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个时候在慕容宇的府上为他谋划,是以我要赶着回他的府中。待到后来我忙完之后重新回去找那农户,想要给他一些银两,叫他再去买一头牛。没不由得想到,他说已经有人给了他财物,并且也业已买下耕牛了!我却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是你!那后来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你怎么会不说?」如果当时他说了,那么她必然不会再和慕容宇在一起。
「当时你还是墨轩帝的才人,我也不能够太过于亲近你。我在寿宴上说你只做一人才人,真是太可惜了,就是指的断案那件事情。没想到,你却没有理我!」
「那个时候的我,只以为你是一人轻薄的浪子!」叶雪梅在心中感慨,真是造化弄人,如果那个时候他们没有错过,也许,她会跟着公良语止一起走。
「五年过去了,我业已不再是当初那没有瑕疵的人了。现在的我,是经历过夏国两代帝王的女人,太后和太妃是不会让我们在一起的!」
「我会去说服她们,让她们答应我们在一起!」
「即便是太妃疼惜儿子,最终答应了,可是太后呢?她会怎么想?她会觉着你是在故意争夺我,甚至觉着你是在争帝位!」
「要是我真的是坐在皇帝宝座上的那个人,我今日就能够护你周全,不会让你被迫嫁给万德林!」
听到他说的话,叶雪梅唇角微微上翘,「如果你真是坐在皇帝宝座上的那人,又何止能够保我一人人周全?其实事情并没有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毕竟太后还没有下旨。我也和太后说了,会考虑几天,一切还有希望!」
弥囚和囚刀连夜赶到了江宁,去彼处调查万德林的事情。与此这时,公良语止也让公良延庆在吏部的内线帮忙查询万德林的履历。
待到所有的资料都放在叶雪梅跟前之后,她一遍又一遍的翻望着那些。可是越看越让人灰心,公良语止手中拿着其中一页资料,出声道:「吏部三年一次考评,每次考评,万德林无论是官绩还是民声都是上等,丝毫找不到用来做文章的东西。」
叶雪梅也仔细看了看,发现去确实如同公良延庆所说,万德林在江宁为官八年,政绩突出,清正廉明,深受百姓爱戴,是一名一等一的好官。
然而叶雪梅却不这么认为,她说道:「其实越是完美,就越是说明有问题!先前在太后彼处时,我注意到万德林穿着一身枣红织锦长袍,是用上等云锦所制,云锦只产于江南一带,素以用料考究、织造精细而著称,有‘寸锦寸金’之称。宋国的官员俸禄并不高,如果真如这上面记录所言,那他作何能够穿得起这么名贵的云锦?」
「这……他出身高贵,有一两身名贵的衣服也不算何。」公良延庆蹙眉回道。
「可若是押镖呢?」
「何押镖?」这样问着,公良延庆便接过了叶雪梅递过来的情报,那是弥囚和囚刀昨夜送过来的。
在看完那些纸条上的字之后,公良延庆暗暗吃惊,「他竟然让镖局押送了十箱货物?」
叶雪梅点点头,「的确如此,说来也巧了。本来是让弥囚和囚刀他们去江宁查一下万德林,却没想到在半路上遇到了这些镖师。他们上前套近乎,本想着是询问一下万德林其人,却没想到一人镖师说漏了嘴,说这些货物的委托人正是万德林。之后弥囚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打开箱子看了一下,发现里面满是金银货物。想必其他九箱也是如此。」
听得叶雪梅这样说之后,公良延庆暗暗吃惊,「真没不由得想到两袖清风的万德林居然也玩起了这种暗度陈仓的把戏!既然如此,那就去太后面前揭穿他,到时候,依法查办了他,叶姑娘就不需要嫁给他了!」
叶雪梅浅笑着摇头叹息,「不,不能够去揭穿他。你这样去,他会抵赖,说不是他的!」
「不是还有那些镖师作证吗?他能抵赖到哪里去?」
「那些镖师是用来押送货物的,想必在押送之前,必定业已受到了吩咐,说不定就连他们家中的妻儿也受到了关照。偶尔说漏嘴不打紧,但若是真让他们白纸黑字画押的在官府面前揭露万德林,恐怕是做不到的。再说了,那些金银上面有没有刻着万德林的名字,凭何说是他的?即便刻了名字,他也可以否认,我们不仅不能够把他作何样,到时候太后反倒会疑心你们。」
公良延庆听后,懊恼道:「那到底该怎么办?真拿他没辙了吗?」
