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放不下

回到家的金珠和金杨还没来得及跟两个小的分享一下挣财物的喜悦，便得知黎想又来过了。

「他没说什么？」金珠问。

「他是来约大姐去镇里赶圩的，清楚大姐去了，何也没说就走了。」

「奇怪，我们在镇里也没注意到他啊。」金杨说。

「那么多人没注意到也是正常，好了，做事吧。」金珠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晚饭后，黎想也没过来教金珠骑车，倒是杨淑玉和杨琴遵守了自己的承诺，推着一辆粉色的女式单车来了。

连着三天黎想都没有再过来，金珠虽然觉着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她没有去找他的想法，这样也好，至少，她不用花心思去躲他了。

金珠的单车练了三天之后也就不用再练了，只因她已经会骑了，杨琴清楚金珠打算买单车，便托杨宝田去镇里给她买了一辆紫色的二手女式车，有五六成新，花了一百五十块财物。

自然，金珠也清楚，黎想未必是真对自己存了什么心思，可是两个少年男女走太近了总不是何好事，传出何不好的流言来对彼此都是伤害。

拿到车子这天，杨淑玉说要带金珠去江边练练车，金珠也想骑远一点练练车技，还有，她也想练练带人，只因以后去赶圩的时候她肯定得带着金杨去。

于是，金珠带着金杨，杨淑玉带着杨琴，四个人向东面骑了过去，由于都是下坡，迅捷很快，金珠一下就冲到了江堤上，此物时候正是彩霞满天倦鸟归巢的时候，一人孤独的背影坐在江堤上，正对着江面吹口琴，琴声哀婉凄恻，让金珠忍不住停了下来。

「他又想他妈妈了。」之后赶来的杨淑玉低叹了一声。

「他妈妈？」金珠震惊地挑了挑眉。

「你不清楚？」这下换做是杨淑玉惊讶了。

见金珠和金杨都摇头，杨淑玉反倒不说了。

「到底怎么回事？」金珠问杨琴。

「金珠也不是外人，告诉你也不打紧，就是以后不许跟别人说这事，阿想哥的妈妈就是投江死的。」

「什么？」金珠这下真的是吓到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对自己屡次伸出了援助之手，原来果真是只因同情。

好几个女孩子的窃窃私语业已惊动了黎想，他站了起来，回头看了金珠几个一眼，点点头，弯腰从地面拾起了他的画板，从金珠几个身旁过时，金杨开口了。

「阿想哥，你这几天作何没来找我们去打柴了呢？」

「阿想哥的手是拿柴刀的吗？」杨淑玉不爱听了，瞪了金杨一眼。

「砍柴不拿柴刀拿什么？」金杨有些莫名其妙。

「阿想哥，我教会了金珠骑单车，金珠也买了自己的单车了，她说以后就不用麻烦别人了。」杨淑玉又一次瞪了金杨一眼，转而笑着对黎想说。

黎想看了金珠一眼，再看了看金珠的单车一眼，点点头，没说什么，把自己的画夹往身上一背，走了。

「都怪你，让你不要说你非要说，讨厌你。」杨淑玉推了金杨一下。

「干嘛？我说的是阿想哥，又没有说你。」金杨到底是小两岁，只是单纯地觉着黎想对金珠好，却不会想到也会有人对黎想好。

「好了，这有什么好吵的，我们也坐下来看看风景吧。」金珠还是从未有过的此物时间段来这个地方。

「得，人家阿想在这看风景是想画画，想陪陪他妈，我们在这算怎么回事？」杨琴撇了撇嘴。

这天不还是那天，这山不还是那山，这地不还是那地，天天看在眼里的东西，有何可看的？

「你们说，阿想哥的妈妈真的能听到她儿子吹的琴声吗？」杨淑玉坐在了黎想刚才坐的位置，喃喃追问道。

杨琴摸了下她的头，「发烧了吧，烧糊涂了吧，作何问这些？」

「你们说，人真的还有下辈子吗？」金杨接着问。

她是不由得想到了那天晚上跟着金珠投江的情景，那天夜晚她也同样问了金珠此物问题，金珠没有回答她。

「何下辈子？先把这辈子过好再说吧，没看你姐现在多努力地挣钱。」杨琴瞪了金杨一眼，以为金杨又想不开了。

「我知道，我，我就是随口问问。」金杨连连挨训，有些搞不懂她又说错了何。

「对了，金珠，你跟我们说说，那天晚上你们在水里注意到了何没有？」杨淑玉突然问。

「你想听什么？是不是问我们有没有看到鬼？」金珠瞥了她一眼，直接问。

「何？大夜晚的挺瘆人的，能不能不要说这些？」杨琴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回家吧，我也害怕了。」金杨说。

