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大姑

原来，小姑娘是金杨的同学，叫石雪，见金杨连着两天穿了两条不一样的裙子来上学，况且听说这裙子是金珠做的，小姑娘便缠着她妈妈罗水华来找金珠，让金珠也给做一条。

只不过罗水华今日肯跟她女儿来找金珠，更多的是好奇，她刚听说金珠跟周水仙大闹了一场，悄不声地让周水仙吃了一人大亏，周水仙当着村长的面骂金珠鬼附身，说是这丫头的性格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石雪家只有姐弟两人，她父母都没有出去打工，她爸爸是一人瓦工，农闲时在镇上或村子里打点短工，农忙时便帮着她妈妈下地做农活，家里养了一大堆的鸡鸭鹅，日子过得也算不错了，至少家里的大房子是起来了。

本来罗水华正跟家里人议论这件事情，忽听得石雪赶了回来说金珠给金杨和金柳做了两条漂亮的裙子，这下罗水华就更好奇了，这么多年也没见金珠拿过针做过点何，作何蓦然一下就会做衣服了？难不成真的是鬼附身了？

这不，下午放学的时候，罗水华就在学校门口拦住了金杨和金柳，见这姐妹两个的确穿了一条新裙子，样式还不错，是以便拉着石雪跟着对姐妹过来了。

「金珠啊，听说你会做衣服了？什么时候学的，跟谁学的？」罗水华一边问一面仔细上下打量着金珠。

「水华婶婶来了。」金珠记得杨金珠是一人不怎么爱说话的人，况且总是低着头，所以她也没表现出多热情来。

罗水华见金珠还是这样低着头说话，跟以前一样，不由得有些失望，「金珠，你到底会不会做衣服？」

「正学着做。」

「跟谁学呢？」罗水华来了兴趣。

「我妈以前有书，我自己望着书做的，先用报纸裁一遍。」金珠找到了两本裁缝书，把她以前刚学裁剪时的经验拿出来搪塞。

「那你以前怎么不学？」

「忙。」

「我家小雪想做一条裙子，你看多少钱合适？」罗水华见金珠有几分不耐了，换了一人话题。

「我没给别人做过。」金珠更不知道该作何要钱了。

她今日去买鸡蛋，才清楚一个鸡蛋一块财物，可是一包盐才一五毛块钱，她搞不懂此物时代的物价是作何回事。

事实上，她也搞不懂她那个时代的物价，然而她清楚，三个鸡蛋绝对换不来这么大的两包盐，要不然也不会有何盐引盐商了，而盐商在他们那时代绝对是富得流油的。

「呀，这么说我这是头一份了，这样吧，金珠，我清楚你家这半年没沾点荤腥，我给你拿十个鸡蛋来，你替我们家小雪做条裙子。」

金珠见她空着手过来，便清楚她连布也要金珠出了，金珠默算了一下，古代就算是最劣等的布一尺也要十文财物，相当于十个鸡蛋，金杨身上一条裙子怎么要四尺多五尺布，十个鸡蛋够干什么？

「五十块财物。」金珠算过账来。

「你抢钱啊？五十块财物？五十块钱我能去镇里买一条城里的裙子了。」罗水华一听就嚷嚷起来了。

「你出布，十个鸡蛋。」

金珠退了一步，她不清楚此物时代的布价，被罗水华蒙住了，信了她的话，想着自己辛苦一天，能换来十个鸡蛋给大家补补身子也不错。

「这还差不多，等着，我次日买布去。」罗水华可不糊涂，就金杨身上的棉布，宽幅的撑死了也就五块钱一尺，有个四尺就足够了，三十块钱一条这么漂亮的连衣裙还是很划算的。

看着罗水华的背影，金珠清楚自己要低了，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再反悔就说只不过去了。

可巧第二天没何事，金杨两个也考完了，金珠想带着一家子去镇里逛逛，顺便看看布价和这个时代的物价。

金杨和金柳听说去镇里，都很高兴，早早起来就去打猪草煮猪食，顺便去周水仙的菜地摘了把苋菜做了一个简单的菜粥，谁知一家子正在吃早饭时，大姑杨小红一家四口来了。

「金珠啊，你们吃何这么香呢？还有没有，给我盛一碗来，走了这半天的路，作何感觉有点饿了。」

杨小红进门看金牛碗里的菜粥上面还甩了一点蛋花，这时也闻到了一点麻油的香味，顿时觉着自己的肚子也唱起了空城计。

她通共就做了一小锅的粥，就放了这么一个鸡蛋，能有多少东西？

金珠一听这话，面上一冷，直接回了一句「没有了。」

这麻油还是前天田长顺去买酱油和醋的时候顺便买了一小瓶，联不由得想到杨小兰来的时候两个满满的篮子，光鸡蛋就给拿了五十个，来了就帮着金珠干活，她可倒好，带了一家子空手来，进门就问金珠有没有饭，这是亲人吗？

