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泠月万万没不由得想到,他会来卧室,还不敲门就闯了进来,被他看了个精光,还出言调戏,羞愧的想死的心都有了,脸红到了耳朵根,手胡乱的划着水,想让水花遮截住自己的身体,急得语无伦次的道:「你误会了,鸳鸯你个头,快出去!」
夏夜清不满的嗯了一声,人都是他的,看看作何了?索性走到浴缸边,蹲了下来,一手托着腮,欣赏着她惊慌失措的小模样。
「出去,快出去,你凭什么闯进我的室内?」宋泠月恼怒的吼了一嗓子,蜷缩起身子,两手护住了胸口,恶狠狠的盯着夏夜清。
伸手到浴缸里,往她脸上撩了一捧水,坏笑着道:「你的房间?这是我的室内,你也是我的,我凭何出去?」
她自认此物表情是很吓人的,可是在夏夜清看来,没有一丝威慑力,甚至还有些好笑,一只小绵羊,还想跟大灰狼斗,真是笑话!
宋泠月急的快要哭出来,又不能跳出去,拼命地护住自己的身体,尽量往浴缸边上缩。
夏夜清没想对她怎么样,也调戏够了,起身甩了甩手,慢条斯理的追问道:「泡澡作何会用凉水,这季节不怕冻吗?」
宋泠月只想他快点儿出去,哆嗦着嘴唇,乞求道:「我不能吃螃蟹,身上起了红疹,有些痒,只能用冷水泡,看在我为了你的面子豁出去的份儿上,你出去好吗?」
夏夜清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确起了很多红疹,雪白的皮肤上,红点子十分明显,还大有越来越多之势,不忍再调戏她,应了一声,闪身出了卧室。
宋泠月停了一会才敢动,确定他出去了,松了一口气,佝偻着身子扳住了自己的脚,腿抽筋的厉害,快要疼死了,都是他害的。
从浴室里出来,宋泠月怕他再闯进来,用最快的迅捷换上了睡衣,跳到床上,窝进了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捂了好一会儿,身上才有了暖意。
房门被敲响了,不等她说话,夏夜清又闯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支药膏,径自走到床边,扔给了她。
「用此物抹一抹,睡一觉就会好。」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后背要是够不到的话,我能够帮你。」
宋泠月给了他一个白眼,「不劳夏总长费心,我自己可以,您可以出去了,我要睡了。」
夏夜清一手插兜,矮身坐到了床头,好笑的追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在我的卧室睡吗?我才是一家之主,你凭何把我赶出去?」
宋泠月顿时被噎的没了话说,毕竟他说得对,一手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嘴里嘟囔着,「那你在这里睡,我去隔壁房间。」
夏夜清侧躺到床上,伸出大长腿拦住了她,「跟你开玩笑的,你想我在这里睡,我还不愿意,有正经事跟你说,躺回去!」后一句是命令式的。
宋泠月只好又窝进了被子里,倚在床头,看着他道:「是跟迎娶夏太太有关的吗?其实没必要跟我商量,我不过是个姨太太,做不了谁的主。」
夏夜清眯起了好看的眼睛,淡淡问道:「是吗?你不吃醋?」
宋泠月垂下了头,「我吃醋有用吗?」
说完这一句,才发觉上了他的当,急忙改口,「没什么吃醋不吃醋,我们只不过是交易。」
夏夜清装作遗憾的摸了摸下巴,叹声道:「唉!本来我还想,要是你吃醋,不高兴了,我就不娶了,既然你无所谓,那我就不客气了。」
宋泠月一怔,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心里莫名的澎湃起来,「你,你说的是真的?」
夏夜清把她面上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勾了勾唇角,又恢复了慵懒的调调,「假的!我才不会为了你拒绝慕家的千金,还要得罪老太爷,只不过是逗你玩儿,想什么呢!这就算告诉你了,有礼了有个心理准备,时候不早,我要睡了!」说罢,起身整了整衣服,昂首走了了卧室。
