依云站在她身边一副着急的模样,注意到江云倾醒来就打算去把门打开。
「别开门。」江云倾的语气有些冷。
依云下意识的缩回自己的手,不清楚小姐是什么意思,迎香在外面肯定会被二小姐欺负的。
以前觉着自家小姐的脾气不好,现在才发现,外面传言温柔善良的二小姐,脾气更可怕。
「二小姐,这是大小姐的院子,没有大小姐的允许,你不能进去。」是主子又作何样?除非你是皇上,否则今日打死我,我也不让。
迎香丝毫不恐惧面前的二小姐,若是大小姐真的眼睁睁的望着自己的手被打折,那只能说明自己选错人了。
「滚开。」江慕雪的双眸里面业已充满了血,看起来很是吓人。
「二小姐若是想进去,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依云在屋里急得转圈,小姐到底是想做何啊?二小姐这个样子实在太吓人了。
迎香也是一个有骨气的人,反正今日说何她也不会让二小姐进去的。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把她给我拖开。」江慕雪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了迎香的面上。
迎香此时就像是一个疯子,好几个人来抓着她,她也挣扎着不愿离开。
「给我住手!」江云倾的声线说大不大,却让整个院子都充满了她的气势。
「我还以为你不出来呢,你个缩头乌龟。」江慕雪头发业已乱了,此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疯婆子。
江云倾冷笑,「江慕雪,我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这会不和你计较,你马上滚出我的秋梨院。」
给依云一人眼神,让她将迎香拉了过来。
迎香注意到江云倾出来,心里松了一口气,眼睛却一直盯着江慕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的院子又作何样?我也是府里的小姐,想见你一面还得我请吗?」江慕雪自知理亏。
然而那又如何,自己就算是没有理,也要找点理由出来。
「你算何小姐?我们大小姐才是嫡女。」迎香唯恐天下不乱。
「你算何东西?」江慕雪此生最恨的就是别人拿自己的身份说事。
嫡女又作何样,等自己的母亲当上府里的夫人,那自己以后也是嫡女。
「江慕雪,你今日最好能够给我一人大闹秋梨院的理由。」她可不是好敷衍的。
「江云倾,你偷了我的衣裳,还问我为何来你院里找你?」江慕雪计上心头。
反正谁也不知道那件衣裳是怎么来的。
依云满脸讥讽的望着江慕雪,原来二小姐是为了这件衣裳来院子里闹事啊!
还有她说的小姐偷了她的衣裳是作何回事,尽管以前小姐是穷了点,倒是也一直没有去偷过别人的东西。
「江慕雪,要是你觉着用偷此物字来形容很贴切的话,那我觉着咱们更应该去报官。」
有些人,你给她一点颜色,她就能够开染坊,而江慕雪这样的人更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好歹你也是我的姐姐,江云倾,你以为我跟你似的那么无情吗?然而你业已偷了我的衣裳,你理应想着怎么来赔偿我。」
江慕雪没不由得想到她会选择报官,也是,反正她就没有过好名声。
可是她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明显清楚衣裳不是江云倾偷的,不仅如此一方面,她可不想让自己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名声全部打水漂。
「你说这件衣裳是你的,就是你的了?这衣裳上面,有你的名字吗?」江云倾冷笑。
却不能说出这件衣裳是天衣阁送过来的,早就想好以后天衣阁就是自己的暗点,除了自己和依云,谁也不会告诉。
「自然没有我的名字,我所有的衣裳都没有名字,倒是你,你敢告诉我你这件衣裳的来历吗?」
江慕雪咬着这件衣裳不放,两个人也算是彻底的撕开了脸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江云倾突然觉得有些累了,和这么一个不讲理的小孩在这个地方对质,丝毫意思都没有,还不如回去再睡一会儿呢。
见到江云倾想要退缩的样子,江慕雪蓦然有了自信,看来这件衣裳并不像姨娘说的那般,是从夫人留下的东西里面拿出来的。
「江云倾,你不敢说了吧?」
「这件衣裳,是我从天衣阁定做的,如果二小姐还有何事情的话,你下回再来吧。」江云倾看了一眼迎香。
她的脸上已经红肿了一大片,看起来很是吓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或许她得感谢江慕雪过来闹事,至少让她看清了自己身旁的丫鬟,对自己到底是不是忠诚的。
「江云倾,你别开玩笑了,你的月银能够买得起衣裳?」江慕雪冷笑。
「依云,你把迎香带下去,用冰块敷敷她的脸。」江云倾业已彻底将此物傻子二小姐当成了空气。
江慕雪被自动忽略,心里面更加生气,可是也找不到别的台阶下来,只好站在那里气呼呼的看着江云倾。
依云听到小姐的话点头,再瞪了一眼江慕雪之后,便带着迎香下去了。
「二小姐,要是你没事的话,能够回去了。我秋梨院不欢迎你。」江云倾开始赶客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她江慕雪才不是什么客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