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珠本来也没指着杨大山管他们,是以杨大山的话根本没对金珠造成何威慑力,倒是杨大力这动不动就爱跟杨大山打小报告的行径令金珠颇为反感。
所以当她一听见杨大力提财物的事情,便故意笑了笑,「我这好几个财物够做何?我听说高中一年的学费和书本费就要两千多块,还不算平时吃饭的财物和各种辅导书的钱。这一年念下来,少说也要七八千块钱。我还打算跟我爸要一点呢。」
「你爸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啰,他口袋从不超过五十块财物,拿什么给你们?」
杨大力这话在金珠听来像是有几分幸灾乐祸之嫌,正要开口问问杨大山的现状,只见杨大力话锋一转,「只不过你比爸牛多了,听说你写一首何诗拿了一个大奖,除了奖金还有什么卖歌的钱,我的乖乖,这动动笔就得了一万三,金珠,来,跟二叔好好说说,你得了几个一万三?」
「二叔,我要有财物我还不把房子好好修修?」金珠说完起身便告辞。
谁知她刚推开门,便看见周水仙站在靠近窗口边的栏杆旁站着,手里还攥着一块尿布,见到金珠,神情有一丝慌乱,金珠猜到她刚才准是躲在窗口边偷听。
「看何看,没看见我在做事?」周水仙抖了抖手里的尿布,没好气地白了金珠一眼,见金珠没搭理她,又觉得不甘心,又追着金珠问:「你挣了那么多财物作何还喊没财物?念那么多书有何用?正经拿来把那房子翻盖一下才是真的。」
「婆,我们姐好几个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作何不用我管?你爸那边是指望不上了,你们好几个总不能一直在那破房子里凑合,家里来个人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妈。这些金珠好几个会有安排的,你呀,就别跟着操心了。」杨大力听见外面周水仙跟金珠吵起来了,忙跑出来。
「这个也不用我操心,那个也不用我操心,我把你们一人个拉扯大了,现在一个个都嫌弃我了?我这是何命啊。一人儿子指不上。二个儿子也靠不住。。。」周水仙说着说着嚎上了。
「妈,你看你,你又来了。我们也没说不要你啊,就是怕城里地方挤,你去了住不惯,你。。。」
杨大力的话没说完就让屋子里的林月梅打断了。「大力,儿子醒了。快来换尿布。」
「好好,来了,金珠,二叔就不留你们了。有空过来玩。」杨大力恍然大悟自己说错了话。
金珠见对方开口撵人,回身就拉着金牛走了。
回到家里,金珠忙着收拾第二天上学要用的东西。接着又把家里的卫生搞了一遍,也就没把周水仙的那些话放在心上。
因为她觉得。那些跟她没有关系。
次日一早,金珠把早上和中午的饭菜做出来,叮嘱金牛几句,杨静便找来了。
到了学校,刚找到自己座位落座,所见的是杨静风风火火地跑来了,「特大新闻,老孙挨训了。」
「作何会?挨谁训?」金珠关心的是此物学期能不能换一人数学老师。
「还能是谁?老肖呗。」
原来,孙泉在此物假期又开了两个辅导班,收费还不低,二十块财物一人小时,这事不知被谁捅了出来,肖校长知道后大发雷霆。
只因上个学期的期末考试,一班的平均分才比三班高了三分,个中缘由周传英是心知肚明,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又不想跟孙泉撕破脸,所以便没跟校长汇报。
可这个假期,孙泉又公然办班,且还办了两个,乡下孩子本来经济负担就重,就那三百块财物书本费都嫌贵,哪里还会愿意花多余的财物来补课?可是不补的话又跟不上进度,学生们也是左右为难。
能进一班的基本都是好学生,谁不想考县一中谁不想考大学?可家里能拿出那笔补课费的毕竟是少数好几个镇里或田家寨的同学,因此大部分同学只能是干看着。
孩子们干看着,家长清楚了也不乐意啊,你做老师的本来就该好好在课堂上把书本上的内容讲清楚讲透彻,哪能谁给财物就给谁讲?这还开学校做何?直接开私塾得了。
便,有好几个不怕事的愿意挑事的家长站了出来,找到周传英和肖校长反映情况。
本来肖校长就对孙泉办班有看法,他担心孙泉这头一开,肯定会有老师跟着效仿的,时间长了,谁还有心思好好去教学?
