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清还坐在车上,就注意到了门口的宋泠月和白秀林,还有一脸为难的管家, 显然又在闹腾,车才一停稳,他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宋泠月注意到夏夜清冷着脸过来,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手也攥紧了白秀林的衣袖。
守门的士兵打开门,把夏夜清和张副官迎进来,挺身敬了个礼,又随手关上了大门。
张副官看情形不妙,带着管家和好几个手下远远的退了开。
夏夜清看了白秀林一眼,目光停留在宋泠月攥紧衣袖的手上,并没有怒意,淡淡的语气追问道:「秀林要带月月去哪儿?」
白秀林清秀的面上展出一个笑容,「我今天休假,是以想带她出去转转,夏总长不会这点自由都不给她吧?」
「作何会呢?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出乎意料的,夏夜清准许了。
宋泠月震惊的看着他,他的笑容很清朗,看不出有一丝勉强和不满,放下心来,也想给他吃一颗定心丸,说了一句,「我只昼间出去,夜晚准时回来,不会让你忧心的。」
夏夜清点点头,「好,有警察厅长跟着,我没什么不放心,你想玩儿到多久就到多久,去吧!」抬了抬下巴,示意人打开了门。
宋泠月上前握了他的手一下,漾出一人蜜糖一样甜的笑容,「那我走了,你在家里好好休息。」
夏夜清听到她说家里这个词,唇角勾了勾,她终究把这个地方当家了,真好!恋恋不舍的目送她上了白秀林的车,车子启动,缓缓驶去。
张副官走过来,看一眼他的脸色,竟然还带着一丝喜气,诧异道:「真的放她出去?」
夏夜清一手插兜,侧了侧头,嘴角噙着一抹笑,「我说让她出去,可没答应不让人盯着,你告诉玉生,让他带好几个人在后头跟着,别被她发现。」
张副官应了一声要走,夏夜清又补了一句,「别忘了让他们带上家伙。」
「总长怕出事?」
夏夜清眯起了眼睛,「她跟着白秀林出去,我怕会被姓方的盯上,带上家伙安全一点儿。」
「好,我明白了。」
宋泠月跟着白秀林到了他的府中,果然里里外外都布置好了,该有的家具物件也都备齐了。
白秀林引着她上了二楼,打开了一间房门,里头的一应布置,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房间。
宋泠月心里一阵高兴,信步走了进去,上下打量着屋子里的陈设追问道:「这是给我留的室内吗?」
白秀林笑着点头,「是,以后你想来就来,随时可以住在这里。」
宋泠月扑到他怀里,搂着他的胳膊撒娇,「还是舅舅对我好,那我以后要常来你这个地方。」
「好!」白秀林捏了捏她的精致小巧的鼻子,语气带着宠溺,「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娘家,谁敢欺负你,舅舅给你做主。」
「嗯!我有个当厅长的舅舅,还有谁敢欺负我。」宋泠月昂了昂头,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白秀林拉着她去了卫生间,里头的洗漱用品一应俱全,还有一人大大的浴缸,正合宋泠月的心意。
两人楼上楼下的参观了一番,宋泠月总觉着少了点儿何,站在院子里一看,是少了听差和佣人,诺大的府邸,一个佣人都没有。
「舅舅,你一人人住在这么大的地方,不觉得孤单吗?也不请一个佣人,平日的起居吃饭,谁来照顾你啊?」宋泠月转悠着追问道。
白秀林引着她往厨房走,解释道:「我不喜欢太吵,起居的话,我自小都是一人人打理,吃饭,我平日都在警察厅里吃大伙饭,赶上休假,我自己也会做,手艺还不错呢!」
宋泠月半信半疑,噘着嘴说,「真的吗?我作何不清楚你会做饭?我只记得你很挑食,不爱咸不爱辣,不爱吃白肉,不爱吃酸。」
白秀林敲了一下她的脑门儿,「你此物小丫头,不依稀记得我的好,只依稀记得我挑食,我今天就给你做一顿饭,让你心服口服。」
「好啊!好啊!我也会做饭,我帮你!」宋泠月欢喜雀跃,跟着他进了厨房。
方会长出了医院,第一时间来到了码头,龙生扶着他,小心翼翼的沿着废墟在边上走,看着面目全非的码头,还有水上飘着的残留货物,痛心疾首,差点儿呕几口血出来。
荣兴码头被一场大火烧成了废墟,工人收拾着废墟里的东西,捡着还能用的收起来,留着重建的时候当零件,或者趁人不备,顺走卖财物。
「水里的东西也让人打捞上来,有些金属器件还能留用。」方会长吩咐了一句,弯腰又咳嗽起来。
龙生点点头,「会长放心,业已让人下去捞了一部分,船都散了架,掉下去的东西太多了,一天半天打捞不完。」
方会长「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不时在往水里望着何,走到船起火的地方,侧头问道:「那三艘船就是在这个地方爆炸的吗?」
龙生扫了一眼,「嗯,就是这个位置。」
又指了指水上另一艘烧的只剩骨架的船,出声道:「那一艘就是放油桶的船,距离太近,又逢火上浇油,火势迅猛,什么都来不及抢救。」
方会长沉默了一会儿,盯着船的残骸,突然说了一句,「那些船在出海关之前就被人做了手脚,上头重要的东西之前就被挪走了。」
龙生心里一惊,表面仍不动声色,问道:「会长,作何说?」
「哼!船上有什么东西你不清楚吗?那东西如果落了水,今日的水面上就不该这么平静。」
方会长阴阴的笑了一声,「的确有人不安分,吃了我的,还要反过来咬我一口,这才符合他姓夏的作风,我还奇怪,姓夏的作何那么容易就妥协了,赴了宴会,还跟我们称兄道弟,原来后招在这个地方。」
龙生顷刻之间想到了何,一阵后怕,后脑勺都渗出了冷汗,这个姓方的,果然是老奸巨猾,不能被他看出破绽,顺着他的话道:「我倒疏忽了,还是会长精明,这样看来,不是出了内鬼,就是海关里头有人不安分了。」
龙生隐隐觉得不安,这姓方的尽管是土匪出身,当了几年会长,倒也有了几分精明,竟然这么快就察觉了,不清楚夏夜清彼处,有没有料到这点,要是没有后备,那就危险了。
「行了,你留在这个地方,我去上头彼处探探话。」方会长又说了一句。
龙生回过神来,「好,会长可要小心,上头怕不好交代。」
方会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隐藏多年的狠辣显了出来,「好不好交代,就看这次能不能立功了,上头不在乎这点儿东西,他们在乎的,是这个地方头的关系。」
宋泠月吃过午饭,跟着白秀林窝在沙发上看书,看了一会儿,又想起严熠的事情,坐立难安。
白秀林察觉她的动静,阖上书,抬头好笑的望着她,「怎么了?又坐不住?」
宋泠月偎蹭到他身边,支支吾吾的说道:「舅舅,我想去见一人朋友,你可不可以把我送过去,随后你先回来?」
白秀林好奇,低头望着她问,「何朋友?不会是个男的吧?」
宋泠月脸红了一下,挽着他的胳膊,低下了头,「是,我跟他有些事情需要说清楚,说清楚就回来,不会耽误多久的。」
白秀林无可奈何的摇头,「怪不得一门心思要跟我出来,原来是有别的打算,亏我还开心半天,以为你是来陪我的。」
宋泠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也的确是来陪你的,你清楚,我出门一次不容易,是以,想多办一件事。」
「好,我送你去,不过,我不能先赶了回来,我在外头等你,等你办完了事儿,我们一起回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多谢舅舅,那我先去打个电话,出来我们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