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吃饭
她现在业已变成了张家村的林晚,就得代替原主照顾他们。
但是如果一人人前后变化太大,让人看出来何就糟了。
她学着原主的样子,吊着眉梢,恶用力的道:「你想饿死我,你们不吃,我还吃呢,还不赶紧去。」
赵喜翠身子缩了一下,再不敢多说,拾起粮食袋子用碗舀了一点,估计就成人的手里的一把。
她只得亲自去,拾起那两斤大米走到灶台旁边,哗啦,都倒进铁锅里了:「全熬了。」
林晚脑袋疼,就那么一把米,都不够一个吃的,连她都吃不饱,更别说半大的小子。
赵喜翠吓得面无血丝。
二斤的大米呀,能换七八斤的黑面糊糊,和着野菜,可以吃一个月了,还能吃半饱,现在竟然全吃了,粮食也不是这么糟蹋的呀,但望着婆婆的脸,赵喜翠也没有那胆子发出质疑。赶忙去添水、烧火……
张狗蛋愣愣的看着林晚道:「娘这次真是被刺激大发了。」
张兰生笑眯眯的:「刺激大发了才好,吃就吃呗,总比便宜了林家那群人强。」
张柱子憨憨的抓了抓头发:「林家那群王八蛋,我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张小山盯着锅里的大米不停的咽口水:「米粥应该很香吧!」
锅的一圈冒着白气,米粥的香气扑鼻而来,加上咕嘟咕嘟的响声,别提多诱人了。
林晚叫赵喜翠拿了六个碗放在锅台上依次排开,她本来是想让赵喜翠舀碗的,但是赵喜翠战战兢兢的不敢,只好自己来。
粥很粘稠,上面一层米汤沾在勺子上,不用力就不掉的那种。
尽管是碎米,但是更好熬,院子里都是大米粥的清香,除了林晚,其他五个人的肚子,不停的响
但是全都站在灶房外面,没有一人人动。
家里的规矩,不管吃什么的,都要等到娘吃完,他们才能吃。
「都杵着干啥,不想喝?」
林晚调侃了一句。
张小山第一人忍不住,他不顾粥还是滚烫的,用舌头一点点的添,能喝这碗粥,就算是过后被娘打一顿,也值了。
上面一层米油在嘴里游走,充斥着整个口腔,再从喉咙进入胃里,到达胃里的一瞬间,整个人暖洋洋的,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东西。
剩下三个人也端起碗来,吸溜吸溜的喝着。
林晚第n次哀叹家里的穷,见赵喜翠还在那杵着不动,无语道:「咋的,是不是要我亲自给你端过去?」
赵喜翠的身子又是一抖。
按照以往的规矩,都是婆婆先吃,随后再是丈夫和小叔子,她最后能刮一刮锅底。沾点汤,就千万谢了。要是粮食太少,她就饿着。
现在是大米粥唉,若是等会儿能让她喝几口汤,她就心满意足了,她能喝粥?
婆婆难道真的变好了?
林晚不再管赵喜翠的想法。
她也饿得不轻,强身健体丸是日中吃的,她在泥泞里薅了大半天的野菜,早又饿了,闻着米粥的香味,肚子也开始叫了。
米粥喷香,林晚也顾不得烫,小口小口的喝着,流下了幸福的眼泪,她一人吃顿饭就要五位数的人现在竟然被一碗米粥动容哭了,心梗。
呜呜,要是再来盘小咸菜就更好了。
不过此物家里除了野菜,没有别的菜了,原主懒,连个菜园子都没有。
旁边五个人吃的满头大汗,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家里连黑面糊糊都没有了,现在竟然有粥喝,还是很浓稠的粥。
这怕不是在做梦吧!
「哎哟,」张小山嗷的一声,「三哥,你干嘛?」
张柱子憨憨的道:「不好意思小弟,我是想打自己一巴掌的,看是不是真的,没不由得想到打你腿上了。」
林晚笑望着一群活宝道:「好好吃饭。」
她一开口,所有人都不敢吭声了,埋着脑袋使劲吸溜。
赵喜翠战战兢兢的道:「我吃不了一碗,娘,我吃这些就好。」
林晚看她扒拉出来的一点,很是无语,就那些,两口就没了,让吃不吃,有受虐倾向是咋的?
她冷冷的道:「行啊,你不吃,剩下的我端给你外祖母去。」
赵喜翠猛地抬头,大声道:「娘,我吃。」
一点都没有小媳妇的样了。
作何能给林家吃,就算是喂狗,也绝不能让娘起了送给林家的心思。
林晚是北方人,喜欢面食,只不过,现在这条件和虚弱的身体,还是别挑了,赶紧补身体要紧。
怀里还有两个馒头,等会找机会吃了它。
灶台上的六个空碗除了林晚那,比洗的还干净,她目睹着五个人添了一遍又一遍。
饭闭,所有人都感觉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张兰生气用力地开口,「娘,我们现在能不能去林家?」
林晚疑惑道:「作何会去林家?」
「要债!」张兰生道:「爹生前打猎的银子加上分家阿爷阿奶分给我们的一共十五两,我能不能去要赶了回来?」
看着林晚的脸色,张兰生越说越小声。
「就是娘!」张狗蛋也上来劝,:「我们现在快揭不开锅了,娘还需要买药,如果不拿赶了回来,娘就让他们白打了。」
张柱子握了握手里的烧火棍:「我现在吃饱了,更有力气了,肯定能把钱要回来。」
林晚也很想去要赶了回来,不过林家现在根本拿不出来财物,而且他们四个面黄肌瘦的半大小子,如何打的过林家好几个壮劳力,这件事情只怕要从长计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开口道:「不行。」
四个儿子顿时蔫了,说服不了娘,他们也拿林家没有办法。
只不过想想以前,也释然了,娘什么时候跟林家闹翻过,这次只怕是气得狠了,才把大米给吃了,过不了多久,还回到以前的。
四个人垂头丧气不说了。
张兰生眼珠子一转,在张柱子耳边叽叽咕咕了一阵。
天彻底暗下来了。
赵喜翠在灶台边洗洗涮涮,林晚和四个小子在石桌旁边纳凉。
她看着四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刚要开口解释一下不去林家的原因,大门外传来骂骂咧咧的声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