这会得知孙泉把心思都用在了辅导班上,竟然连正常的教学都保证不了,害得学生们成绩集体滑坡,害得家长们怨声载道的。
所以,肖校长直接找孙泉谈话了。
可孙泉认为他这是在暑假期间办班,影响不到正常的教学,学校没有权利干涉他。
「那后来呢?」金珠忙问。
「后来老肖拿出我们上个学期的数学成绩说事,这么明显的退步傻子才会不知道作何回事。」
「阿弥陀佛,要是能换一人老师就好了。」金珠念了一句。
杨琴听了噗嗤一笑,「念佛也没有用,这个可能性不大,给我们换老师简单,那给老孙换哪里去?真要处分他了,万一他破罐子破摔,岂不害了更多的同学?」
「这有何难?银行员工犯错了能够扣财物,老师犯错了一样罚财物,不怕他不老实。」
金珠以前的府上就是这样,丫鬟婆子做错了事不是挨打就是挨罚,这个社会挨打不太可能,挨罚还是允许的,麻艳不就是一个例子?
「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还别说,这次呀,真被你说中了,听说老肖发话了,要是此物学期我们的成绩再上不去。或者是再有人告状,扣除老孙半年的绩效工资。你是没注意到刚才老孙那大黑脸,我跟你说,一会他来了,你一定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千万别往枪口上撞。」
果真,杨琴的话刚说完没一分钟。便看见孙泉黑着脸拿着教案来了。两人忙规规矩矩地坐好了。
这一堂课孙泉没再作怪,讲的还是比较细致,只是没一人笑脸。也没有任何互动,一听见下课铃响依旧是急匆匆地走了。
不管怎样,这对金珠来说是一个好消息,笑脸不笑脸的她无所谓。只求能听得懂,能跟上进度就知足了。
夜晚。金珠回到家里,见金牛一个人坐在大门处托着下巴望着门前的小路,注意到金珠现身,急忙跑了过来。
「想大姐了?」金珠摸了摸他的头。
这么小的孩子让他一人人守着这个空落落的家守了一整天。金珠还真有几分怪不落忍的。
可是家里没有个人望着也不行,他倒是想跟着金杨金柳去玩玩,可他也清楚。她们两个一走,金珠要上学。家里的鸡鸭鹅作何办?
所以没等金珠发话,金牛主动要求留下来看家,可是他头一次一个人在家等了这么长时间,也确实是难捱。
「想。」金牛重重地点了个头,在金珠身上蹭了蹭,接着又说:「大姐,今日婆过来了。」
「她来做何?」金珠吓了一跳。
不是她多心,家里的那些存单都放在她们住的室内里,真要被翻了出来又得生事。
「给我们送鸡汤来了。见我一人人在家,拉着我问了好多,问大姐跟二婶在做什么,问二姐三姐做什么去了,问我们家有多少财物,还想上楼去呢,我没让。」
「送鸡汤?」
周水仙头天还是一副冷面孔,今天作何会不由得想到来送鸡汤?
金珠随着金牛进屋,那小盆鸡汤金牛没舍得喝,还在方桌上摆着,金珠走过去揭开盖碗一看,里面正经有几块好肉,且还有一只鸡腿。
联想到头天刚去时看到她在骂金杏,后来又发现她站在窗台下偷听,再后来对自己说的那些话,金珠觉得周水仙跟杨大力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何不愉快的事情,要不然的话她是不会向金珠几个来示好的,并破天荒头一遭给送一盆鸡汤过来,这可是连杨大山都没有过的待遇。
金珠不得不开始正视此物问题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寻思了一会,金珠觉得这件事理应跟林月梅要去县城买房有关,她清楚地记得当时杨大力说了一句「城里地方挤,怕不习惯」,这说明杨大力没打算带周水仙去城里,而周水仙也知道了这件事,是以才会说一个指望不上,一个靠不住。
可是,这跟金珠有什么关系?周水仙作何会也要金珠拿财物出来翻盖房子,难道她是打算跟着金珠几个住?
