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泠月在赵公馆以面示人的消息,第二天就上了报刊的头版,报刊几乎用尽了赞美她容貌的词汇,还赞她才貌双全,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加才女,更加奠定了她京都第一名媛的称号,一时间,她成了炙手可热的人。
这天晚上,宋泠月才到金凯门,就收到了好几封邀请她去参加宴会的请帖,还不是用邀请陈霆锋的名义,而是直接邀请的她,宋泠月根据宋琅的提点,该去参加的,都回了几封帖子,自此以后,宋泠月正式进入了上流社会,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名媛。
这天一早,太阳出的晴好,也没有风,宋泠月闲来无事,带着容妈去街上转悠,寻思着要不要弄个铺面,经营点儿小生意,年华易逝,金凯门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在外头转了半天,也问了好几个铺子,不问不清楚,一问吓一跳,京都的铺面价格贵的离谱,难怪那么多人经营不起生意,只能在街面上摆摊子。
宋泠月原想的是租个铺面,经营些布匹生意,也不用她出面,请好几个伙计就行,她只在后头经营指挥,时间上也能充分利用起来,没不由得想到这想法被铺面的价格给吓得噎了回去。
她在金凯门挣的财物望着不少,实际落在手里的,已经少了两三成,加上平日里的开销,她要装点门面,处处都是大手笔,真存下来也没多少,收的礼物倒是不用被抽头,只是拿东西换财物,已经不是她的身份能做的,陈霆锋也不会允许。
尽管手头的钱足够租铺面,可再要进布料,招伙计,还要上下打点,这样一来,就有些捉襟见肘了,财物紧是不能经营生意的,一旦因为缺钱短了货,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铺面的事情暂时作罢,宋泠月索性带着容妈去买东西,家里的茶叶不多了,宋泠月冬日里又是最爱喝红茶的,祁门红茶不可或缺,两人辗转去了茶叶铺子。
宋泠月一说买红茶,茶叶铺子的老板就摇头叹息,愁眉不展的出声道:「这红茶业已断了有些日子了,前几个月,芜湖闹了水灾,后几个月,军阀老爷们又在那边打仗,起了动乱,运输断了,那边的东西过不来,眼下这京都,一斤红茶,贵值一两金子。」
宋泠月忍不住咋舌,「这么贵?都快赶上进口咖啡了。」
「那可不,物以稀为贵,眼下就算是有财物,也是买不到的。」茶叶铺老板叹息道,又拿出一人景泰蓝的瓷罐子,递到了宋泠月跟前,「您看看这个茶,靖安白茶,白毫银针,茶汤清澈,也是好茶。」
宋泠月对白茶倒是了解的不多,老板推荐了,她左右也要买茶,就拿了一罐儿,付了茶财物,带着容妈出了茶叶铺子。
两人在外头吃了午饭,宋泠月又带着容妈去衣服店,去给她做了两身衣服,出来时天色不早,就叫了两辆人力车回了家。
夜晚到了金凯门,两天没露面的陈霆锋居然来了,约了好几个好友在包厢里谈事情,还特意让人把宋泠月也叫了过去。
宋泠月一进去,众人纷纷起身,有的还学着外国的方式,亲吻了宋泠月的手背,宋泠月跟众人喝了一杯酒,就乖顺的坐到了陈霆锋身侧,陈霆锋也不防备宋泠月,继续听他们说事情。
「缅甸的货物到了内陆,搭上军车从皖南过来,这一路上,能省不少的事情,最主要的,能省关税,货物一包装,低进高卖,财物就是这么来的。」
「那可不,军车过境,就算有动乱也没人敢查,又有陈司令的人保驾护航,能够说是万无一失。」
陈霆锋也不插话,只听着他们说,偶尔点个头,算作回应,宋泠月也听了一耳朵,大致恍然大悟了这里头的门道。
感情这些都是经商的,利用军车搭货,这是来求陈霆锋的,没想到陈霆锋已经有这么大的势力,军车能一路从南到北,这一趟下来,油水自不必说,这好处费就是一大笔,怪不得他那么有财物。
一瓶酒下去,好几个人谈成了事情,从包厢里散了,陈霆锋揽着宋泠月也离开了金凯门。
宋泠月刚才在包厢里已经盘算了半天,陈霆锋的军车是从皖南过来的,要是能捎带几趟茶叶过来,她在京都的茶叶铺子转手一卖,能从中获利不小,这一笔钱下来,足够她盘上一年的大铺子了。
