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虚空造物

符文之地是一个高魔世界，这一点毋庸置疑。

这个地方的科技刚刚起步，而且还是基于海克斯水晶发展出来的，是以魔法的地位仍然处于无可撼动的程度。

但随着一个个魔法文明的陨落、魔法传承的断绝，艾卡西亚、恕瑞玛、福光岛……现在的符文之地，业已早就不是式微的学院流法师能说了算的了。

它现在是各路天赋者的天下。

魔力的河流在精神领域中流淌，偶尔溅出了一朵水花，就能造就一个天赋者的诞生。

这些天赋者不需要系统的学习，只靠着与生俱来的的天赋，就能任意挥霍魔法，轻易做到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

凯恩觉着自己无缘天赋了，他今年都十四岁了，要真有什么魔法天赋也该觉醒了吧。

然而他到现在也没有表现出何特异能力，没办法，要想掌握魔法，就只能走古法这条路。

就比如说塔楼的附魔就已经改变了时间法则，而将人类飞升为天神战士的也是魔法的手笔。

这些被遗忘的远古法术在学习初期并不见得有多强，但顶端法术的强度绝对不可小觑。

尽管目标明确，但他还是要吐槽一句：「学魔法真TMD难！」

难的不是弄清原理，艾卡西亚的邻国以绪塔尔也是一人魔法国度，他们认为原初公理揭示了元素魔法的本质。

而在凯恩看来，所谓的原初公理就是只是复杂些许的平面几何学而已。

当然也不是那么简单，施法时往往一条正割线的变动就会影响到空间的压强与温度，但总的来说没有出现凯恩无法理解的新概念，就不算很难。

艾卡西亚的魔法也没有跟以绪塔尔差很多。

按照书中的方法冥想，凯恩需要感应到附近空间中游离元素，并把它们塑造成法术。

真正难的是，元素魔法施法的最后一步——塑形。

可他感应到了元素，划出了术式，但却没有足够的魔力来引导它们填充回路，导致施法失败。

有那么一段时间，凯莎非常迷恋看凯恩施法，看他搓火球却只点能亮蜡烛那么大一团火焰。

「你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吗？」

这是从凯莎嘴里听到快要让他崩溃的话。

理论搞懂了，实践却不行。

不由得想到某些天赋者方才觉醒了天赋就能让大地震颤开裂，凯恩当场裂开了。

然后他不由得开始怀疑，难道他不是这一块的料吗？

他几乎感知不到魔力，他所能感知到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虚空能量，然而这些扭曲而肆意的力气，并不能直接套用进魔法的公理。

这让凯恩一度灰心丧气，觉着自己魔法天赋不佳，还不如继续培养虚空肤甲，走肉体强化的线路。而凯莎在这方面就更不行了，连静下心冥想都坐不住，别说去感应元素了。

其实他并不清楚，魔力的河流已经数千年都没有在艾卡西亚流淌过了。

不是他天赋不行，而是此物被诅咒的地方早已被虚空能量所充斥，他在这里很难感知魔力。

如果换个地方，他就能发挥出应有的水准。

凯恩的灰心也只是持续了一段时间，不多时他就找出了其他变强的办法。

自从学习魔法以来，他就馋上了空气中高浓度的虚空能量。

通过对冥想法做出改进并且多次尝试，他从未有过的不通过肤甲就控制了虚空能量。

肤甲在艾卡西亚本就非常活跃，一刻不停的微微起伏，就仿佛在呼吸着空气中的高浓度能量。

而凯恩通过冥想把无形能量聚集成有形的紫色光点，让肤甲吞噬光点变强。

他把这冥想法教给了凯莎，后者不多时就学会了，这下子两人连狩猎都不用了。

既然能「光合作用」，那怎么会还要冒着危险去狩猎呢？真就呼吸也变强了呗！

虚空能量的用途并不限于此，接下来凯恩的发现宛如打开了禁忌的彼岸。

他开始尝试用虚空能量侵蚀血肉，发现血肉直接被溶解成苍白的流体物质，然后就像海绵吸水一般，快速的被肤甲吸收了。

这意味着他以后要是遇到大型生物，能够先将它融了，然后在那些有机物转化而来苍白物质里泡个澡，就完成了吞噬，效率不知道提高了多少倍。

而此物过程是不可逆转的，苍白物质无法变回生命。

只不过，这些苍白的物质，居然能够创造出另一种生物。

即生命的反面——虚空造物。

虚空能量和苍白物质能够互相转换，凯恩先把能量转化为物质，再将物质拉伸塑形，最后凭空创造了虚空生物。

创造生命一向被视为禁忌，尽管只是最弱小的虚灵，但也足以颠覆他的认知了。

消解生命是虚空亘古的使命，凯恩没法改变自己创造的生物会袭击自己的事实，不过配合因冥想大有增长的精神力，这些虚空造物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对于这项新能力，凯恩有些许危险的想法需要实践。

……

在卡萨丁的带领下，三人通过一处隐蔽的入口来到地下。

通过分析岩壁上留下的腐蚀痕迹，卡萨丁能够判断出这条通道里上次经过虚灵是多久之前，数量是多是少。

某种程度上，这比凯恩的雷达还好使，只因这往往可以追寻到数公里外虚灵的踪迹。

而凯恩通过这段时间的冥想锻炼，感知范围也还没有破百米。

「不是冥想就能喂饱肤甲吗？怎么会你蓦然又想要狩猎了？」隧道很矮，凯莎将手撑在头上，防止自己的脑袋蹭到粗糙的天花板。

为了便于和卡萨丁交流，两人都没戴头盔。

「等我们找到了目标，你看我作何整死它们就行了。」

凯恩卖了个关子，他还没有将事情告诉给凯莎，但后者却自己脑补了一人可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想表演火球术炸虚灵吗？」

「……」凯恩没有接话，放不出魔法是他一生中永远的痛。

三人在隧道里前进，逐渐接近他们的目标。

一群虚灵，在隧道的尽头鬼祟的散发着微光。

「停！」凯恩拉住了卡萨丁：「接下来看我表演就行了。」