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付了银子
林周氏怔怔的望着林晚,嘴里喏嗫着说不出话。
林大嫂子却不干了,气哼哼的上前一步,叉着腰开骂:「你这么恶毒,就别想林才影以后会叫你一声姑姑!」
「姑姑?」林晚不屑:「你当谁都稀罕这声姑姑呢,这声姑姑还没有15两银子值钱,你给我一句准话,到底何时候还财物。」
林周氏这时候终究缓过气来,四周瞅了瞅,随手从草垛里抽出一根棍子,照着林晚的脑袋就敲了下来。
林晚望着跟前面目狰狞的林周氏,心里没由来的一痛,看来原身还是放不下自己老娘。
可惜了,林晚不是原身,身子偏了偏就避开了棍子。
反倒是着急忙慌上来的张狗蛋挨了一下。
他却好似无知无觉,只看着林晚:「娘亲,你没事吧。」
「没事,」林晚看着他脖子处被抽出来的红印子,眉头皱了皱。
「既然老太太动手,那就是没得说了,公堂见吧,狗蛋、兰生、柱子随为娘去报官!这次咱们去衙门,只做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公平!」
「好!」
三个孩子望着林晚这么坚决的模样,心里也有了底气,雄赳赳气昂昂的跟着就往院外走去。
林老太太望着她回身就走的背影,气的呼吸急促,破口大骂:「你个系小畜生,天杀的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如今你说我是外人!还要告你大哥!」
林晚脚步没停。
林老太太冲上前一把拽住林晚:「你知不知道去衙门上告父母长辈,是要受罚的!」
「那又如何?至少衙门不会像你一样,任凭大哥打死我!」林晚怒气冲冲,一句话脱口而出。
林晚垂眸蹙眉,这话并非她的本意,她也不是情绪容易失控的性子,看来还是要和原身好好磨合一下。
「你,你宁愿受罚,也要去上告林家?你就这么恨你大哥,恨你亲娘?丝毫不记养育之恩吗!」林周氏话说的悲愤,不知是真被林晚伤了心,还是入戏太深,竟然红了眼眶。
「是,今日林晚宁愿受罚,也要上告林家。」
林晚看着林周氏红了的眼眶,坚定开口。
今日若是不把这件事解决了,往后就别想要回银子了,这些年,原身往林家送的东西不计其数,那天的一棍子,早就让原身还了养育之恩了。
林大嫂子望着林晚的模样不像是作家,以前林晚就是说一不二,看来是真的要去衙门了。
林大嫂子把林晚拉到院子里坐下,又把林周氏拉过来,边走边小声出声道:「之前把林晚打了,她心里自然是不开心的,之前一直都是补贴着娘家,咱们哄哄她,等事情过去了再说。」
赶紧上前拉住了林周氏:「娘,别急别急,二姑啊,你也别急,这事儿好说好说。」
「可是,」林周氏有些犹豫,毕竟是15两银子。
「娘,也就是口头说说。」
林周氏看着林大嫂子的眼神,点点头,表示赞同。
也的确,泥人尚有三分火气,等这阵子过去林晚肯定会变成和以前一样的。
林晚望着二人窃窃私语的模样,对二人打的算盘也猜出了七八分。
等二人走近,直截了当开口:「这件事没完,你们何时候还了银子,何时候了结,不然兔子急了也咬人,无论何时候,我都会去衙门一趟。」
林大嫂子眉头抽了抽,还真是把所有的后路都堵死了,等着林才影考上了,到时候肯定把此物小贱人踩到泥里去。
「行,等林才影中榜,这银子,肯定给你。」林周氏咬咬牙应下了。
「不中榜也要还的,」林晚笑眯眯开口,带着三个小子就准备离开。
刚起身,就看到林三嫂子摘了一堆野菜赶了回来。
看她面上有汗珠的模样,怕不是听说了家里的事情,赶回来看热闹的。
毕竟林大嫂子经常在家里仗势欺人,有个读书的孩子家里总会器重几分。
「三嫂子,巧啊,」林晚笑眯眯打招呼。
「来了,今儿是?啥事呀。」三嫂子试探的开口。
林晚几句话将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末了来了一句:「三嫂子,我家离这个地方毕竟还是有点距离,不知道大嫂子家何时候有银子,这就要靠三嫂子帮忙了,啥时候大嫂子家里有钱了来知会我一声,讨到了的银子,和三嫂子对半分。」
三嫂子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林晚。
半晌,才把她话里的信息消化完毕:「当真?」
「当然!衙门开着的,不给财物,我去得,三嫂子自然也去得。」林晚说的爽快。
三嫂子忙不迭的点点头:「行啊,好说好说,哎呦,大嫂子你也不去屋里头看着火,炖着的老母鸡要加火了,腌着的大鹅也要翻身了。」
说着就急急忙忙的往屋里头冲去。
林晚脚步一转,也跟了进去。
老母鸡汤业已煮好了,上面泛起油花,搁在桌子上晾凉,香浓味美。老鹅就挂在梁子上,等着风干了。
三嫂子假装着急的上来拦人:「哎呀,你干何呀,二姑子,这可不行啊,你干嘛呀。」
林晚二话不说将老鹅勾在手上,抓着边上的抹布端着锅出了院子。
手上的动作却绵软无力,还没碰到林晚手就收了回去。
林晚把鸡汤往三人面前一放:「喝。」
豪气十足的语调,让三个小子不自觉的端着锅轮着喝了一通。
「哎呀呀,你们干何!这可是给才影炖的汤啊,我的老鹅哟。」林大嫂子急急忙忙的就要来拦。
张兰生和张柱子本就饿了一天,逮着鸡汤咕咚咕咚喝的比谁都快。
等着张狗蛋喝完,锅里就剩下一个底了,三人喝的面上全是锅灰,却都是一脸满足。
也得亏这鸡汤炖的够久,肉都烂在里面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等林大嫂子接过锅子的时候,里面就剩一个底了,转身就要抢林晚手里的大鹅。
林晚一抬手就避开了:「哎,你干何,这可是我付了银子的,你忘了,从你欠我的银子里扣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