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少女心

金杨和金柳去上学之后，金珠带着金牛把楼下的门关了，两人午睡了一会，金珠便开始给金杨和金柳裁裙子。

虽说按照金珠前世的习惯，女孩子是不可以露胳膊露腿的，可这里的女孩子夏天穿的都是裙子，金珠也不能太过另类，少不得入乡随俗，打算给金杨和金柳也做两条裙子。

金珠上一世就会女红，古代的衣服比现代的繁复多了，是以金珠看了金杏的衣服两眼，便记在了心头。

自然，金珠也没有完全按照金杏的衣服样子来，她还是比较保守些许，裙子要过膝盖，袖子可以短些许，但不能没有，金珠挑了一块白底浅紫色圆点的花布，没有那种透明的花边，金珠自己用浅紫色的布滚了一条花边，再用浅紫色的布在腰间做了一人大大的蝴蝶结。

金珠把衣服裁完，又该到了喂猪的时间，下去把猪食煮了把猪喂了，随后又开始做晚饭，日中金杨他们吃了不少肉和鱼，夜晚金珠便煮了点白粥，炒了点杨小兰带来的苋菜和豆角，金杨和金柳也就赶了回来了。

饭后，金珠一面望着金杨和金柳写作业，一面拿针开始缝裙子。

「大姐，这是你给我和金柳做的新裙子？」金杨摸着金珠手里的布，咧着嘴问。

「当然，今天大姐在爸妈那屋子翻到了几块布，便想着给咱们三个一人做一条裙子，金牛也做。」

「大姐，你何时候学会做衣服的？」金柳问。

「以前妈总做衣服，我望着也不难，试试吧，我们家也没有财物去买衣服，家里有现成的布，大姐拿着练练手艺，你们好几个可不许嫌弃。」

「保证不嫌弃，不管大姐做成什么样，我都喜欢。」金柳抱住了金珠，靠在了金珠身上。

她喜欢现在的大姐，比以前的那大姐厉害多了，敢跟婆顶嘴，敢护着他们，做的饭也好吃，每天把他们洗得干干净净的，家里也打扫得干净，还会说笑，还会给他们做新衣服，总之，日子比以前快活多了。

「大姐，你不是会踩缝纫机吗？你干嘛要一针一针地缝？这得缝到何时候？」金杨疑惑地看着金珠。

「缝纫机？」金珠想起来了，李小莲是坐在一台机子前踩来踩去，机子，机子，对了，可不就是自己的书桌？

「这不你们占着这书桌吗？」金珠努了努嘴。

金杨和金柳听了忙拿着书本回了她们自己的屋子，金珠这才打量起此物带着轮子的书桌，仔细想了想，金珠抠开上面的平板，里面是一个马头样的铁器，把铁器搬起来，正好立在了书桌上，这就是所谓的缝纫机。

杨金珠几年前跟着李小莲学过踩缝纫机，当时是觉着好玩，李小莲走后，有时候因为想妈妈了，杨金珠也会把这缝纫机打开来摸一摸，踩一踩，只是，那是杨金珠，而不是她金珠，是以金珠一时也就没有想起来还有这么个物件。

穿好线，金珠试着用一块碎步踩了踩，发现线是虚的，寻思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忘了放底线，再试，感觉机子有些轴，金珠又从缝纫机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人小塑料瓶子，里面装的是何金珠不清楚，但是她有印象，李小莲用此物东西在缝纫机的好几个关键部位点了下，机子就好踩多了。

这么一折腾，竟然被她折腾成了，小孩子的连衣裙简单，一人夜晚金珠就把金杨和金柳的裙子做好了，摆在了她们的床头。

光有衣服没有鞋子也不行啊，金珠好几个穿的都是去年的凉鞋，金珠的凉鞋给了金杨，金杨的给了金柳，金柳的给了金牛，金珠自己穿的是冬天的球鞋，业已看不出原来的白色了。

这个家缺钱的地方太多了，念书，对金珠来说像是成了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金珠临睡前还这么想着。

第二天一早，姐妹几个早早起来，金珠去菜地摘菜，金杨去割水藤，金柳在家焖米饭，姐妹三个分工，把猪打点好了，四个人吃了早饭，一起向学校这边走来。

都是一些十二三岁的孩子，说起话来自然也没有什么可忌讳的，众人围着金珠左一句又一句地问她作何会寻死，怎么会要带着弟弟妹妹寻死，和黎想亲嘴的滋味是什么等等。

金珠回学校找到以前的教室，老师还没有到，同学们基本到齐了，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说闲话呢，注意到她进门似乎有几分惊讶，因为跟前的金珠看起来比以前利落多了，干净多了，这人作何一寻死之后就有了变化呢？

