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魏郎中卖弄
酒楼堂内的人群情绪越来越高涨,满是声讨之意。
其中还有一个粗野莽夫,甚至手拿着木棍,朝着沈若萧步步逼近,蓄势待发的模样。
「虽然你是女子,然而也不能对魏神医不敬,赶紧赔礼道歉!」
要她赔礼道歉?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能叫她赔礼道歉的人还在娘胎里未出来呢!
沈若萧神色傲然,望着眼前逐渐靠近的莽夫,冷嗤一声。
「你说何?再说一遍试试?」
阴冷的低音弥漫在整个大堂,沈若萧浑身上下开始散发着冷冽的力场。
围在她周身的人群,不由得瑟瑟发抖,有的甚至于脚步微微后移。
这时,站在财物柜后后面的丁掌柜,顶着纱布包起的脑袋,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他喘着粗气,由小厮搀扶着挤进了人群包围圈。
「且慢,众人听丁某人说一声,这姑娘是个好人,或许她真的能够帮那两个孩子解毒。」
闻言,沈若萧秀眉扬起,嘴角微张,惊愕的睁大了美眸。
她循声转过头,视线略过人群,定格在受伤的丁掌柜身上。
「难得还有一人清白的人,肯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沈若萧收起了浑身的戾气,不再理会众人愚昧的目光。
她快步上前,一手掀起地上的妇人,一手捏着一个孩子的脸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解毒丸生生的灌进了两个孩子的口中。
随后微微锁住孩子的下颌,稍稍一抬,药丸迅速的滑进了两孩子的喉咙。
「咕噜」两声,听到两个孩子咽下解毒丸的声响后,沈若萧才长长的输了一口起,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好了,应该没有何大碍了,注意多多观察。」
一旁的妇人,死死揪住沈若萧的衣袖,用力的把她推向一边。
「你此物妖女,到底给我孩子吃的什么?要是我的孩子有个何三长两端,我跟你没完。」
跟她没完?
她好心相救,还这么不识好歹,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沈若萧毫无防备的被推得连连后退数步,幸得一手撑在身后方的桌子上,才稳下身形。
妇人一把将两个孩子抢过来,紧紧攥在怀中,埋头在他们的颈项中一阵哀嚎。
「宝儿,蜜儿,娘的心肝宝贝啊!都是娘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们,娘该死。」
该死,确实该死!
沈若萧眼眸寒气四溢,她愤怒的直起腰身,水袖猛的一甩,震倒了桌面上的筷桶,筷子撒了一地。
「你这妇人,真是不知好歹,你这两个孩子都这般模样了,你却只会在一面哭,简直不配为人母!」
话音刚落,妇人怀中两个孩子猛地抽搐痉挛起来,妇人险些都抓不住了。
「宝儿蜜儿,你们作何样?这是作何了?我可怜的孩子啊!!」
「噗……咳咳……」
蓦然,两个孩子口吐黑血,蜷缩着身躯,不停的咳嗽了起来。
大堂内满地的黑血泛着幽光,沈若萧眯了眯眼眸,危险的力场不胫而走。
谁这么歹毒?
居然对两个这么小的孩童,下如此毒手,真当是黑了心肝。
沈若萧绕过地面的两摊黑血,神色紧张的扯过妇人的手臂,翻了两个孩子的眼珠子。
「你这个妖女,离我的孩子远点!」
妇人手肘一横,硬生撞到了沈若萧的肋下,疼的她一阵抽吸。
揉着腰侧,沈若萧冷冷的盯着妇人,余光却注意到一旁幸灾乐祸的魏郎中。
他歪斜躺在长椅上,两手拢在长袖中,嘴角高高勾起,挂着嘲笑。
「怎么样?医死人了吧!臭丫头,这下本神医倒要看看你怎么交待。」
医死人?简直荒谬。
要不是她,恐怕人确实会死,然而都是因为这人渣延误了救治时间所致。
沈若萧淡漠不语,冷冷盯着满脸横肉得意忘形的魏郎中。
魏郎中被她看的浑身起起皮疙瘩,他抖了抖身子,龇着一口黄牙,愤愤的起身。
「看什么看,臭丫头,今日算是栽在本神医的手上了吧!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
收拾她么……
到底谁收拾谁还说不定呢!
