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林仓惶逃出了宋氏工厂,没坐回自己车里,直接坐到了宋泠月车上,宋泠月在外头,眼望着一拨拨人进进出出,正等的焦急,见他出来,忙不迭的追问起来。
「舅舅,到底怎么回事?监察司的人走了吗?」
白秀林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眨了眨双眸,出声道:「走了,没事儿了,我们回家吧!」
宋泠月一愣,「回家?你不去警察厅了吗?」
白秀林头摇的拨浪鼓一样,「不去了,事情办完了,我要回家。」他被宁副官吓到了,受了刺激,恨不得立即回到家,见到苏寒夜他才能安心。
宋泠月不明就里,也没多问,吩咐司机去了白府。
到了白府,苏寒夜竟然不在,白秀林这才想起,他约了慕雪出去了,心里头又不舒服起来,也不管宋泠月了,自顾自的回了卧室。
难得苏寒夜不在,宋泠月也无事可做,索性就赖在了白府,让厨房给做了点儿好吃的,端着去了白秀林的卧室。
白秀林正在沙发上看书,注意到宋泠月端着饭菜进来,收起了书本,帮着把饭菜摆在了桌上,伸手要拿筷子,宋泠月打开了他的手。
「洗手去,才看过书,不洗手不许吃。」
白秀林笑笑,听话的去洗了手。
俩人正吃着饭,宁副官就闯进了卧室,一看宋泠月也在,到嘴边的话又变了,「宋小姐也在,我来找厅长汇报工作。」
白秀林一看到他,又不自在起来,置于手中的筷子,沉下了脸,「宁副官,你先回去吧!今日我有事,不去警察厅了。」
宁副官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的模样,宋泠月以为是工作上的事,不好当着她的面说,起身要离开,白秀林却像受了惊吓一般,急忙伸手扯住了她的衣襟,把她摁到了座位上。
「你别走,你就在这儿落座,他没要紧的事,说几句话就走。」
宁副官看他这个样子,心里暗暗后悔,不该一时冲动,吓到他了,此时有话也不敢说了,丢下一句,「不打扰你们了,工作上的事儿不急,明天再说。」一脸不好意思的走了了白府。
宋泠月觉着奇怪,再看白秀林,扭扭捏捏的样子,伸手推了推他,「舅舅,你作何了?你一人大男人,怎么见到自己的下属,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白秀林怪嗔了一句,「何老鼠见了猫?小孩子家家,别瞎说,吃你的饭。」夹起一筷子菜,堵住了她的嘴。
西餐厅的包厢里,苏寒夜正在绞尽脑汁逗慕雪开心起来,慕雪在他的说动下,终于展开了笑颜,拿起刀叉,开开心心吃起了饭。
宋泠月嚼着嘴里的菜,目光不住的在他身上上下打量,她此物舅舅,按说在司令府长大的,又跟着苏寒夜,就算没有苏寒夜那么强,也该沾染一丝半点儿他的勇猛才是,怎么天天像个小媳妇似的?
苏寒夜吃了一半牛排,置于了刀叉,隔着桌子攥住了慕雪的手,似经过深思熟虑一般,说道:「雪儿,既然你业已同意和我做男女朋友,有一件事,我定要跟你坦白。」
慕雪大概猜到了他要坦白何,置于了手里的餐具,定定的望着他,「你说!」
「我、我在晋中,有七房姨太太。」
苏寒夜说完,不安的转头看向慕雪,她眼中却并未表现出太多的吃惊,淡淡「哦」了一声,就低下了头。
这反应出乎苏寒夜的意料,他忍不住问道:「你不觉着我很荒唐吗?我有姨太太,却没有太太。」
慕雪表面平静,另一只手却在桌子底下绞起了衣襟,苏寒夜跟她坦白这些,分明是意有所指的,她尽管答应做他的女朋友,却并没有考虑过下一步,他突如其来的坦白,让她有些不安。
苏寒夜看她面上没有任何波澜,心中暗暗震惊,这位慕大小姐,果真沉静如水,放缓了语气,继续出声道:「雪儿,你也清楚,我父亲是晋中军的司令,我娶了一个又一人的女人,也是不得已,可是苏太太的位置,我只想留给心爱的女子。」
慕雪迟疑了一下,说道:「寒夜,其实,我是理解你的,可是,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慕雪自小到大,从国内到国外,也打发过不少的追求者,那些人无非是说些花前月下的甜言蜜语,还从没有向苏寒夜这样坦诚,想要做终身打算的,一时间,她有些受动容。