死过一次的人其实更胆小，现在让她迈入这江里，她肯定是不敢了。

回到家的金珠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闷着头裁剪，何也不想说。

于此这时，回到家的黎想也把自己关在了室内里，他在画画，麻婆在他门口站了好一会，想了想，推开了他的门。

「阿想，你生外婆的气了？」

「没有，外婆说的是对的，我清楚外婆是为我好，我才十五岁，能懂何？」

「这就好，这就好，孩子，你是要念大学的，不能窝在这小山村里，记住你妈妈的话，一定要考上帝都的那何大学。」

「知道了，我会用功的。外婆，走，我帮你做糍粑去。」黎想起身推着麻婆出去了。

次日一早，金珠起得比金杨还早，喂猪喂鸡做饭，金杨看着不说话却做了这么多事的金珠，以为她昨晚说错话，金珠还在生气呢。

「大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金杨心里没底，到底还是问了出来。

「怎么会呢？大姐没生过你的气，快吃饭吧，吃完饭我带你去田家寨赶圩，看看今日能不能卖出几条裙子。」

杨琴的妈妈帮金珠卖出去了两条裙子，然后又让杨宝田给捎去了十条，可金珠不敢把鸡蛋都放一人篮子里，田家寨这边也定要去碰碰运气，对她来说，能卖出去一条是一条。

「好。对了，大姐，咱们家的鸡蛋攒了有二十来个，也拿去卖了吧。」金杨见金珠说要带她去赶圩，心情一好，也有心情为这家谋划了。

金珠听了这话有点迟疑，她现在买不起肉，就指着鸡蛋给大家加强点营养呢。

「大姐，卖了吧，用鸡蛋换顿肉吃，我想吃二姑那样做的肉。」金牛的馋虫被勾了起来。

本来，他都业已不依稀记得红烧肉是何味道了，谁知那天吃过之后，嘴里总觉着还有红烧肉的味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金牛乖，三姐中午给你煎荷包蛋吃。」金柳到底大一些，知道日子的艰难。

「没事的，大姐今日就去买一点肉，赶了回来给你们做顿红烧肉吃。」金珠觉着自己似乎有些失职，只不过就是做一条裙子的事情。

「大姐真好。」金柳的双眸也亮了起来，她不是不想吃，是不敢说出来。

「臭丫头，大姐给买肉就是好大姐？」金珠捏了捏金柳的脸颊，故意逗她。

「不是，不是，大姐是好大姐。」金柳怕金珠生气，上前抱住了金珠，把头歪在金珠的怀里。

这种感觉真好，金柳暗想。

「好了，听话，在家好好看书写作业，好好带着金牛。」金珠摸了摸她的头，叮嘱几句。

出了门，金珠带着金杨刚没走多远，便看见黎想骑着车子过来了，他今天没带人，分量不重，是以骑着上坡了。

「阿想哥，你也去赶圩？」金杨看见黎想，依旧是热情地打招呼。

「嗯。」黎想看了一眼金珠两个，回了一句，没有下车，直接过去了。

「大姐，你跟阿想哥吵架了？」金杨问。

「没有，人家业已帮了我们这么多，忘了大姐对你说的，不能有依赖性。」

「哦。」金杨点点头，事实上她仍是想不恍然大悟。

金珠也不再解释。

谁知两人赶到坡顶时，所见的是黎想此刻正路边的一棵大树下休息，见到金珠两个上来，走到了他的车前。

「金杨，我带你下去，你大姐刚学会骑车，下坡肯定把不稳，摔了不是闹着玩的。」

金杨听了这话，看了看金珠，金珠点点头。

她尽管昨天晚上带着金杨骑了一段，但是这么长的下坡确实没多大把握，说白了，她自己也是刚学会，没何经验。

「记住了，捏左闸，速度慢一些。」黎想见金珠点头，脸色好看了些，叮嘱了一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多谢了。」

这一带，黎想就把金杨带到了圩市，只不过进了圩市之后，三个人分开走了，黎想去卖他的糍粑，顺便把金杨篮子里的鸡蛋也拿去了，金珠和金杨便直接去了西北角卖裙子，这天带的裙子有些多，圩市快散的时候才卖了五条，金珠惦记给家里买肉，拉着金杨急急忙忙找到肉市，此物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好肉了，只剩了几根大棒子骨。

金珠买了几根骨头，想了想，又花五块财物买了一捆海带，以前下地割稻子时，李小莲经常做这道汤，可能是因为便宜吧。

两人回到存车的地方，黎想正站在那里等着他们，见面先把给了金杨二十块鸡蛋财物，随后推着车子跟着金珠走，也不怎么说话，金杨问他就答一两句，不问就沉默着。

「黎想哥，这个骨头和海带拿回去炖点汤喝。」金珠早就猜到了他会在这等着她们，是以把东西分好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用了，你们留着自己吃吧。」黎想自然不肯要。

「阿想哥，给你就拿着吧，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多，我们也没何好东西给你。」金杨从金珠手里接过东西，直接放进了黎想的篮子里。

黎想瞅了瞅金珠，想说何，又把嘴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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