金珠听了直扶额，这个地方的女孩子也太胆大了，何也敢说，问的人是一脸的好奇，被问的人却是满脸通红。

「你脸红什么，说，是不是喜欢上了阿想哥？」杨琴问。

杨琴是杨宝田的女儿，比金珠大半岁，杨宝田夫妇在外面打工挣了几年财物，回来后在镇子里租了一间铺子，杨琴的妈妈看店卖东西，杨宝田开车进货送货，顺便也替别人送点货接点货，有时也拉人，是以杨琴家的日子还算不错，姐弟两个跟着爷爷奶奶在村子里念书，家里盖了一栋大房子。

「哼，阿想哥肯定看不上她的，我可听说了，阿想哥要去县城念高中，他可是我们梧桐镇里念书最好的，将来是要考大学的。」另一人女孩子哼了一声。

金珠也认出了此物女孩子，她是村长家的孙女，叫杨淑玉，她家的条件理应是村子里最好的，只因她的父母在县城开餐馆。

果真，金珠刚不由得想到这，只见另一个女孩子叫笑着打趣说：「哎呀，淑玉也要去县城念中学了，这下你又能跟阿想哥在一起了。」

「要死，你胡说什么，看我不撕了你的嘴。」杨淑玉追着那女孩子打起来。

旁边有人撇了撇嘴，「去了也没有用，初中跟高中根本就不在一起，等她初中毕业了，阿想哥就该去念大学了。」

金珠听了心里暗自好笑，敢情不管何朝代，女孩子都会为了这些事勾心斗角的，不过现代的女孩子比金珠那个时候好多了，至少不用盲婚哑嫁了。

拿了通知书，老师再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便让大家回去了，此物时候，一般人家地里开始干活了。

好几个女孩子正闹着，班主任伍老师走了进来，见到金珠，她也有些意外，只不过何也没有问，把梧桐镇中心的录取通知书和成绩单发一起给大家，金珠拿到了这张薄薄的录取通知书，看了眼上面的成绩，都是六七极其，这样的成绩，实在是太普通了。

不过伍老师留下了金珠。

「金珠，你有何打算？」伍老师没有问金珠寻死的事情，反而问她有何打算，金珠听了这话有些感动。

「现在还想不好，如果可能，我还是想出去念几年书。」金珠反复考虑了此物问题。

她是一个古人，一人什么也不懂的古人，要是不跟着出去念书涨点见识，学着怎么融入此物社会，那么她只能一辈子窝在这山沟里，显然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可是念书，银子便成了最首要的问题。

「念书也好，懂得多些许总不会吃亏的，就是，你家这条件，你预备作何办？」

金珠摇头叹息，「我也不清楚，老师，念初中贵吗？要花多少银子，我的意思要花多少财物？」

「学费能够免了，书本费一人学期怎么要二百来块财物。」

金珠听了默算一下，倒是也不算太多，至少这两年应该没有问题，只因猪圈里还有两头猪呢。

彼时的金珠完全没有意识到，此物时候的她，自动把杨大山排除在外了，对那父亲，她一直就没指望过。

从学校出来，金珠直接去了村委会，因为村委会就在学校旁边，金珠忧心夜长梦多，趁着杨金珠寻死的这种舆论压力赶紧把钱要到手，否则过了这种热度就不好说了。

这是金珠上辈子在大家族里生活了十五年的经验之谈。

果真，金珠一进村委会的大楼，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声，隐隐约约说的就是她的事情。

「我不同意给杨大山家低保户的指标，杨大山今年出去打工了，现在外面打工的收入可不低，一个月作何也该有两千块钱吧，他家作何就算低保户了？」

「他不是刚去吗？谁知道找到工作没有找到？你看他家那几个孩子就清楚了，要是有钱还能去寻死？这次是没有死成？下次呢，这姐弟好几个真要出事了，曝光了，我们这个村委会都别干了。」

金珠听出了说这话的是村长，正迟疑自己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有人从窗户里看见了她，里面的讨论嘎然止住了，众人从屋子里出来看着她。

今天的金珠穿了一件自己的衣服，一件短袖上衣和一条黑裤子，一看这衣服就是多年前手工做的，不但旧还小了很多，脚下的鞋子也是一双看不出颜色的旧球鞋，此物季节，连双凉鞋都没有，罢了，还争何争，就当为自己积点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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