坐上车,陈霆锋开始闭目养神,宋泠月给他揉捏着肩膀,试探着开了口,「司令,今日你们谈事情,我听了几句,我想问问您,您的车上,还有位置吗?」
陈霆锋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盯着她,笑道:「别人问自然是没有,要是是你问,那就一贯都有,怎么,你也有路子走货?」
宋泠月低下了头,她不好意思说是自己的主意,那样陈霆锋一定会无条件的帮她,就扯了个谎道:「是我一人朋友想从皖南运一批茶叶过来,也不多,一次运个几十斤就行。」
陈霆锋嗯了一声,手指动了动,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也没多问,只出声道:「你要运的是祁门红茶吧?运费就不算了,成本,几乎是没有的,你这个朋友做的可是一本好生意,一个月搭上几趟车,虽然赶不上缅甸的私货,也能挣一大笔。」
宋泠月心下起了好奇,「作何会说成本是没有的?收茶也是要成本的吧?」
陈霆锋摆了摆手,「这你就不懂了吧?京都红茶紧俏,可南边的红茶滞销,都砸在了茶农手里,现在这局面,几乎是给钱就卖,这一来一往,几十倍的赚,你说说,是不是一本好生意?」
「那,司令作何会不走这条路子?是看不上这小财物吗?」宋泠月问道。
陈霆锋忍不住捏了捏她精巧的小下巴,语气里带了几分宠溺,「不是看不上,我的军车走的是长久的生意,这样才能持续下去,况且打的是调运物资的名义,茶叶这样的生意,只是暂时的,我不能因小失大,明白吗?」
宋泠月一点就透,微微颔首,「我恍然大悟了,那司令是要帮我了?」
宋泠月脸红了一下,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凑过去,亲了他脸颊一下,又不多时躲了开去,陈霆锋怎么可能错过此物机会,「蹭」一下凑了过去,把宋泠月压在座位上,低头就是一番亲吻。
陈霆锋睁开了双眸,眼中闪过一抹促狭的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那要看你的表现,别人可都是要给我丰厚的回礼的。」
宋泠月紧闭着嘴唇躲避他,陈霆锋也不强求,亲吻了她的嘴唇和脸颊,就放开了她,却依旧不舍得离开,双腿抵在她身侧,虚跨在她身上,大手捧住她的小脸儿,和她额头抵着额头,喘着粗气说起了深情的话。
「你跟了我这么久,对我的事情也很上心,我不想再这么委屈你了,你也不要再折磨我,嫁给我,不要再去跳舞了,我给你建一所大宅子,你安安心心做我的女人,好不好?」
宋泠月轻笑一声,扭头躲开了他,「司令,您是要金屋藏娇,还是要我当陈太太?娶一人舞女当太太,司令不怕被人嘲笑?」
陈霆锋泄了一口气,起身走了了她,老老实实坐了回去,松了松领口儿,语气平淡的说道:「我没有娶太太的打算,我在京都还不稳定,我没有太太,也是吸引京都权贵跟我拉拢关系的一个筹码。」
宋泠月倚靠在座位上,扯了扯被他弄皱的裙子,出声道:「司令,我清楚我的身份,我不敢高攀,可我也有一句话,我宁肯孤身到死,也绝不给人做小,如果您觉着我不识抬举,也能够一把掐死我。」
陈霆锋抬头扫了她一眼,冷峻的面上闪过一丝寒意,又很快恢复过来,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样子。
「好了,不嫁就不嫁,用不着这样明志,我不会逼你,可我也有一句话告诉你,你要是敢背着我跟别的男人,也别怪我不懂怜香惜玉,我陈霆锋是顾脸面的人,不管是不是我娶的,只要跟了我,就得老老实实,自然,我少不了你的好。」
「司令放心,除了司令,我对其他男人都没有兴趣。」
陈霆锋侧过身,勾她的下巴,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我就喜欢你的乖巧!军车后天出发,你明天给我一人地址,我让他们经过的路上帮你朋友把货拉上,误不了你的事儿。」
「多谢司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