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下山时的大雨
「林伯娘让我跟着小山他们挖了一天野菜,还给了我饭吃。」三丫儿本想说说吃了点啥,蓦然想起林晚的叮嘱,就一句带过了。
张财物氏点点头,只是心里却有些诧异。
挖野菜也不是什么难事,挖野菜的那点价值还抵不上一顿饭呢。
林晚这是怕三丫儿在家里呆着,张二成会为难,才找了个由头让三丫儿去干活的。
这是在帮自己。
张钱氏心里一暖,转头又开始纠结,这样天天让三丫儿去人家白吃也不合适,打定主意明天就不让三丫儿去了。
只是这件事还是要和林晚说一声。
林晚回头望着急急忙忙跑来的人,伸手搀了一把:「作何啦?」
张财物氏也没有耽搁,当即就追了出去,拐了个弯就注意到了林晚:「林嫂嫂!等等。」
张财物氏喘匀了气才开口:「林嫂嫂,三丫儿回家和我说就在你家挖了一天野菜,还吃了你两顿饭,这实在不合适……」
林晚了然点点头:「财物嫂嫂,你打算怎么办?」
「到时候粮食我肯定会多还你些许,也不好让我承了你的情,还让三丫儿去白吃白喝,我想着,就让三丫儿在家里干活吧,实在是让你费心了。」
张财物氏纠结了一会才说出口。
这话听着就像舍不得孩子去干活似的。
林晚不在意的摆摆手:「可以,你觉着行就行,我回去了。」
张钱氏这才松了口气。
一夜无话。
天蒙蒙亮,林晚就把家里好几个人薅了起来。
张兰生迷迷糊糊的望着林晚:「作何了,娘亲?」
张柱子也是一脸迷茫。
张小山却挺兴奋,难得能跟着娘亲一起去后山。
「娘亲今天要带我们一起去后山呢,」张小山手脚麻利的穿戴整齐,就在门口等着。
「哦哦,好,」张兰生还是有点困。
张柱子倒是好些许。
赵翠喜昨夜晚就记着林晚的话,他们今天要出门,早早起床就把饼和馍馍做好了。
几人简单吃了就出发了,留着赵翠喜在家呆着。
「娘亲,这是要去哪儿?」张狗蛋跟着林晚后面穿过了一条不认识的山路,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这个时候,山上说不定还会有野兽。
「有一个地方,蘑菇很多,而且都是很好吃的。」林晚抬手拨开跟前的树枝,细细辨认前方的路。
在这好几个小子面前,手电筒是不能拿出来用了。
一行人摸到了针阔叶林,郁郁葱葱的景象,让四个小子都愣住了。
「这么好看的地方,娘亲你是作何发现的呀!」张小山蹦蹦跳跳的,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兴奋。
「慢点走,这个地方面很多地方都是水洼,面上被一层新的落叶覆盖,你们出发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虫蛇也要当心。采蘑菇时要用布包着手。」林晚叮嘱。
看几人记下后,才允许他们走进去。
在林子里转悠了一圈,林晚已经收集了一筐蘑菇卖掉了。
这片林子望着很宽,可是并不深。其实也没有多少蘑菇。
又采了半框,周围也就找不出何了。
林晚在周遭转了转没什么就准备打道回府。
在林子口等着好几个孩子。
休息了一会就见到几人出来了,还没等几人走近,就听到张小山开心的笑声。
等张小山注意到林晚,更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冲了过来。
「娘亲,你看你看,我们抓到了何!」张小山停住脚步脚步,献宝一般把自己手中这盖好的东西漏了出来。
是两只叽叽叫着的小鸡。
「山鸡啊,哪里捡到的?」林晚摸了摸小鸡,很柔软。
「就在树下边,」张狗蛋扬了扬手里的鸡:「去的不巧,没抓到活的,这老母鸡就死在窝边上了,窝边上还有些蘑菇。」
死鸡?
林晚让他拿过来看看,在鸡身上找到了几处伤口,伤口处也挤不出血了。
「怕不是被袭击了,还惦记着小鸡饿着,强撑回去的吧。」林晚看着母鸡的惨状,有些心酸。
张狗蛋点头:「应该是的,周遭有不少血,我沿着血迹找了找,走到了林子中间就断了,只不过能看出来那里被弄的很乱。」
「走吧。」
林晚只心酸了片刻就恢复了心情,弱肉强食,动物爱子,都是自然常态。
只是被咬死的野鸡就不要吃了,回头在商城里换一只野鸡。
几人高高兴兴的往回走,天上又开始下雨。
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几人把身上的雨具拿出来穿戴好,才继续赶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晚让他们互相拉好手,自己在前面探路。
一下雨,之前的山路痕迹就没有了,只能自己摸索着走。
林晚皱了皱眉,幸好路上还能找到自己做的记号。
「娘,雨越来越大了。」张狗蛋想把蓑衣给林晚穿。
林晚按住了他的手:「你身子高,斗笠遮不住你,我有斗笠就够了。」
张狗蛋也不敢和林晚争执,山路难行,只能小心再小心。
又走了一截路,雨势变大,林晚的脸上全是雨水,糊的她什么都看不见。
之前还没好透的胳膊传来了针扎一般的疼痛,她闷哼一声,疼的眉头直皱。
抬手抹了一把脸,望着旁边的石块踩了下去,没不由得想到石块打滑,林晚整个人往下趴去,她一把吊住了扶着的树。
「娘!」张狗蛋连忙松开张兰生的手,去扶林晚。
好几个小子也焦急的喊出了声:「娘亲!」
张狗蛋一把抓着林晚的衣服,把人拽了上来。
林晚双脚落地,才松了口气。
往平地处走了几步,林晚活动了一下胳膊,比之前更严重了。
「娘亲你怎么样啊?」
「你没事吧?」
「娘……」
「我没事,」听着几人都要哭出来的声线,林晚开口安慰。
「娘,你把背篓给我吧,我们把东西并一并,背篓摞起来我来背。」张狗蛋看着她胳膊被扯的严重,开口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林晚没逞强,微微颔首,蹲下身子把卸下来的背篓给了张狗蛋。
休整好了后,起身准备离开,只是在起身的电光火石间,林晚跟前一阵发黑,往后踉跄几步。
林晚感觉站不稳,抓着边上的树枝借力,却不想树枝竟然是枯死的。
就在一声咔擦的树枝断裂声中,林晚整个人直接倒在了身后的斜坡上,咕噜噜的滚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