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喜笑颜开,伸手将柏章扶起来,连连点头:「好好好!祖母好着呢!快站好让祖母看看可又长高了?」
「章哥儿业已很高了,这再长得多高啦?再涨就得往壮了长了~你看你祖母都高兴的不清楚说什么了。」三夫人掩唇打趣着。
柏章点头,笑难自抑:「劳祖母挂心,孙儿一切都好。」
「好就好!章哥儿比之前瘦了,还黑了,只不过这精神但是比以前还好。」拉着柏章,老夫人欢喜的轻拍柏章的手。
「章哥儿是瘦了些,估摸着是远征泾源时累的。」
「三婶娘说的是,也是近来天太晒,练兵难免会黑点瘦点。」
「练兵?这大捷赶了回来了,为何还要练兵?」三夫人不解。
老夫人看柏章的目光有些沉。
难得这孩子竟也能看的如此犀利。
「是乔乔提醒了我,两军对战骑兵为首,若有一支骑兵训练好了必然大有助力。」三夫人退开,由柏章上前扶住了老夫人。
老夫人有瞬刻的怔愣,瞬刻便恢复如初,虽不是她想的那样未雨绸缪,倒也总算这孩子有想法。欣慰之余微微颔首。
「早在十年前,你祖父就曾提过这个想法。还是当时朝公主的意思呢,后来出了那事,咱们家又没落了,再没有能力练了。」老夫人叹了口气,道:「之前就听你父亲说要把乔姐儿接回来,你可把乔姐儿接回来了?」
「是,还跟着来了。」柏章道:「乔乔,锦姐儿,快来给祖母见礼。」
柏乔柏锦在柏章后面出了,姿势齐整的纷纷给老夫人行礼。
方才三夫人就见后面俩女孩子跟着,但柏章挡去了大半,便没有问。原来这边是大哥家的两个姐儿!穿骑装的颇是英姿飒爽,湖绿长裙的则安静柔和。都是十分不错的姑娘家,就是不清楚哪个是乔姐儿,哪个是锦姐儿。
「哎!哎!快起来!起来!让祖母好好瞧瞧!看看!这姑娘们都长大了!一个个标志着呢!」老夫人眼眶一下子有些红,将俩人一手拉一人拉到了身前。
「这是乔乔,此物是锦姐儿。」柏章介绍着。
「怎么你们两个手上都裹了帕子?这是怎么了?」老夫人的双眸在俩人身上划过。
「是途中缰绳勒的手心起了泡,覆着帕子还能缓和些许。」
「这孩子!作何不乘马车!」老夫人回头去看:「有容!将药拿过来!」
有容远远的‘嗳’了一声,回客房里捧了个小瓷瓶来。
「这是太医院给配的药粉,最是管用,你们俩上了药,保管两日就好。还有…」老夫人看有容。
有容当即在丫头那将两个四方匣子捧来。
「这是当年先帝赠的一对玉镯,你俩一人一个,算作祖母的见面礼。」
「祖母,这如何使得?先帝赠的东西何等珍贵?作何能给她们俩?」柏章摇头,断然拒绝。先帝那时是柏家盛极一时的时候,赏赐的东西必然都是极好的东西。
「如何使不得?我老了,要此物也不会戴了,给了她们正好,如花的年纪,戴着才好看。」老夫人执意将匣子递给两个人。
竟然是先帝赐的玉镯!柏锦闻言心里有些慌,有些喜不自禁,乖乖的站在那等着。
倒是柏乔,虽有震惊,但也只是微微惊讶了一下而已。
「祖母给你们的,还不赶紧收下?」三夫人笑着催促着二人。
「是,谢祖母。」柏乔收下匣子,恭恭敬敬再行礼。
柏锦一见柏乔收了,也赶紧接过匣子行礼。
老夫人望着俩人,将目光落在柏乔身上,极为欣慰:「你很好,跟你母亲一样。」
柏乔心里微微一动,点头。她很少听到关于母亲的事,这是从未有过的听到长辈提及母亲此物人。
「谢祖母夸奖。」
柏锦心里一门心思都是玉镯,对老夫人夸柏乔的事,也是一耳朵进一耳朵出。柏乔做了何吗?没有,是以也就是寻常的夸一下而已吧?
本来烦闷的心情一扫而光,柏锦喜滋滋的将玉镯放进匣子里。
打开紫檀木的匣子,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只满翠的玉镯。如此颜色还能凑成一对,可见其珍贵。
「都别在这站着了,快进来坐着。」三夫人招呼着众人进客栈。
「对,孩子们快进来。」
一行人进了大堂,有容已经让丫鬟沏了茶水来:「大公子,大小姐,三小姐,喝杯茶润润嗓子。」
「你们怎么也跟来了?这路上颠簸, 累坏了可不好。」三夫人嗔怪着,也用了盏茶。
「回三婶娘,我自小练骑术,这点路程算不得何。」柏锦眼看着柏乔不说话,赶紧出声道。
「锦姐儿可真是嘹亮的姑娘。」三夫人夸着,也让丫鬟送上了自己的见面礼。
「我的礼可比不上你们祖母的,权当个心意。」
三夫人的匣子里装的禁步,一红一绿。红的乃是一大块红宝石雕刻出环形花朵,下系红宝石同色珠子,最后用红色穗子收尾。翠玉禁步之下则串着几串东珠,东珠颜色极好,再配上晶莹的琉璃珠,下坠同色穗子。
柏锦喜欢明亮的颜色,挑走了红宝石的禁步,另一人翠玉的便归柏乔。
「老二家的呢?」送完见面礼,老夫人看了眼大堂。刚才还看到人在,怎么这一会没影了?
「二嫂刚才…」三夫人刚待说话,就听外面传来二夫人尖锐的斥责声:「谁将松哥儿绑成这样的?啊?都反了你们了!这是要干什么啊!还不快把人松开!」
「母亲,不是…是二哥他先…」衍哥儿想要解释下缘由,刚说到一半就被二夫人打断。
「不是何不是!都将人绑成此物样子了!快给我松开!」
「先松开先松开!」王杨点了个随侍。随侍当即将松哥儿解开。
松哥儿扭着的手一被松开当即甩了甩手。
「是谁绑的?没大没小了还!」
「回二夫人,是我们公子绑的,二公子轻薄大小姐和二小姐,才被扭了起来。本是欲送府衙里,后来才知是自家人。」王杨赶忙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