苏寒夜笑了笑,身子前倾,向她靠近了一些,「雪儿,你冰雪聪明,我直说,我希望我们的关系不止是男女朋友,我希望你做我的太太,不管有多少个女人,你是唯一的苏太太。」他说这些话的事情,目光充满柔情,一字一词又无比诚恳。
「寒夜,我觉得,这些事情现在说还有些为时过早,不如,先缓一缓吧!」
苏寒夜清楚她一人女孩子,不好直接说出口,起身绕到她身后方,弯下腰,凑到她耳边说道:「好,我知道,这是大事,我不能马马虎虎对待,我父亲很快就会进京了,到时候,我和父亲亲自登门拜访慕总长。」
饶是这浅浅的一下,也让慕雪羞得面上火辣辣的,再也不能跟他共处一室,一手掩面,抓起手袋,逃也似的走了了包厢。
慕雪脸一红,下意识的想要扭过头去,苏寒夜却伸手勾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望向自己,凑过去,在她的红唇上浅浅一吻,又不多时放开了她。
苏寒夜在她看不见的身后方勾起了唇角,这个慕大小姐,平日里清冷孤傲的样子,看来还没有被人亲近过,这样的女孩子,看似冷若冰霜,实际上最单纯,最容易受感动,看来距离得到她,已经不远了。
苏寒夜回到家里的时候,宋泠月此刻正给白秀林上药,白秀林背对着宋泠月坐在床边,上衣掀起来,露出了淤青的地方,宋泠月指尖挑着药膏,一点点儿给他涂抹,嘴里还时不时的絮叨一句,白秀林「嗯嗯」的胡乱应着。
「你们在干何?」苏寒夜进门看到这场景,张嘴吼了一句,几步走到床边,伸手推了宋泠月一把,她手里的药膏也掉在了地上。
白秀林转过身,看了苏寒夜一眼,没好气的道:「凶什么凶,你吓到她了,小月在给我抹药,你发什么疯?」
苏寒夜这才注意到地上的药膏,清楚自己是误会了,一脸不好意思的笑笑,急忙把药膏捡起来,又递给了宋泠月,胡乱解释道:「我是怕小月笨手笨脚的弄不好,再伤了你。」
宋泠月气不打一处来,把手里的药膏塞给他,气哼哼的道:「嫌我笨手笨脚,你厉害,你来啊!」
苏寒夜正盼着此物,脸上一抹怪笑,挑了一点儿药膏在指尖儿上,对宋泠月挑了挑眉,「来就来,你也别在这个地方看着,我饿了,让厨房给我做点儿吃的。」
宋泠月瞪了他一眼,正不想见到此物人,气哼哼的出去了。
白秀林又转回去,背对着苏寒夜,任由他给自己抹药,开口问道:「你不是和慕雪出去了,没吃午饭?」
苏寒夜笑笑言:「吃了,故意支开她,这样才好和你单独相处。」
白秀林后背一僵,「苏寒夜,你别乱来,小月说不定不多时就会上来。」
苏寒夜把最后一点儿药膏涂抹上,叹了一口气,出声道:「你看你吓的,我再混蛋也不能在此物时候,逗你玩儿而已,还有,你这伤作何弄的?」
白秀林没敢说被人推的,只说是自己不小心磕到的。
苏寒夜「嗯」了一声,又问道:「今日去了哪儿?是办公事还是私事?」
「办公事,不多时就结束了,下午没要紧的事情,我就提前赶了回来了。」
苏寒夜也不清楚有没有听进去,没吱声,替他整理好衣服,才出声道:「晚饭我不回来吃了,你和小月不用等我,我要去一趟陈霆锋的府上。」
白秀林下了床,慢腾腾的系着衣服扣子,随意的问了一句,「你去他府上干什么?他不是和魏千帆走得近,你拉拢他,那不是要跟魏千帆作对?」
苏寒夜双手揽住他的腰,把他圈在身前,不屑的语气道:「魏千帆此物蠢货,让他弄点东西都弄不到,我再和他合作,迟早被他拉下水,陈霆锋就不一样了,他尽管也是个粗人,多少比魏千帆有能耐,拉拢他,比拉拢魏千帆合算的多。」
白秀林一向不参与他这些事情,也没兴趣再打探,淡淡说道:「清楚了,那你早去早回!」
「嗯!」
魏千帆下午接到了杨司长的电话,说工厂扑了个空,还在电话里把魏千帆数落了一顿,魏千帆说了一通好话,才把杨司长给安抚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魏千帆偷鸡不成蚀把米,两头吃瘪,咽不下这口气,又给苏寒夜去了一个电话,却被告知苏寒夜不在府上,一气之下,把宋琅叫到了书房。
「宋琅,少爷我心里有气,也是时候反击了,今天晚上,替我去办一件事。」
宋琅凑到他跟前,「少爷请说!」
「你替我,去干掉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