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清把自己说的一无是处,让想讽刺他两句的宋泠月没了话说,她气急了也只不过就是几句流氓、无赖,别的她想不起来,也说不出口。
憋了半天不说话,宋泠月突然觉着身下一股热流,面上一热,红到了耳朵根,伸手捂住了脸,双腿紧紧的并拢到一起。
一小片殷红,夏夜清愣了一下,他尽管干了一件极端无耻的事情,可是他请清楚楚的记得,他没做,那这血是哪里来的?
夏夜清隔着被子感觉她扭了扭,又看她害羞的此物样子,心下觉着奇怪,一把掀开被子,抓住她的脚踝,抬起她的腿瞅了瞅她的身下。
宋泠月被他看了个精光,又被他注意到这一幕,死的心都有了,捂着脸哭了出来,「求求你,快出去,快出去,让春桃进来,我有事情要她帮忙。」
夏夜清一下子反应过来,急忙给她盖上被子,趁她不注意在她额头亲了一口,随便找了一套衣服套在身上,鞋袜都没穿就跑了出去。
楼梯口站着一群人,听差和春桃都听到了那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却不敢过去看,因为二爷说了,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打扰他。
一群人看夏夜清火急火燎的出来,以为他要训人,吓得一哄而散,春桃也要跑,被他揪住衣领子拽了过去。
「春桃,你去买些许那……」 夏夜清在春桃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春桃一个小姑娘,听到这话,脸红了半边,低着头不敢看他,害臊的说,「二爷,您要这东西干什么?」
夏夜清捶着手,「不是我要,是宋小姐要用,快去!等着呢!」
春桃更觉着奇怪,这种事情宋小姐不找她,怎么会找二爷?傻傻的问了一句,「宋小姐要用,二爷作何知道的?」
「我注意到的!」
春桃牙都磕到了一起,看到的?这大白天的,这二爷,唉!真不会疼女人,脚底抹油,一溜烟儿跑了。
等春桃买回东西,宋泠月把自己收拾妥当,天都快黑了,夏夜清和税务司长有约,让春桃好好看着她,带上好几个人开车出去了。
夏夜清一走了,宋泠月得了寂静,窝在沙发上想着发生的事情,独自流泪,她未经人事,也不清楚自己的身子到底有没有被他侵占过,偏又在此物时候来了月事,小肚子疼的厉害,下半身都木了,除了疼,什么都感觉不到。
想着夏夜清搂着她睡了一觉,两个人什么都没穿,那人又是个十足的流氓,不可能放过她,不可能的。
痛恨的抓了抓头发,把一头好看的波浪卷都给抓散了,指甲都裂了,她如今是什么都没了,身子被夏夜清占了,还是以她未婚夫的身份,她真的没脸见严熠了,她抱歉他,也不配再和他在一起。
「熠哥哥,熠哥哥,我到底该怎么办?爸爸,我怎么活下去?」
春桃换好了干净的床单、被褥,收拾好一地的狼藉,蹲在了她跟前,看她哭得可怜,晃了晃她的肩膀,一脸的心疼,「小姐,可别哭了,到床上躺着去吧!虽然是夏天,可这皮沙发凉,别再凉了身子,身上更加不舒服呢!」伸手给她扯了扯裙子,却盖不住脚,只好拿了个毯子给她盖上。
宋泠月无依无靠,听到春桃这番安慰,更觉得委屈,抱着春桃就哭起来,「春桃,我活不了了,此物夏夜清,他是个流氓。」
春桃听到她这番话,心里更急了,在她身上摸了摸,检查了一遍,发现蕾丝的领口下,隐约透着红色,翻开一看,就见锁骨上有两排牙印,清晰可见,尽管抹了药,伤口还是渗出了血丝。
「小姐,这、这是他咬的?他竟然这样摧残你?」
宋泠月抓紧领口,眼泪一滴滴滑落,摇头叹息,想要甩掉那屈辱的一幕,「你别问了,我不想再说,我真的不想再回忆了。」
春桃是个粗使丫头,自小在有钱人家里干活,见识过不少有财物人家的公子折磨漂亮姑娘,用的都是些说不出口的下作手段,以此取乐,想不到夏夜清也是这样的公子哥,真是无耻透了。
春桃自来到夏公馆,平日里管夏夜清叫二爷,管宋泠月叫小姐,还暗地里奇怪这两人的关系,今日看到这一幕,更加认定是夏夜清欺负了宋泠月。
「此物二爷,怪不得别人暗地里说他没德行,果然是这样,长那么好看的模样,却有一颗黑心,此物时候都不肯放过小姐,真是坏透了。」春桃骂了几句,大怒地攥起了拳头,可恨她不是个男人,要是,她一定上去打死此物坏东西。
宋泠月越听她这话,心里越难受,说也说不清,掰也掰扯不明白了,她这辈子算是完了,好端端的生活,父亲走了,身子也被此物流氓给占了,一切都完了。