叶雪梅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转移了话题,「敢问王爷与刑部左侍郎关系如何?」
「杨南?你问他做什么?」
「想要坐实万德林与押镖的事情,就要依仗他了。」
就在叶雪梅与公良延庆在宁王府中商量这件事情的时候,公良语止此刻正宁寿宫中等着礼佛出来的万太后。
公良语止恭敬地回道:「听闻母后受了风寒,有些咳嗽,儿臣放心不下,特来看望。不就是等一等嘛,儿臣不介意的!母后,儿臣让下人们炖了冰糖雪梨,此物最为润喉止咳。」说着,便让下人将炖好的冰糖雪梨端了上来,并且亲自服侍万太后喝下。
过了许久之后,礼佛完毕的万太后走了出来,在注意到公良语止之后,笑意吟吟的说道:「不是都说了嘛?哀家礼佛的时候你不必等着,回去就好了!」
万太后喝下之后,对他出声道:「你虽然不是哀家亲生的,可你最为孝顺。你看皇帝,这都多少日子未见了,恐怕连宁寿宫的路该作何走都忘了。」
「陛下国事繁忙,每日为国为民。就在刚才也是刚下了朝,又赶着去处理其他的事情了。」
万太后笑眯眯的看着他,而后出声道:「语止最近看起来清瘦了不少,是不是太累的缘故?如果是的话,哀家就一定要和皇帝说说,这宋国又不是一个人的,干吗要那么累?也让皇帝给你减少些许负担。」
公良语止心中微微一惊,要是不是叶雪梅提醒过他,他恐怕还不知道,这是万太后在故意削他的权。他除了军防营之外,还主管着督察院。是以,他不着痕迹的回道:「能够为皇兄分忧,是儿臣的本分,军防营和督察院的事情还累不到儿臣。许是最近睡得不太好,是以看着清瘦了一些。」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哀家给叶姑娘赐婚了,这件事情,她可告诉你了?」
公良语止回道:「告诉了,叶姑娘说母后要给她和万侍郎赐婚!」
「那叶姑娘意下如何?」
「叶姑娘她不太乐意此事!」
「可是怕德林成为第二个慕容宇?唉,叶姑娘真是想太多了,哀家这么怜惜她,怎会把他嫁给一人不好的人呢?德林你是清楚的,那孩子的性子是极好的。叶姑娘长期以来暂住在你荣王府,也不是何长久之计。能够和德林在一起,也免了她日后孤苦伶仃一个人。语止觉着作何样呀?」
公良语止不着痕迹的淡淡回道:「儿臣也觉得叶姑娘和万侍郎很相配!」
这个回答令万太后心中一松,看来公良语止对叶雪梅并非太过于迷恋,当不至于受其蛊惑。
「哀家让钦天监算了算日子,发现五日后就是一人好日子,就定在五日后成婚吧!」
五日之后,叶雪梅就要被迫成婚了,一定要赶在五日之内将此事解决掉。
公良语止拜别了万太后之后,就来到了漱玉斋,只因惦记着叶雪梅的事情,是以,有些心不在焉。
陈太妃将翠玉壶中的水倒进茶杯中之后,递给了公良语止,「你可是为了叶姑娘的事情烦心吗?」
公良语止微微一怔,「母妃也清楚了?」
「前几日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听说过了!太后作何和你说的?」
「太后说五日之后就要给叶姑娘成婚!」
「那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这是叶姑娘的事情,儿臣不便插手!」
此话一说出口之后,陈太妃心中松了一口气,她真怕公良语止一急之下,为了叶雪梅的事情得罪万太后。万太后的性子她是最了解的,她打定主意的事情是不会更改的!
「只不过,儿臣也绝对不会赞同此事的!」
他的一句话又让陈太妃的心提到了嗓子尖,「这件事情太后业已定了下来,你还有何疑虑?」
「儿臣是绝对不会望着叶姑娘嫁给她不喜欢的人!万德林,他不是叶姑娘的良配!」
陈太妃听后,忙道:「语止,太后要赐婚,那是太后的事情,你万万不可阻拦。毕竟长幼尊卑有别,太后尽管疼你,可也由不得你胡来!」
「但是这件事情儿臣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这么说来,你还是打算插手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从我将叶姑娘从夏国救回来的那一刻起,这件事情我就差业已插手了!」
陈太妃微微叹了口气,道:「我与你说的事情,你总是不答应我,罢了罢了!」
「还望母妃恕罪!」
陈太妃对着他挥了挥手,「好了,母妃也乏了,你且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