宋泠月一阵失落,酸涩涌上心头,呵!他说得对,她不过是个姨太太,在他眼里算得了何,慕家的千金,一听就是有身份的人,果然跟他很配。
「姨太太,我不过是个姨太太,我有何资格难过,有何资格难过?呜呜……」嘴里说着不难过,却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埋在被子里,失声痛哭。
夏夜清隔着门听到里头的哭声,差一点儿就想冲进去,把她搂进怀里安慰她,手伸向门把手的电光火石间,还是退缩了,或许他想多了,她只是难过自己的命运,他没必要用自己的感情做赌注,叹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的走了了。
第二天一早,宋泠月身上的红疹果然退了,本想好好感谢夏夜清,却被张副官告知,他一早去了大太太的住处,说要帮大太太搬东西。
天气越来越热,大太太受不得热,要从暖阁搬到花园子前头的竹屋,彼处是夏公馆夏日里最凉爽的所在,也是夏夜清请外国设计师为母亲设计建造的,可见他的孝心。
宋泠月一直到公馆还没去过竹屋,只清楚周围景色很不错,借此物机会,带着春桃一起去了。
说是搬东西,其实也没何可挪动的,日常用品都是备齐了的,唯一要搬的也就是衣服箱子和好几个首饰盒子,两个听差就解决了,夏夜清不过是找借口陪陪母亲,毕竟平日里都很忙,难得这几天清闲。
宋泠月来到竹屋时,夏夜清正站在台阶上,指挥听差把几盆兰花挪位置,大太太坐在藤椅上,眼巴巴的朝外头望着,目光一扫到宋泠月的衣角,顿时兴奋起来,「蹭」的站起了身子,三步并作两步跑下了台阶。
「小月,小月,你可来了!」大太太把宋泠月扯到跟前,一手偷偷指了指夏夜清,一脸委屈的嘟囔,「这个坏人,要把我赶走,不让我见你。」
夏夜清哭笑不得,一手插兜走下了台阶,无可奈何道:「妈,我是夜清,你的儿子,怎么又成了坏人?」
宋泠月忍俊不由得,又不敢直视夏夜清的目光,低着头吃吃的笑,大太太不明白发生了何,也跟着稀里糊涂的笑。
夏夜清今日心情不错,嘴角也忍不住扬了扬,扫了宋泠月一眼,看她还穿着头天那件衣服,问了一句,「我没让人给你订做薄的衣服吗?怎么还穿着这么厚的?」
又想起她身上起了红疹,侧头瞅了瞅她的脖颈,红疹像是退了,淡淡说道:「看来医生给的药膏还不错,身上还痒吗?」
宋泠月摇头叹息,笑着道:「好多了,谢谢你!衣服倒是有,只只不过,我早起觉得凉,所以没有换,天热了再说吧!」
夏夜清点点头,围着她转了一圈儿,一手抚摸着下巴,声线压得低低的,「你这么瘦,穿西式的洋裙子肯定好看,回头我让人给你做几件,唔,再来两件礼服!」
「不不不,不用了!」宋泠月连连摆手,「已经很破费了,礼服我也穿不到,做了也是浪费。」
「谁说穿不到,就是要穿才会给你订做,这几天有几场宴会要参加,有合适的机会,我会带你一起去。」
他这么说,宋泠月也不好再说何,毕竟是他的姨太太,需要她出面业已是给她颜面,自然没有她说不的权利。
「那就多谢总长了!」
「嗯,这都是小事。」夏夜清满不在乎的说道。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有点儿饿了,低头看看母亲,她业已开始啃手指了,看来也饿了,他蓦然有些怀念宋泠月煮的面了。
「我说,月月,你介意去竹屋的厨房给我们煮碗面吗?」夏夜清破天荒的带了一丝讨好的意味。
此物突如而来又很亲昵的称呼,让宋泠月有些不知所措,愣愣的看了他半天,夏夜清以为她没听清楚,俯身凑了过去。
「月月?我饿了!」
宋泠月蓦然对上一张放大的俊颜,呼吸一滞,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也顾不得问他还想吃何,跺了跺脚,捂着脸跑了出去。
夏夜清看她跑错了方向,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真是奇怪,不就是让她煮个面,至于吓成此物样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