哭过一气,宋泠月心里的郁闷得到纾解,反而冷静下来,大不了她跟严熠分开,她父亲的工厂还在,大不了她一辈子不嫁,经营家里的产业,她未必就活不下去。
宋泠月想清楚这些,默默有了打算,跟严熠分开也好,回家也好,都要先从这个地方逃出去才行,夏夜清派春桃过来,一方面照顾她,另一方面就是为了看住她,如今春桃对她比对夏夜清好,她得说动春桃帮她。
「春桃,此物夏夜清是个十足的流氓,我待在这个地方一定会死在他手里的,你帮帮我,帮我逃出去好不好?」
春桃看她一双大双眸都哭红了,小脸儿上也是泪痕,嘴唇因为血气不足都发白了,一听她这番话,仿佛还是夏夜清把她囚禁在这里的,对夏夜清的气愤又多了两分,一股正义感涌上脑子,她要解救这个可怜的女孩子。
「小姐,这公馆外头有不少当兵的守着,昼间肯定是逃不出去,二爷今日去外头应酬,他们这些人,平日应酬总少不了喝酒叫女人何的,一定会很晚赶了回来,等天黑了我再帮你。」
宋泠月握住春桃的手,感激涕零,「春桃,谢谢你,等我逃出去,我一定想办法把你接出去,不让你留在此物暴君跟前吃苦。」
春桃也觉得此物二爷喜怒无常,难伺候的很,宋泠月倒是对人很和善,长得又好看,能跟着她肯定比在这里好,高开心兴的答应了。
夏夜清喝的满面红光,一张脸更显帅气了,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搂着一个身段儿妖娆的女子,半靠在座椅上,眯着眼睛听小曲儿。
宋泠月谋划着逃出去的这时,夏夜清正在金华楼和税务司的一帮人喝酒、听曲子,包厢里喝酒的、抽烟的,一团乌烟瘴气。
税务司长递了酒杯过来,夏夜清跟他喝了一杯,放下酒杯,上下打量着他一脸横肉,笑着说道:「牛司长,我说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家那两个大爷都不是好惹的,我不敢招惹他们,只好有劳你老兄了。」
牛司长笑着摸了一把怀里女人的腰,谄笑着说,「总长放心,这点子小事儿我要办不好,也不配在你手下效劳了,公事公办,谁也说不出何。」
夏夜清看他倒是上道,挥了挥手,一人当兵的抱着一个盒子走上前,弯腰放在了牛司长脚边,牛司长一根手指头挑起盒子,偷偷上下打量了一眼,一尊白玉观音,看品相就值不少财物,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总长客气了,下属给总长办事,是理应的嘛!」说着客气的话,还是让手下不客气的收了,好东西,谁不稀罕。
夏夜清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牛司长看他一本正经的听起曲子来,暗道这人还真是视金财物如粪土,送个价值千金的东西,双眸都不带眨一下的,正逢怀里的姑娘勾着他的脖子给他送吻,哪里还顾得上夏夜清,搂着姑娘的细腰摸摸抱抱去了。
今夜的曲子是《西厢记》的选段,正唱到那一句「有心争似无心好,多情却被无情恼」,唱曲儿的姑娘年纪不大,嗓音华丽婉转,又似带着无限的愁怨,悠悠扬上心头。
夏夜清一时颇有感触,这句正附和他此时的心情,他和宋泠月,一个有情,一人无情,这无情也只是对着他,有情的给了严熠。
夏夜清闷头喝了一口酒,牛司长亲够了怀里的姑娘,又凑了过来,嘿嘿笑着说,「总长,妙音院子里新来了个唱青衣的,那嗓门儿真是绝了,卸了妆,真真是一朵白牡丹花儿,不摘都可惜了。」
夏夜清没心思听他说这些,懒懒的应付了一句,「那你还不去摘了,等别人下了手,你可就捞不着了。」
牛司长「吱」的抿了一口酒,一脸可惜了的表情,「那青衣是个孤傲清高的主儿,宁死不屈,多少有财物人都求不来一眼青睐。」
话头又一转,带了一丝恭维,「我想,也唯有总长这样的风流人物,才能打动这支牡丹花了。」
夏夜清勾了勾嘴角,皮笑肉不笑,「我可不喜欢牡丹,我喜欢的,是带刺的玫瑰。」
「玫瑰?带刺的?」牛司长嘀咕了一句,摇了摇大脑袋,听不懂,在他看来,女人要能搂能抱最实在,其他的都白扯。
夏夜清拍了拍他的后背,拿起又满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置于杯子,跟着哼了一句,「恹恹瘦损,早是伤神,那值残春。」心思百转,飘到了四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