不会吧?
金珠自己否定了这个念头,周水仙也不傻,她从没有对金珠几个假以辞色,凭何认定金珠好几个就会收留她?
可有一点金珠十分肯定,林月梅去县城绝对不会带着周水仙,城里的房子就那么两三间屋子,周水仙去了住哪里?跟金杏一起住?别说金杏不答应,只怕林月梅也不会同意。
不得不说,金珠还真猜了一个*不离十。
不过有一点金珠没想明白,金实这么小,林月梅搬去城里住也需要一人人帮着带孩子吧?要不然的话她怎么出去做事?
金珠哪里知道,林月梅是打算把自己的母亲接过去帮着带孩子,出去打了这么多年工,每次回家跟自己妈妈见一面也是匆匆忙的说不上两句话,这次在县城定居,林月梅也想对自己的妈妈尽点孝心了。
这样一来,的确就没周水仙什么事了。
周水仙清楚后跟林月梅闹了一场,可林月梅也会说话,说周水仙帮着带大了金杏和金宝,劳累了十一年,如今也该歇歇了。
再说杨大山这边也快生孩子了,肯定也得有人帮忙看孩子,她不能再霸着老人不放,这样容易引起兄弟之间的矛盾。
这些鬼话周水仙当然是不信。
杨大力私下倒是对周水仙说过几句真心话,说城里的房子小,周水仙肯定住不惯;说城里人瞧不起乡下人,尤其是像周水仙这样一口山里话的乡下婆子,去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想吵个架也找不到对手,就这么一天天在屋子里憋着还不把人逼疯了?
所以,杨大力劝周水仙留在家里,守着这大房子,种点菜养点鸡鸭,没事串个门,走走亲戚,不比在城里自在多了?
周水仙哪能不清楚自己的儿子打的什么主意?把她留在乡下种菜养鸡,不光省了她去城里的花销,还能给儿子省不少花销呢,至少一年的蛋和鸡鸭是不用花财物买了,还能时不时从家里带篮子菜走。
这就是自己辛苦养大的儿子?
不光这儿子是她养大的,这孙子和孙女也是她一手养大的,这么多年,杨大力和林月梅只给孩子买了几身衣服,出过几百块念书的钱,别的一概没管过。
可如今却只换来一句她该歇歇了。
周水仙彻底傻眼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原本以为跟着杨大力,杨大力这边的条件好,孩子也少,将来她能过上好日子,加上杨大力不时地跟她许愿,说将来去城里买房带她一起去做个城里人,她这才一门心思全扑在了杨大力身上,甚至为了杨大力那个八字没有一撇的买房计划,不止一次去敲诈杨大山。
可现在八字有了一撇,她却被踢了出来。
周水仙再三思量后,把目标放在了金珠好几个身上。
第一,金珠几个早就今非昔比,不管是吃的还是穿的,都比以前强多了,且手里还有存款。
其二,金珠好几个本性敦厚,知恩图报,这点从金珠对杨济华一家和麻婆一家就能看出来,那些饺子包子何的没少往这两家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现在的问题是,金珠、金杨和金柳三个跟她周水仙是水火不容,比外人还不如。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周水仙想重新跟金珠几个修好,便便有了这碗鸡汤。
说来这一切也是怪她,对金珠好几个一向是非打即骂,从没有花一点心思。
自然,这碗鸡汤只是一人试探,让她现在离开杨大力是不可能的,一是那么多年的感情和心血都投进去了,不是说能收回就收回的;二是她还没找好接收她的下家,万一撕破脸了杨大力真的对她不管不问了,那她可就真的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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