说起来，金珠这两个姑姑的脾气品性确实是相去甚远，大姑杨小红跟周水仙特别像，抠门、自私、冷血，偏偏这个杨小红长得还有几分姿色，当代课老师的时候和一人刚毕业分来的公办老师吴小伟好上了，那时候公办老师还是有点含金量的，为此，周水仙很是高看杨小红一家，金珠印象最深的是每次吴小伟来，周水仙都是好吃好喝地招待，临走还大包小包地带走，可是田长顺来了，就得下地去干活，吃的还是人家自带的。

论理，杨小红家的条件理应比杨小兰家要强些许，可是金珠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反正她此物大姑比二姑小气得不是一点半点。

是以，金珠对这样的亲人也没必要用何好脸色。

「妈，真是搞不懂你，早晨的小笼包让你吃你说不饿，这个地方能有何吃的？」杨小红的女儿吴露捏着鼻子说。

吴露跟金珠一般大，都是今年小学毕业，不过人家是在镇里念书的，吴小伟现在是梧桐镇中心小学的老师，一家子都住在了镇子里，金珠去过，是楼房，是以不喜欢乡下的味道。

金珠听她说话带着鼻音，这才抬眼看了她一下，还别说，吴露的长相继承了几分她妈妈的姿色，加上在镇子里住着，也不用下地做事，皮肤比金珠好几个要好多了，倒有几分肤白色嫩的意思，身上穿了一件不知何料子的蓝色无袖连衣裙，看起来很是清爽。

见金珠打量她的连衣裙，吴露不耐烦地说：「看什么看，这是我今年新买的，还是从县城买的，等穿旧了会给你的。」

金珠这才想起来，这几年自己好像都是捡的吴露的旧衣服穿，难怪总觉着小一号，只因衣服肯定是得等吴露穿不了了再送来，可金珠的身量比吴露差不了多少。

金牛到底是小几岁，加上他很少挨过打，所以胆子比金柳和金杨要大些许，听了这话，很不服气地站了起来，说：「我大姐自己会做衣服了，我二姐、三姐的新裙子都是我大姐做的。」

众人听了这话，忙向金杨和金柳看去，只是这两人一早忙着打猪草、喂猪和做饭，作何会舍得穿新裙子？

「切，吹何牛，你身上的衣服还是我的呢。」吴霏瞅了瞅金牛身上的衣服，他今年六岁，金牛的衣服的确都是捡的他的。

「行了，你们两个吵何，露露，你带着弟弟先回你外婆家，告诉你外婆我们一会过去吃中饭。」杨小红倒是也清楚不让自己的孩子掺和到这些家庭琐事中来，所以先把两个孩子打发走了，左右两个孩子也是在这待不住，嫌这边房子破。

吴露和吴霏一走，杨小红先摸了摸金牛的头，问：「金牛前几天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你这孩子，作何会这么心狠？你不想活了，也就不想让几个小的活？我们是前几天刚好去了你姑父家，要不然，我早就过来看你们。。。」

「金杨，你带着金柳和金牛去屋子后面开一块菜地出来。」金珠也不想金杨好几个听这些话。

金杨听了，看了一眼金珠，见金珠对她微微一笑，她突然就觉得不惧怕了，从门后找了一把锄头出去了。

「大姑，人都有糊涂的时候，是以这些事我不想再提，尤其不想当着金杨几个的面提，他们三个面上好容易有了点笑模样。」

杨小红一听这话，暗自也一惊，这丫头果真变了一人人似的，说话行事比以前强了不是一点半点，难怪她妈也没讨到便宜。

「好，以前的事不说就不说了，就说现在，你看你才十二岁，金杨几个都要念书，你一人人照顾他们三个也的确是吃力，你婆也是为了你们三个好，也为了让你爸安心，所以让你们搬过去，多好的事情，你怎么就想不恍然大悟呢？」杨小红细细地跟金珠掰扯起来。

「大姑，我不傻，金牛病成那样，婆都不给财物，还把我们骂了一顿，对我和金杨金柳三个不是打就是骂的，以前我总觉得做个听话的乖孩子说不定婆有一天就会喜欢上我们的，经过这次寻死我想恍然大悟了，不管我们做得多好，婆都不会喜欢我们的，所以，大姑，那些话你还是留着哄你自己玩吧。」

「你这孩子，刚才你还说，人都有糊涂做错事的时候，你婆以前做错了，现在改过来，不是正好吗？」

金珠见她还不死心，眼珠一转，想起了一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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