魏郎中招来胖药童,二人一左一右,与左右夹击,擒住沈若萧。
「啊……我的手,快……快放开!」
魏郎中粗糙的咸猪手方才触碰到沈若萧衣角,一声惨烈的尖叫立刻贯穿了整个大堂,犹如杀猪般凄厉。
沈若萧反手扣着魏郎中的手腕,骨头还发出咔咔的脆响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警告你,少动手动脚的,若如再犯,你这只手臂就不用再要了。」
沈若萧向前松手顺势向前一推,魏郎中瞬间摔了个狗吃屎。
魏郎中撑在地面的手,直接盖在了两摊黑血上,吓得他脸色煞白,肥厚的嘴唇不住的哆嗦。
「毒……我中毒了,我要死了,怎么办?臭丫头,我跟你拼了。」
「快看,那两个小孩醒了,也没抽搐了。」
「是啊!脸色也正常了,润红了许多呢!」
魏郎中刚欲爬起就听到人群还是议论纷纷,他们朝着妇人怀中的孩子指指点点。
「看来,此物姑娘也并非浪得虚名,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么看来,我们确实是冤枉她了,幸好她及时出手,不然这两个小孩怕是没救了。」
闻言,魏郎中气急,赤红这双眸,粗鼓着脖子,立刻爬了起来。
「何有两把刷子,她就是个骗子,这两个孩子分明是我救的。」
「你救的?真是好笑,那你说说你是如何救的他们?」
沈若萧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不屑的冷笑言。
魏郎中扫视一眼周遭,全都是疑惑的目光萦绕。
大堂内煞时寂静无声,连魏郎中喘出的粗气有些心虚,他忙从怀中我掏出一张健康符,在人群跟前掠过。
「看到没,那两个小孩能平安无事,全都是健康符的功效。」
大堂中的人开始面面相觑,左右张望着,也不清楚该相信谁。
闻言,沈若萧蓦然笑了几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真是荒诞,一张破纸还被你吹的神乎其神,那好,那几个闹事的男人自称也中了毒,你就拿你此物所谓的健康符把他们也治好看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揪起魏郎中的衣领,几乎是提着他走到方才闹事的几名男子跟前。
几名男子鼻青脸肿的,被五花大绑着。
见沈若萧走近,他们惊恐的在地面挣扎,连连蹬脚后挪着。
企图与沈若萧保持安全距离。
「你……你这妖女想干什么?离我们远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呵!我不想干何,你们不是中毒了,这个地方有位魏神医,据说医术高超,仅凭一张符纸就能帮人祛毒,你们真是走运啊!」
沈若萧讪讪的冷笑两声,嘴角戏谑的上提几公分,眼里满是阴蛰之色。
「祝你们好运咯!」
话毕,被捆起来的男子相视一眼,惊恐的快速蹬着腿,冷汗直冒。
反而被沈若萧揪着衣领的魏郎中,奋力的挣脱她的手。
他捋了捋衣领,昂着头,面肌抽搐两下,鼻间满不在乎的一哼。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牛气哄哄的朝旁边的胖药童一伸手。
「阿旺,把我的银针拿出来,让我给这臭丫头好好露一手。」
「师……师父,真的要帮他们解毒?」
他要是不露一手,以后还作何在这京城混?
魏郎中挥手在胖药童的脑门上一扇而过。
「少废话,赶紧的拿家伙来!」
胖药童憋着嘴,神色担忧的从诊箱中取出一个布包,徐徐递到魏郎中的面前。
他顺势附在魏郎中的耳边,小声嘟囔了两句。
「师父,你可要仔细点,这……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声线不大。
但是足以让临近他们的沈若萧和被捆绑的男子听见。
几名男子闻言,惊恐的张大了朱唇,连连摇着头,面上一阵惨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女侠,饶了我们吧!求求你了!」
「啧……这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总不会愿意毒发身亡吧!我这是在救你们哪!」
沈若萧一脸看好戏,双臂抱胸,站在一旁,冷笑着。
魏郎中满脸自信,他一把甩开布包,露出数银针。
银针粗细不一,大大小小数十根,根根闪着寒光。
他选了最粗的一根空心银针,捏到手中左右抡动两下。
「别怕,待本神医为你们诊治,绝对针到毒祛,渡你们出苦海。」
魏郎中捏着银针,手起针落,在被捆绑的男子身上胡乱的扎着。
「哎哟喂……疼死我了,别扎了,别扎了……要死人了!」
一时间,大堂内充斥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哀鸣之声。
近处的沈若萧,轻皱眉头,下意思就抬起双手,捂在耳朵上,一阵摇头。
惨绝人寰的叫声持续了大概半盏茶的工夫,才逐渐偃旗息鼓。
瘫软在地上的男子,翻着白眼,不停的抖动着四肢。
魏郎中见状,随即吩咐身旁的药童。
「去,把健康符烧了,兑水给他们喂下去。」
「……」
胖药童看的有些呆楞,深锁着眉头,堆满肉的脸颊挤到一坨,沉默不语。
魏郎中抬腿就在胖药童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
「还不快去,细细我也给你扎上几针,治治你这失魂之症。」
屁股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胖药童连忙点头。
「不要,师父,我不想挨针,我随即去,这就去!」
他向掌柜借来好几个碗,盛满水,然后燃起几张健康符,一股脑统统塞进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